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太太,出身顏山城大商戶翟家,翟家和崔家祖輩就有生意上的往來,因此,才把自家嫡女嫁給了崔家的嫡次子爲妻。
要論相貌,崔二太太和崔楊氏不相上下,甚至還要勝過幾分;論精明,月晗的姑母崔楊氏比起崔二太太來,更是足足要差了一個級別,但是,就因爲崔楊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而崔二太太是商戶家的女兒,所以崔楊氏就生生壓了崔二太太一頭,即使現在崔府的生意都掌握在崔府二房手裏,但是在崔二太太看來,她們總像是替人打工的夥計,不定哪一天,打拼下的家業就會被大房名正言順的奪回去了。
一想到那個崔楊氏、總是笑話她出身不高的崔楊氏,早晚有一天還要騎到自己頭上,崔二太太就覺得心裏像被人硬生生填了一碗冷豬油似的,噁心的難受!
“喲,瞧我這記性!”
眼看着梁氏和月晗都絕口不提內畫瓶的製作方法,崔二太太不甘心的喫了一塊白玉糕,又突然拍一下自己的腿,咋呼一聲。
梁氏微微一笑:“二太太還有什麼事兒?”
崔二太太臉上閃現過一絲尷尬:“說出來讓夫人笑話了,實在是……聽說方纔我那嫂子來府上大吵大鬧過,也不知道有沒有驚嚇到夫人和晗姑娘,所以我家婆婆這不是急着讓我過來賠罪。”
說着,崔二太太從椅子上站起來,深深向梁氏施了一禮。
緊跟着,崔二太太又抬眼偷偷看看梁氏:“可是,我那嫂子回去之後,口口聲聲說他們家翰哥兒不見了!而且還和晗……和府上有關係,這可把我婆婆嚇壞了,夫人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婆婆一向把翰哥兒這個嫡長孫當成心頭肉,這突然一夜沒回來,老人家也懸着心,因此讓我過來,也是想問問,不知道夫人這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梁氏原本溫婉的笑容登時僵了下來,冷聲道:“我們婦道人家,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入,哪裏知道崔大少爺蹤跡何處?!說起來,我倒是要跟二太太商量一下,先前您不是來提親嗎?原本我們老太太還猶豫不決,可是現在看來,這崔大少爺還未成親就夜不歸宿,這樣的性子,只怕我家晗兒資質粗陋,不堪侍奉君子,還請另擇良配吧!”
崔二太太也不生氣,反而眨眨眼,看看月晗:“晗姑娘,您看……這可真是難爲我了,要是不把這話傳回去吧,白白叫夫人生氣;可要是傳回去吧,且不說我那嫂子要罵我,只怕我家婆婆,也要罵我個狗血淋頭……”
月晗盈盈一笑:“夫人性情聰慧,總會找到解決的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