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雪拉的解釋,當然不可能讓徐川完全放下心。
他把那個歌手的照片發回公司,讓手下從頭到腳把這傢伙查了一遍。
然後就跟着雪拉去了她的錄音棚。
“我以爲今天你會去看看禮服什麼的,畢竟明天就是格萊美頒獎了。”
徐川靠坐在一張辦公桌上,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鋼筆在手裏把玩着。
“本來是的,不過我改主意了。”
雪拉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線衣和淺色的長褲,再一次染成金色的頭髮隨意的綁在腦後。
拉過一張椅子然後讓徐川坐下,而雪拉自己則是拿過一把吉他坐在徐川的對面。
“我想讓你聽我唱首歌。”
徐川點了點頭,“好啊。”
這女人平時也會在音樂方面諮詢一些他的意見。
不過這一次似乎不太一樣,雪拉很認真的看着他,然後慢慢的撥動琴絃。
這是她自己寫的一首新歌,已經修改過了很多次。
這是一首描寫兩個男女第一次見面,然後一見鍾情的歌。
現在這個呈現的版本用吉他彈出來,已經沒有了本來的電子舞曲的風格。
整體就像是一個女孩兒跟她喜歡的男孩兒進行傾訴,而對方卻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歌詞和曲風有些哀怨,任誰都能聽懂雪拉的意思。
一旁的工作人員都在微笑着拍視頻並且算是友善的吹着口哨。
徐川低着頭笑了笑,這女人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他沒有阻止雪拉,也沒有阻止其他人拍視頻。
一首歌唱完,周圍的所有人都開始鼓掌外加起鬨。
徐川和雪拉兩個人對視着,陽光從窗口照進來,在兩個人的身上撒上了一層金色。
“很不錯的歌,我就說你確實可以做的很好的。”
徐川笑着拍了拍手,表示這首歌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雪拉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她立刻同樣笑了起來,她知道對方聽得懂自己在說什麼。
而徐川則是嘆了口氣,起身把雪拉拽到身前,然後低頭在對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之後雪拉瞪大了滿是驚喜的眼睛,然後輕輕的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她心滿意足了。
“抱歉,我沒辦法當衆告訴所有人這句話,因爲那樣我會覺得自己是個人渣。”
徐川說完這句話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雪拉搖了搖頭,她已經很滿意了,對於這個男人以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來說,這已經是對方最大的妥協。
她不想知道對方有沒有和其他女人說過,不過現在來說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好了,別傻笑了,說說你的唱片怎麼樣了?”
徐川笑着把人推開,然後說起正經事。
“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在明年,不,今年的三月份到四月份之間發行新專輯。”
這些前期工作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之後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時間上線就行了。
也不是要選一個黃道吉日,而是要考慮其他歌手的發唱片的時間。
雙方只要不是有什麼仇,能不撞在一起還是不要撞在一起,那可都是錢。
這時候剛纔全都消失不見的那些人,不知道又從哪裏走了出來。
剛剛明顯是爲了給他們騰地方。
其中一些跟徐川還算是相熟的,走過來拍着徐川的肩膀。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走過了好幾年,在這些人看來,徐川這個人年輕,有錢,有才華。
至於他女人的問題,這在美利堅,在洛杉磯算個屁。
所以他們對方雪拉去爭取自己的幸福,持樂見其成的態度。
被人拍了一通的徐川很無語,“好吧,如果我們不錄製唱片的話,那要不要去看看禮服。”
雪拉繼續摟着他的腰,“好啊,我以爲你會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
‘至少比在這裏被人圍觀強……’
徐川在自己的心裏吐槽道。
……
格萊美的頒獎典禮就在第二天,雪拉這一次沒有提名,是作爲頒獎人獲得了主辦方的邀請。
而那個西恩.庫姆斯則是獲得了四項提名的獲獎大熱門。
不過,這傢伙明顯不可能出席頒獎典禮了,他下半身嚴重的燒傷,讓他至少要在病房裏躺上幾個月。
據說都燒脆了。
而出席頒獎典禮的艾莉兒.圖拉,這個西恩.庫姆斯的正牌女朋友雖然面對媒體的鏡頭眼含淚水,不過徐川總感覺這女人一副滿臉春風的樣子。
或者說一副想要笑卻要忍着的難受樣子。
“好現實……”
他低聲的吐槽了一句,身邊的雪拉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是說,要是哪天我躺在牀上動不了,你是不是也會像她一樣開心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雪拉就一臉緊張的捂住了他的嘴。
“你別亂說。”
雪拉嚇了一跳,這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可是真的會去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的。
看着對方緊張的樣子,徐川也知道自己的玩笑開大了,所以趕緊解釋,“我開玩笑的……”
然後就被對方用手捏在了自己的腰上。
靠,是不是這一招女人都能自學成才啊。
一輛輛豪車停在頒獎典禮的門口,一個個的明星從上面下來。
今天的洛杉磯颳起了至少七級的大風,南加州這個地方一到秋冬季就會經常颳風。
和平時普遍從西向東流動、攜帶來自太平洋的溫和溼潤空氣的風不同。
在春季之前這種由內華達高原的冷密空氣經過沙漠吹過來的乾燥低壓氣團,被人們稱爲聖安娜風。
這種異常乾燥的風一般會有六七級,極端情況下能達到十三級。
徐川覺得很幸運,他放火的那天風和日麗,要不然那片高檔住宅區可能全都保不住。
他倒不是共情洛杉磯的居民,而是他在這裏有很多的投資,就算要燒至少也要等他把uc科技的總部遷往硅谷纔行。
格萊美徐川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流程算是熟的很。
而媒體一直在追問他關於西恩.庫姆斯的事情,這幫人就差直接問他,對方的房子是不是他燒的。
消防部門和警方的調查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這就是人爲的縱火,而且使用的是相當專業的自制燃燒瓶。
這東西沒有點軍事技能還真沒辦法做的這麼專業。
徐川當然直接否認,“我和西恩.庫姆斯先生沒有任何矛盾,當天去醫院是因爲sony的幾個高管找到了我,我是去幫忙的。”
“至於之前的事情,我們是在開玩笑。”
“那份合同已經可以說明所有問題了。”
媒體和記者當然沒打算獲得什麼真相,他們想要的其實只是爆點,最好有什麼爆炸性的新聞。
這種程度的爆料肯定是沒有辦法滿足他們的。
“那您怎麼看嘻哈歌手jc對於西恩.庫姆斯的評價?”
徐川很真實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額,我對嘻哈文化並不熟,jc是誰?”
他當然是故意的,這個jc就是那個在網上嘲諷西恩.庫姆斯的傢伙。
好吧,媒體這時候已經知道要怎麼寫這篇報道了,來自華夏的天才音樂人,科技狂人,厄運的代言人,看不起來自東海岸的嘻哈文化。
這幫人想到做到,等到那個jc進場的時候,他們立刻衝了上去把這個問題直接問了出來。
那位老兄同樣一臉懵逼,不過他反應很快,並沒有接記者的這個問題而是說,“是的是的,我一直關注着格里爾斯先生,也許我們會趁着今天這個機會成爲好朋友。”
嘖,徐川有時候其實也不能完全想象到媒體的下線在哪裏。
頒獎典禮進行的很順利,順利到臺上的主持人都在用徐川厄運之神的名號來開玩笑了。
而他這個當事人只是笑了笑,這簡直就是幫他洗白這個稱號啊。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你們看看格萊美就沒出什麼事,爲什麼其他地方就會出事,還是你們人不行。
徐川笑得很開心,然後偷着給柯蒂斯發消息,讓他把周圍再檢查一遍,絕對絕對不能出現什麼極端事件。
收到消息的柯蒂斯大笑了起來,自己這個老闆其實真的很在意這個稱號。
等到頒獎典禮結束的時候,徐川的後背都溼透了。
不過好在確實沒有發生什麼其他的事件,這個結果差一點讓他開心的跳了起來。
頒獎典禮順利的結束,而當天晚上尼基塔三個人就到了洛杉磯。
……
“嘿,我必須要說,我已經摘掉了厄運之神的這個帽子。”
頒獎典禮之後,徐川先送了雪拉會她的公寓,然後和柯蒂斯一起來了他位於布倫特伍德的家。
正在喝啤酒的尼基塔聽到徐川的這句話,差一點把酒噴出來。
“fuck……”
“貝爾,你還是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徐川瞪眼,“喂,我從一個正直善良的五好青年,變成了現在人人喊打的厄運之神,你們也是有責任的。”
然後對面的四個人一起朝他豎起了中指,“你這種到處惹事生非的傢伙,還好意思把事情推到我們身上?”
“fuckyou!”x4
靠,要不是他們有三個人,徐川絕對讓這些混蛋好看。
“好了,我們說點正經事。”
尼基塔揉着額頭,不過臉上卻帶着淡淡的笑意。
“我們在加勒比海上查到了一座小島,島的主人就是上一次在戛納我們跟蹤的那個艾珀斯坦。”
“前幾天有一批神祕人登上了島嶼,那些人不僅擁有實力超強的安保人員,並且其中還有特勤局的特工。”
說到這裏,徐川倒是提起了一絲興趣。
能讓特情局的保護的除了現任的政要及其家人,也就是卸任的總統及其家人。
“我們查了一下,那段時間特勤局保護的政要只有前總統比爾.皮爾斯前往了海外,所以基本上可以確定島上的人就是他。”
徐川挑了挑眉,這傢伙是瑪德琳.皮爾斯的丈夫,如果從皮爾斯基金會那裏算起,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
“所以,這傢伙的退休生活看起來很豐富。”
尼基塔點了點頭,“應該是豐富的過頭了。”
徐川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說實話,我還以爲你會直接上島,把那些人全做了。”
邁克爾在一旁搭話,“相信我,如果不是我阻止,你現在就能從新聞上看到這種令人震驚的場面了。”
尼基塔風情萬種的橫了對方一眼,然後轉頭看着徐川,“我想問問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意見。”
徐川想了想問道,“你們已經查到這條人口販賣的線索了嗎?”
尼基塔點頭,“是的,基本上已經摸清楚了,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這條從菲律賓到哥倫比亞,再到墨西哥,然後最終進入美利堅的人口販賣線路。”
徐川攤了攤手,“那還等什麼,把人手調過來,直接把這些人渣從地球上抹了不就完了。”
“那艾珀斯坦的那座島呢?”
其他的方面,尼基塔處理起來的效率不會比徐川差多少,不過那座島不僅僅是涉及很多政要,島上可能還有很多被買來的婦女兒童。
在這方面她有些投鼠忌器,所以纔會想要聽聽徐川的意見。
這傢伙的鬼主意一向是比較多的。
徐川笑了一下,“你們擔心自己的行動會造成島上的人殺人滅口?”
他搖了搖頭,“你們想多了,那些人如果知道你們的行動不僅不會殺人滅口,沒準還會找一個位置絕佳的地點觀賞你們的行動。”
“一邊摟着那些女孩兒,一邊給你們的行動鼓掌。”
徐川衝着坐在冰箱邊上的達米恩.斯科特招了招手,這傢伙做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然後柯蒂斯走了過去,拉開冰箱把一瓶冰鎮可樂扔了過來。
徐川喝了一口之後繼續說道,“你們陷入了一個誤區,就是我們不是警察,我們幹這件事的目的不是匡扶正義。”
“我最初讓人調查那個魷汰人的神祕聚會的目的,只不過是搞清楚他們是不是在用活人祭祀,而這其中牽涉到了人口販賣的一些事情。”
“現在,事情清楚了,那麼收網,把那些涉及其中的人渣做了,然後事情結束。”
“如果這期間幫助了某些人,或者救出來了一些人,那麼算這些人命好。”
“在那個已經被融了的魷汰銀行家的身上,我們通過金融手段獲取了大量的利潤,所以我需要做一些事情以求心安,匡扶正義只是順道的事情。”
徐川的話說的有些冰冷,這是因爲當他的手下已經上頭的時候,他必須以非常冷靜的態度去思考問題。
否則,他們很可能腦袋一熱的,把目前所有的一切毀於一旦。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按照我說的調集人手,按照名單上一個個的殺過去,但,那個小島就別想了,我們碰不了。”
那是一個炸藥桶,目前的形勢是誰捅出來誰死。
“第二,找一個熱心人把事情背下來,那個島就看他敢不敢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