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赫敏不解地看着德拉科的表情, 過了一秒之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錯誤。雖然在上課的時候,安妮塔也是稱呼她爸爸爲斯內普教授的, 但是在辦公室這種比較私人的環境中, 安妮塔肯定是叫爸爸的。想到這裏, 赫敏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西弗勒斯聽到“安妮塔”對他的稱呼, 皺了皺眉,抬頭眯着眼睛看向赫敏。
赫敏正在窺視西弗勒斯的反應,見西弗勒斯的視線看過來,猛地低下頭,不敢和西弗勒斯對視。
“你叫我什麼?”西弗勒斯問, 聲音聽不出喜怒。
赫敏的腦袋中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安妮塔到底是怎麼稱呼斯內普教授的,是父親?還是爸爸?該死!安妮塔經常在她面前提起斯內普教授的, 但是關鍵時刻她竟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應該是父親吧?斯內普教授怎麼都不像是會有爸爸那麼親暱的稱呼的人。不,或許是爸爸?安妮塔喜歡在親近的人面前撒嬌,所以很可能會叫斯內普教授爸爸。
赫敏張了張嘴, 發現她實在是喊不出口啊。能夠想象嗎?叫斯內普教授爸爸?梅林啊!她做不到啊。
一旁的德拉科已經捂着臉不忍再看了,他知道他們有可能會暴露, 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他們暴露得那麼快,進門不到一分鐘就因爲一個稱呼暴露了。
屋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三人具是沉默。就在赫敏承受不住西弗勒斯充滿壓力的視線,想要主動交代時,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筆, 揉了揉眉心,略帶疲憊地說,“安妮塔,不要鬧脾氣。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不得不這麼做。”
赫敏不知道該怎麼應答,只能偷偷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德拉科,德拉科給了赫敏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
西弗勒斯見安妮塔還是“倔強”地低着頭不肯看他,無奈地妥協道,“這樣吧,關禁閉沒得商量,但是你在關禁閉的時候做什麼我不會管。如果你不想熬複方湯劑的話,就不熬好了。”
“不不不,我挺喜歡熬複方湯劑的。”赫敏略帶慌張地說,如果不熬複方湯劑的話,她身上覆方湯劑的味道就遮不住了,“我是說,複方湯劑的味道太糟糕了,我有了一個改良它的味道的想法要實驗一下。”
“隨便你。”西弗勒斯又奇怪地看了赫敏一眼,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見西弗勒斯離開了,早就腿軟了的赫敏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對德拉科說,“我發誓再也不要聽安妮塔所謂的計劃了,全都是坑啊。誰給我的勇氣欺騙斯內普教授的?”
德拉科吐槽道,“相信我,這種誓我發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依然總是被安妮塔坑。”
“你是心甘情願地被坑。”赫敏笑得意味深長。
德拉科裝作沒聽懂,“難道你不是嗎?”
“是啊,誰讓我該死的是那個坑貨的朋友呢。”赫敏站起來揉了揉有點僵硬的臉,一邊處理桌上的魔藥材料,一邊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還有五個小時,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之內我必須得回到霍格沃滋。”安妮塔對日記本君說,“這正好是洛哈特下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我必須這之前離開他的辦公室。”
此時的安妮塔正站在破釜酒吧旁邊的一家唱片店前,等給她寄了信的神祕人。安妮塔並沒有改變她一身的巫師裝束,雖然這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個變形咒的事。幾個路過的人向安妮塔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更多的路人都是匆匆而過。畢竟cosplay什麼的也不算太奇怪,在這個城市裏,穿着打扮比安妮塔大膽的人有很多。
比起巫師袍,被安妮塔的外貌吸引的人似乎更多一點,在短短的幾分鐘裏,已經不止一個男生上來搭訕了。雖然安妮塔每次都禮貌地婉拒了,但還是被塞了好幾個電話號碼。
日記本君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的女兒才十二歲,十二歲!這些禽獸!變態!戀童癖!日記本君選擇性地忽略了安妮塔此時的外表是個明豔動人的十八歲少女,偷偷地給幾個想泡安妮塔的人下了小惡咒,保證他們這幾天只要和女生搭訕就會倒黴。
“還有一分鐘。”安妮塔看着表說,“五,四,三……”
安妮塔還沒數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安妮塔的面前,一個戴着黑色墨鏡,看上去十分魁梧的司機下來給安妮塔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安妮塔挑了挑眉,沒有猶豫地上了車,後座上坐着一個穿着黑色套裝的女人,正目不斜視地在玩手機。
“你們早了兩秒。”安妮塔說。
“這一定是巫師界和’麻瓜界’—你們是這麼稱呼的吧—的時差。”女人說,依舊頭也沒抬地在手機上輸入着什麼。
“所以找我的是麥考夫·福爾摩斯。”
女人終於將注意力從手機上轉移了出來,她有些詫異地看向安妮塔。
安妮塔故作神祕地笑了笑,“魔法。”
女人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又關注起她的手機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汽車駛入了一家廢棄的工廠。安妮塔下車後,看到了一個穿着筆挺的藍色襯衫和條紋格子的黑色西裝三件套,打着紅色領帶,手中拿着一把長柄黑傘的男人,衝她笑得十分和藹。
安妮塔亦是微微一笑。
“麥考夫·福爾摩斯。”男人說,“不過我想我不需要自我介紹了。你知道我是誰,不只是一個名字,還有更多。魔法嗎?有趣。”
“而你知道我知道。”安妮塔說。
“微不足道的小技能。”
“impress me.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不了。不像我那個弟弟,我已經過了喜歡賣弄的年紀了。”麥考夫說,“讓我們說正事吧,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我想普林斯小姐也在趕時間。那麼,你和夏洛克·福爾摩斯是什麼關係?”
“筆友?”安妮塔不確定地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她和夏洛克之間的關係,說是朋友吧,還差了一點,她和夏洛克一共就見過兩次,但是他們確實經常通信,甚至會互相贈送聖誕禮物。
“你認識夏洛克。你覺得他會交筆友?he barely has any friends. (他幾乎沒有朋友。)”
“他有華生。”
“哦,是的,華生,唯一一個。”
“sometimes onemore than enough. (有時候一個就夠了。)”
“那你呢,普林斯小姐?你對於夏洛克來說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情報交換?我告訴夏洛克一些關於巫師界的事情,他幫我調查一些麻瓜界的事情。互惠互利。”
“麻瓜。”麥考夫意味不明地說。
“無意冒犯。但是不會魔法的人是個很長的詞不是嗎?”
麥考夫沒有對安妮塔的話作出回應,而是說,“不要再和夏洛克聯繫。”
“我想這和你無關,夏洛克是個獨立的成年人,就算你是夏洛克的哥哥,也無法幹涉他。”
“我無法幹涉夏洛克,是的。但是我可以幹涉巫師界。”
安妮塔眯着眼睛看向麥考夫,她不知道這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威脅,還是確有其事。
麥考夫依然笑眯眯的,表情全無破綻。
“夏洛克明顯對巫師界很感興趣,如果他不從我這裏得到情報,他會闖進巫師界自己去找情報的。你不覺得我是更安全的那個選項嗎?”安妮塔說。
“i\'ll keep him busy. (我會讓他很忙的。)”
“all the time? i doubt it. (你能讓他一直很忙?我很懷疑。)”
“這不是我第一次和夏洛克通信。”安妮塔轉移話題說,“你也不會沒有注意到夏洛克家多出來的那隻討厭的貓頭鷹,爲什麼現在纔開始阻止呢?什麼變得不同了?”
“you tell me. (你說呢。)”
安妮塔真的猜不到啊。安妮塔覺得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夠麥考夫和夏洛克玩的,只是因爲有前世的記憶再加上魔法的神祕性,她才能在他們面前裝個逼。
安妮塔索性不猜了,她直接問,“吉德羅·洛哈特,你有什麼能夠告訴我的?”
麥考夫也沒有糾纏前一個話題,好像之前的威脅從來不存在,從善如流地回答道:“吉德羅·洛哈特,死於1983年。他的雙胞胎哥哥肯尼斯·洛哈特,mi6的前特工。”
“前特工?多前?10年前?”安妮塔問。
“一年前。”
看到安妮塔震驚的神色,麥考夫笑着說,“你們巫師,總是那麼傲慢。你們不會真的以爲自己隱藏得很好吧?衛星地圖,監控錄像,太多破綻了。”
“所以你們向巫師界派了特工?”
“巫師擁有特殊的力量,即使大英政府不能掌控這個勢力,也得確保它不被別人掌控,不是嗎?”
“大英政府無法掌控巫師界?爲什麼?”
“有趣。”麥考夫又一次用他彷彿能看透人心的視線審視着安妮塔,“作爲一個純血巫師,你似乎特別相信’麻瓜’的政府的力量。充滿了矛盾和未解之謎的少女,我想我知道夏洛克爲什麼喜歡你了。”
見麥考夫沒有解釋爲什麼大英政府無法掌控巫師界的意思,安妮塔果斷放棄了追問,轉移話題道,“洛哈特不是唯一的一個,對嗎?”
“唯一的一個?不是。但他是最成功的一個。well,usedbe. (他曾經是。)”
“爲什麼?洛哈特背叛了mi6?他投靠了莫里亞蒂?”
麥考夫笑而不語。
她討厭猜謎啊啊啊。安妮塔內心抓狂,表面上還是一副高貴冷豔地說,“所以你約見我的目的是什麼呢?你希望我阻止洛哈特?”
“mi6不方便進霍格沃滋抓人不是嗎?”
“但是這關我什麼事?”
“或許不關你的事。普林斯小姐,替我帶一句話。大英政府默許巫師界的存在,這是基於巫師界的威脅小於除掉巫師界要付出的代價的條件下。如果我們一旦認爲巫師界的威脅太大,我們不介意直接抹去整個巫師界。相信我,我們能做到的。”麥考夫說。
安妮塔的瞳孔緊縮。
“當然,我個人還挺喜歡巫師界的。”麥考夫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玻璃瓶,將裏面淡藍色的液體倒進嘴裏,安妮塔抽動了一下鼻子,認出這是健齒魔藥的味道。
麥考夫讚歎道,“很神奇的液體。我很久沒有去見過我的牙醫了。我從來都不喜歡牙醫。”說着麥考夫又皺了皺眉,“不過這個魔藥的味道可真夠糟糕的。”
安妮塔挑眉笑道,“我正好知道哪裏有水果口味的魔藥。”
“那麼,合作愉快。”麥考夫說。
“合作愉快。”安妮塔和麥考夫握了握手。
和麥考夫談完之後,安妮塔帶着一頭霧水坐上了車,後座上的女人依然在玩手機,她頭也不抬地說,“我送你回去。”
安妮塔看了看錶,還有三個小時,於是對她說,“不,請送我去貝克街221b。”
女人沒有回答,繼續在手機上輸入着什麼,安妮塔也沒有催促,過了一會兒,女人對司機說,“去貝克街221b。”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了兩天啊摔,蠢作者的智商急需充值。
麥哥好難寫,蠢作者盡力了。
下一章寫夏洛克,祝自己好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