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如此言辭灼灼,那麼青霖就是大不敬的問一句,三夫人爲何如此篤定我並非完璧呢?”繞了一圈之後,穆青霖終於是找出了季如昔的突破口。
“這個……”之前的對罵中,穆青霖若是說上一句話,那麼季如昔肯定是還上三句來,可是現在穆青霖將問題的主要矛盾推出來了,季如昔卻是啞口了,“這個……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穆青霖看到季如昔終於是猶豫下來,心中暗自罵了一句自己是傻瓜,果然是和季如昔這個女子繞口繞久了,自己的腦袋瓜子也不靈便了,誰主張誰舉證這樣的基本對證依據,自己也是想不起來了。
就是因爲自己在起牀之後,身上的確是有一些痕跡指向自己應該是被XXOO了,加上季如昔咄咄逼人的話語,這纔是導致穆青霖打亂陣腳。
不過好在季如昔的腦袋不是那麼的屬於自己,所以穆青霖纔是這麼快的從一番口戰中找出破綻,並且開始了站住腳跟的反擊——誰主張誰舉證!
“三夫人口口聲聲說青霖之前的事情是不清楚的,那麼青霖斗膽猜測一下:關於青霖並非完璧的事情,按照三夫人的時間邏輯順序,那麼這件事情就是應該發生在昨天進門之後到今早,在這段時間裏面青霖身邊一直是有人陪着的,所以青霖想知道三夫人是從何人口中、在何處得知青霖並非完璧的事情的?”穆青霖現在已經是篤定季如昔不會將那個透露信息的人說出來,否則也不會來來回回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而不拿出實際的證據或者是證人之類的有力佐證呢!
“這個……”季如昔抿抿脣,剛剛的自信滿滿這一刻就泄氣了大半,真是讓人不爽,“總是要扯那些做什麼,反正你就是一個非完璧的女子,就是沒有資格穿這身紅!”季如昔說得鼻孔都開始大喘氣了,穆青霖也就明白季如昔這邊是要撐不下去了,若是自己還繼續按着‘誰主張誰舉證‘的思路往下走,說不定今天就可以順利的逃過一劫了。
“今天我們叨擾了奶奶的早飯,既然已經是如此那麼就按着奶奶之前所說各自道出道理,讓奶奶給評評理!”穆青霖說着又是將謝老太君拉了出來,畢竟現在在這裏能夠解決事情的就是謝老太君一人,“青霖自認爲清白做人,但是三夫人對此有質疑,所以還請三夫人找出這說青霖並非完璧的嚼舌根之人,青霖要與之當面對質!”
“你有什麼疑問,直接同我說就可以,何必要扯上他人。”
“古人曾曰:三人成虎事多有!就憑三夫人這一句話的功夫就要給青霖定罪,難道就不能爲自己辯解上幾句嗎?”穆青霖已經是找到了季如昔在行言事件之上的缺陷,自然就是要咬死不放了。
“你你你……你一個小輩這般牙尖嘴利的對待長輩,這就是不敬!”季如昔被穆青霖步步緊逼,已經是完全沒有之前的那般氣勢了。
“若是有失禮的地方,青霖再次說聲多有得罪,還望三夫人海涵!”穆青霖說着微微欠着身子福了福。
穆青霖已經是被季如昔逼迫至此,按理說按照之前的脾性,一定是要抓住現在的機會好好的整一整季如昔的,但是現在穆青霖並非如此的蠻不講理,甚至還還給季如昔禮讓三分,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季如昔既然能夠將昨晚那件事情知曉了,那麼穆青霖想要找到背後那個行兇的人就只能靠季如昔,所以雖然現在自己和季如昔已經撕破了臉皮,但是穆青霖還是要留給季如昔一點喘息的機會,等着季如昔去搬救兵的時候才能找到那個背後的人;
其二:則是謝老太君的態度。
謝老太君看起來對季如昔的態度是非常的不喜,甚至是厭惡的,這些都可以從昨晚的言辭到今早的長跪不讓起的態度上看得出來;而與之矛盾的是謝老太君雖是不悅,但是也沒有在行動上做出什麼值得表率的行徑,所以穆青霖決定要收住一些自己的手腳,不能成爲這謝府之中任何人手上的矛也不能成爲盾。
穆青霖告誡自己進入謝府的目的要隨時謹記,自己是要書寫一段傳奇探祕的,而不是要書這種狗血宅鬥經典。
“好了。”謝老太君看着如一已經是從外面回來,按照如一辦事的利落程度,這事情應該是已經辦好了,所以適時的叫停了兩人的爭吵:“你二人說了這麼久,想必是也沒有得出什麼最終的結果。”
穆青霖聽這話,再留意着如一的一進一出,想來這件事情的主動權是要歸回謝老太君了,索性的就道:“還請奶奶給青霖做主。”
“老太君一定要秉公處理。”季如昔眼看着穆青霖開始叩拜謝老太君,嘴角又是不屑的一撇,雖說謝老太君對自己不待見,但是有關謝府名節的事情,想來謝老太君也定是不會含糊的,所以接下來不管謝老太君是怎樣的處理,結果肯定是有利於自己的。
“如一,把人叫進來吧!”下面跪着的兩人既然都是已經表態了,那麼事情就按着自己想要的結果來吧。
如一輕輕的拍了拍手,門外有人應了一聲,接着一個一臉褶子的老婦人就揣着一臉諂媚的笑走了進來,依次對着在場的按照輩分而坐的三人行禮道:“李氏見過老太君,見過兩位夫人。”
“你要做的事情清楚了嗎?”謝老太君沒有多言,直奔主題。
那自稱是李氏的婆子應了一聲明白之後,就從隨身帶着的藍花布小竹籃裏面拿出了一套物件。
穆青霖沒有費多少力氣就將其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因爲李氏將那些物什一字的攤開在穆青霖的面前:一隻空心的花頭繡花針,一盒用蜜蠟封起來的看不清楚內裏的漂亮花瓷盒子,以及一個看起來好像有些年代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