這棟樓絕對有問題！
否則劉勝傑絕不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就過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瀚海市已調查出，消失的十多個人便在其中。
至於.....
“樓內藏着被綁者做什麼......”
楊若兮有些疑惑。
徐良搖搖頭。
“那我就不知道了。”
說着，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聯繫超子剛纔所說，孫苗存在被性侵的信息......”
“興許對方是假借廢棄大樓，用來賣淫呢？”
“賣淫！？”
楊若兮再次被震驚到了，瞳孔顫慄。
“他們也能賣！？”
徐良點點頭，“可以。”
這世界上的人很多，人一多，什麼心理變態都會出現。
曾出現過一起案件。
一位老人睡田裏守瓜，但在當天夜晚遭到他人性侵，且之後每天犯人都會前來欺辱。
並且兩人還都是同性。
這類案件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所以，王超的猜測大概率是正確的！
並且......
“拐賣流浪漢用來賣淫並不爲奇。”
徐良忽的開口，看着兩人，拋出個鮮有人知的事情。
“你知道女流浪漢的別稱是什麼嗎？”
楊若兮下意識詢問，“什麼？”
徐良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咂舌道：“免費性nu！”
免費......
楊若兮下意識張開嘴巴，滿臉錯愕。
一旁的王超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四個字足以表達出其背後的隱藏的邏輯。
“再加上流浪漢處理起來要比正常人容易，所以便會有人強行拐走對方，逼迫其賣淫。”
徐良開口緩緩說道。
“但受害者14人裏並非只有女性。”
“初步判斷還會有些別的違法行爲。”
兩人陷入沉默當中。
良久才從這震撼人心的消息中回過神來。
“那咱們眼下......”
王超有點猶豫，“要不要把線索上報給市局申請搜查令？”
上報？
徐良眼睛一瞪，“上什麼報！？”
這裏是新江區，不是洪福區！
王超上報給劉金，劉金考慮後再上報陳長春，隨即對方覺得可行才往市局申請，市局批準後纔得到搜查令......
他們這種沒有實質性證據的，全是意識流判斷的，審批時間會更長！
最快，估摸着也得明天中午才能調查。
而劉勝傑可是知道徐良去過廢棄大樓，對方極有可能今晚便處理案件信息......
“可不上報咱們沒辦法查啊。”
王超想了想自己的執法限制，略顯爲難道：
“沒有實質性證據，想搜查只能上報申請搜查令，有了這個咱們才能名正言順的去查那廢棄大樓......”
聞言。
“超啊，做人不能像你師傅那樣死板。”
徐良攬住王超，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王超想跑，但已然來不及了，惡魔般誘惑的低語在耳旁響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
“腿長在咱們自己身上呢？”
......
......
當天。
瀚海市新江區。
一間辦公室中。
辦公室裝修簡潔，卻又精緻美觀，周圍牆壁鑲嵌着落地窗，透過窗戶，還能看到白花花的海浪，窗紗一亂，隱隱能嗅到海風的腥味。
“篤篤篤~”
敲門聲劃破寂靜。
“進來。”
辦公桌前，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說道。
“吱~”
門開了，隨着縫隙逐漸變大，劉勝傑的身影走進辦公室內。
他將門關好，小心翼翼的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低聲開口道：
“老闆......”
中年男人瞥了眼劉勝傑，隨即抬起手，手指勾了勾。
劉勝傑連忙將一個水杯放在他的手掌上。
下一秒......
“砰！”
水杯被重重砸在劉勝傑的腦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唔......”
劉勝傑悶哼一聲，臃腫的身材向後踉蹌幾步，腦袋上的感官令他喫痛，下意識摸了摸腦袋。
指尖感受到一股溫熱。
他將手放在眼前，指尖卻滿是溫熱的鮮血！
他腦袋被砸出一個駭人的傷口，連忙掏出紙巾，卻沒擦頭，而是擦拭中年男人那滿是茶水的手。
“我有沒有說過，鍋爐房停工，所有儀器全都停工！？”
王海用陰沉的眸子盯着劉勝傑，彷彿一條陰翳的毒蛇。
“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老鼠。”
“想賺錢，只能洗白上岸！！！”
“知不知道我打通了多少關係纔有如今的局面？”
劉勝傑沒反駁，一邊擦拭對方手掌一邊低聲開口道：
“鍋爐房利潤太大，手下那些人習慣了快錢，冒然停工容易出差錯，他們可能脫離公司自己去幹，到時暴露的風險更大......”
“而且鍋爐房一停，屍體也很難處理......”
由黑洗白，就這點不好。
尾巴極難清洗掉！
甚至，屬下若沒有遠見，被黑色的暴利迷住雙眼...那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至於，將屬下處理掉？
信不信其餘人反手將你出賣！？
“儘快將他們安排到其他產業。”
王海眉頭一皺，語氣中夾雜着濃濃的不悅。
劉勝傑頓了頓，隨即點頭。
“是。”
言罷。
劉勝傑便轉身離開，準備安排下去。
“慢着。”
王海忽的叫住了他。
劉勝傑頓住腳步，轉過身去，一沓錢忽的丟入他懷中，粗略看去至少五萬。
“把傷包紮好。”
王海淡淡說道，彷彿丟過去的只是兩塊錢。
劉勝傑捂着錢，嘴脣蠕動半晌，眼神忽的凝起，語氣堅定道：
“老闆，今天那三個......”
“就算是條子也不用管。”
王海面無表情的開口，神情毫無波瀾。
“你今晚趁着夜色，將鍋爐房最後一批貨處理掉就好。”
今晚？
劉勝傑有些遲疑，“老闆，這樣會不會...有點晚了？”
“白天人多眼雜，福利院被盯上，附近極有可能有眼線。”
王海開口回道：“至於那幫條子......”
說着。
王海眼中閃爍一抹精光，臉上露出不屑。
身爲時刻遊走在刀尖上的人，他可比任何人都瞭解警察的辦事習慣！
“放心，他們的程序正義大於一切！”
王海開口道。
“瀚海市警察市局長杜濤我瞭解，他這個人喜歡未雨綢繆，沒有關鍵證據絕不會輕易下決斷！”
依照警方的習慣，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想要審批搜查福利院......
估摸着搜查令下來，最快都得明天早上。
王海淡淡說道，情緒沒有什麼起伏。
“明天早上六點之前搜查令下不來，不會有人來福利院。”
“這幫人最守法了！！！”
“去辦事吧。”
劉勝傑點點頭。
“是。”
......
......
10月31日。
當天，晚上十一點半。
新江區萬籟俱靜，整個世界被濃濃的夜色所包裹，郊區陰風陣陣，樹林中彷彿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明媚福利院中。
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靠在那腐朽破敗的廢棄大樓前。
看着黑暗周圍陌生的環境。
王超心臟‘噗通噗通’亂跳，呼吸逐漸粗狂。
他嚥了咽口水，對着身旁行爲十分熟練的身影，小聲開口道：
“良哥.......”
“咱們這是在違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