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事情到了這一步??即阿哈都已經忍不住擼起袖子下了場來,將原本就混的不行的水攪成了一鍋非牛頓流體??虛構史學家也就無需在繼續帶動輿論。
剩下的,那些網友們會像是捲心菜一樣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給捲起來的,根本用不着費心。
所以,一個理所當然地結果就是我最近變得閒了不少,甚至連每天蹲在掃地機上巡視砂金總監辦公室的時間都回來了。
嗯……當然,我還是會一邊巡視一邊繼續監督網絡輿情的,如果發現有誰創作出了比我的作品更爲構史的史,那我就會突然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奮發圖強,爬起來寫點更爲構史的東西上傳。
我!
不允許!
有人在我的領域裏面超越我!
2.
但是有一說一,在造這種有顏色的謠方面,我的極限也就是說焚風和奧斯瓦爾多有一腿,但是和他的兄弟姐妹們並不相同的是,焚風這個蒙面的纖細獨行俠其實才是這段關係裏面的右位。
並且不僅僅是右位,他甚至還是個sub,表面看上去怎麼像是霜色的刀鋒一樣冰冷高冷,但是實際上背地裏會激動到呼吸都變得急促、面容上的紅暈甚至透過了那層覆蓋在頭顱上的白紗,一邊抬起纖長的手指攥緊脖頸上的黑鐵項圈,然後緩慢地跪下,四肢着地。
在那層很有透明度的白紗後面,不明面容的他會對被迫當dom的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說:
“我……我想要當……我想要當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狗。”
3.
這就是我的極限了。
我爲此感到抱歉。
我還是太弱小了。
沒有力量!
4.
我以後會加油努力變得更厲害的,爭取打破我現在的上限以及下限。
我知道我一定能夠做到??因爲我天生就是喫這碗飯的人,以及,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在我在這個世界醒來的第一個瞬間,我對於毀滅命途就觀感相當不妙。
仇恨嗎?
或許是的。
因爲我可以感覺到一些怒火隱隱約約地在我想不起來的地方燃燒着??別問爲什麼失憶了也還是能夠感覺到這些火焰,問就是記憶相關的命途力量真神奇啊真神奇。
5.
我扭頭給波提歐講述了一下這一出好戲裏面的其他幾位演員都來自何方。
扮演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和歸寂女兒的,是一名假面愚者,同樣演技非常絕佳的那種,她曾經幹過打着自己是阿基維利和阿哈的女兒的身份在銀河裏招搖拐騙的勾當,後來甚至在阿哈的縱容下獲得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
既然阿哈的女兒都能扮演,那麼現在扮演阿哈扮演的歸寂的女兒,對於她來說當然也是得心應手、信手拈來。
她還給自己設計了一些後續的劇本,劇本內容如何我沒有過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進行構史的自由,這是我所無權幹涉的東西。
況且這一次我的成績已經可謂斐然:偌大的構史攤子,外加上拉了不知道多少虛構史學家以及不知情的網友加入了這場盛大的構史歡宴。
等到這個版本賽季結束,最終結算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迷思得給我發多少個mvp才能對得起我在這個版本的大C地位。
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眼睛放光!
拜託了,快點結算獎勵吧迷思!比如說你打算什麼時候瞥視我一眼,讓我成爲令使呢?!
6.
波提歐給我幹了幾杯。
就算我喝的是果汁,但他喝的也是小麥果汁,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高低尊卑上下之分。
所以乾杯就是乾杯。
他最後向我致意,說出口的這些話經過了深思熟慮,裏頭甚至沒有半點會被聯覺信標改寫的髒話:
“雖然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故事乍一聽有些驚悚,但我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很有戲劇性的故事。你是個……”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笑着咧出一口鯊魚牙繼續。
“你是個學術水平相當高超的歷史學家,你串聯信息的水平堪稱一絕,認識你是我的榮幸,我相信其他巡海遊俠也一定都會這麼說的。”
我瞬間興高采烈了起來:“謝謝!我會繼續加油的!”
7.
天吶,是誰說這個波提歐脾氣暴的?
這脾氣可太好了??要知道我們虛構史學家最喜歡的稱呼其實是後半段,我們當然知道自己在虛構,但是更希望別人覺得我們是史學家嘛。
這個波提歐的情商簡直了,強烈建議把他的語言習慣做成一本教材滿世界刊發。
我看標題就叫《甘言美語的藝術》就好。
包賣爆的。
8.
我回到星際和平公司,等了兩天時間,等來了砂金總監的每天都有好臉色,以及一些公司內部論壇裏的匿名討論:
針對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到底是爲了私聯毀滅的利益才爬了絕滅大君的牀,還是因爲被強迫了因此不得不輾轉在絕滅大君之前的辯論。
我承認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
但是我更想要的東西??我卻沒能等來。
哪怕是到現在這一步,迷思也還是沒有給我髮結算獎勵。
9.
難道說這一次還是小場面,沒必要發放獎勵嗎?
不可能吧。
這麼大的動靜呢,都能載入虛構史學家內部史冊了。
那麼,難道說是要等到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自己也承認了纔算嗎?
這麼高的難度還不如讓我去暗殺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算了。
……明明奧斯瓦爾多的澄清都已經被淹沒在了廣大喫瓜網民的輿論堆裏面,幾乎沒有激起多少水花,眼看着這盆髒水他是必須接下。
10.
我不明白。
11.
但是不明白也只能明白,誰讓星神在命途裏頭就是貨真價實的老大。
命途力量就像是工資,?們說不發就不發。
我這種打工牛馬難道還能去搶嗎?
哦好像還真能,聽說虛無命途的命途行者們基本上就都是在走武裝討薪這條路。
……唉,早知道要是把天賦點都點在武力值上該多好。
看,全都點在了智力和搞怪上,這下只能跪着要飯了吧!
12.
我悲悲慼慼地開始繼續跪着要飯。
打不過迷思就只能這樣了,看看自己在構史方面還有什麼做得不足的地方。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反應……
他最近澄清自己先前消失不見是因爲在勘探礦洞??沒人信他。
哈哈,當然沒人信他,畢竟星網上的構史早就已經進化到了“之前他和絕滅大君的私情都沒有被發現是因爲絕滅大君會把他送到工作地點然後把反物質軍團代班得到的工作成果交給他回去交差”上。
現在他說自己剛剛從工作地點失聯回來,聽起來就只會像是藉口尚未更新版本。
這是我早就有預測的嘞!
在壞心眼方面,我向來是不輸給任何人的。
而且我還知道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不能不解釋,因爲這就是要給公司更高層聽的真相。
什麼叫機關算盡?
我這就叫機關算盡!
我驕傲地挺起了胸。
13.
唉。
但還不是要繼續跪着打工。
我又失意地跪了下去。
我還有什麼沒做的嗎……
哦!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著書立說。
歷史不能僅僅被口耳傳唱,更要被記錄在實物上頭,能夠實現跨越時間點傳遞。
原來是這樣嗎?迷思其實是在提醒我還需要完成著書立說這一最後步驟?!
這一瞬間我大徹大悟了。
所以說,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讓我的構史不僅僅傳播範圍足夠廣,更能夠延續上足夠長的時間,甚至做爲重要的資料被後來的學者們研究。
我懂了我現在就開始!
14.
砂金將自己的備用機往陰影裏面推了推。
誠然他不是那種上班期間被領導管得死死的員工,但是如果哪一天監控裏面出現他自己在上班的途中瞥了好幾眼手機,看着上頭的樂子對話:
-絕滅大君們怎麼這麼把控不住自己,一個個的都拜倒在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石榴裙下?
-錯啦!前面的朋友,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目前還沒有被捅出有女裝的喜好,所以應該是“石榴褲”纔對。目前焚風是被傳聞不介意女裝的那個。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夠嚴謹了。
15.
他是怎麼忍住不笑的?
哦,他沒能忍住。
每次都會嘴角瘋狂上揚,時間久了之後甚至還覺得臉頰肌肉有點酸也有點僵。
砂金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
自從他開始天天看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笑話,他的咖啡就再也沒加過糖和奶。
不苦一苦自己,他真害怕自己上着上着班就哼起歌或者哈哈哈哈地笑起來。
16.
此刻,心情非常好的砂金突然聽到造成了他有這樣好心情的虛構史學家小姐那邊發出悉悉索索的響動。
他當即決定關心一下對方。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不管是構史過程中出現了小小的瓶頸,還是構史的創作物質條件不夠好,他都會很樂意幫忙解決。
17.
嚴格來說,砂金總監爲我提供的幫助可以說是瞌睡來了碰上枕頭。
畢竟鴻篇鉅著什麼的,我總不能蹲在掃地機上完成??當然也不是不行。
但是如果能有辦公桌的話,我希望我最好能有一張辦公桌。
單獨的辦公室的話就更好啦!
18.
等等,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之後我還能算是保潔嗎?
哪有保潔坐在辦公桌後面對着電腦噼裏啪啦地打字的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
哪有保潔一天到晚蹲在掃地機上的啊。
那沒事了。
【爽朗一笑並且舉起大拇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