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離開勒武縣之後,趙海洋也被流放了出去。
去了黃陽鎮林業站,守林地去了。
不過,在這些人當中,賀時年和趙海洋的聯繫是比較頻繁的。
基本上每週,趙海洋都會打一個電話給賀時年。
一方面彙報自己的工作情況,另一方面彙報交流自己的學習心得。
賀時年這段時間看過的書籍,覺得對趙海洋有用的,都會寄給趙海洋,或者推薦他自己購買。
關於趙海洋,這裏有一件事情需要提一下。
他的高中英語老師施瑩,最終和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是,她的男朋友在鄉鎮的時候,勾搭了另外一個女老師。
也就是說,這個男的腳踏兩隻船。
施瑩知道的時候,這名鄉鎮的女老師已經懷孕4個月。
在痛苦、悲傷之下,施瑩和男朋友分了手。
而那段時間,趙海洋得知消息之後,每天都會關懷施瑩。
噓寒問暖、貼心照顧、感情疏通……
在這個過程當中,施瑩治好了感情的創傷。
同時也感受到了趙海洋對她的濃濃愛意。
施瑩最終放下了歲數的年齡差,還有傳統的觀念。
和趙海洋走到了一起。
趙海洋沒有談過女朋友,他和施瑩在一起之後,第一時間告訴了賀時年。
趙海洋說,他深愛着自己的這個老師,一定會對她百般呵護和疼惜。
詢問賀時年要如何關懷和疼愛施瑩。
對於這對師生戀,賀時年沒有另類的想法。
更不會有世俗的觀念。
他是真心祝福兩人能走到一起,並長長久久,白頭偕老走下去。
賀時年提供的建議,僅僅四個字。
用心和真心。
不知道兩人的戀情後面是如何發展的。
趙海洋告訴賀時年,兩人在一起四個月之後。
因爲一次特殊情況,或者說一次意外,施瑩懷孕了。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趙海洋整個人都嚇壞了。
他連忙向賀時年求助。
賀時年聽後,哈哈一笑,然後告訴趙海洋。
既然懷孕了,那就儘快娶她,然後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趙海洋原先骨子裏裏面還不自信,擔心施瑩不願意嫁給他。
因爲他現在被分配到了黃陽鎮守林場。
但賀時年說:她如果愛你,那麼愛的是你這個人。
和你的職務、你的出生、你的家庭情況等等一系列都沒有關係。
賀時年讓趙海洋勇敢表白並求婚。
最後事情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趙海洋搞了一把浪漫,向施瑩求婚併成功。
他們的婚禮將在下個月舉行。
賀時年是真心祝福趙海洋還有施瑩走到一起,並組成一個新的家庭。
只是祝福之餘,賀時年的嘴角露出了深深的苦澀。
趙海洋第一次戀愛就一帆風順,抱得美人歸。
石達海一次意外也成就了家庭,生了一個胖小子。
而他……
他真切地談了兩段戀愛。
一段是6年給了喬一娜,最後卻以悲劇或者仇人的結局收尾。
另外一段戀情給了蘇瀾。
得知蘇瀾結婚之後,賀時年整個人都亂麻了,他的思考思緒也出現了偏激。
爲了發泄心中的不滿、仇怨,爲了徹底斬斷這段讓他痛徹心扉的感情。
他將蘇瀾的所有一切都泯滅殆盡。
包括蘇瀾留給他的手機,還有爲他租賃的那套房子。
但經過這這三個月的沉澱和思考,賀時年冷靜了下來。
同時也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蘇瀾對他的感情,對他的愛,不可能是假的。
他們在一起所有的過往也不可能是假的。
那麼只能說明蘇瀾結婚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至於是什麼原因,賀時年覺得現在也不重要了。
因此,他沒有去探究,也沒有去深究。
但不可否認,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坎。
彷彿什麼東西堵住了那裏,不疏通,他就會一直想着、牽掛着這件事。
想起這些,淒涼感再次湧上心頭。
蘇瀾他現在怎麼樣了?
自從分手之後,兩人都沒有再有任何的聯繫。
賀時年不知多少次已經拿起了電話,想撥打過去詢問他她底爲什麼。
但最後,在理性的剋制下,他還是忍住了。
而兩個人就這樣,彷彿兩個點從圓心開始駛離,駛向不同的方向,越來越遠。
正在賀時年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電話再次打了進來他的思緒打斷。
一看是陌生電話,沒有備註,賀時年一律選擇不接。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道倩影。
賀時年抬頭,只見夏禾一臉微笑地站在門口。
“怎麼那麼快?”
賀時年驚訝地問道。
夏禾嘻嘻一笑,自己走了進來,帶起了一陣甜潤和輕柔的香風。
賀時年讓她在沙發上隨便坐。
“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從勒武縣來安蒙市的路上。”
賀時年笑道:“那萬一我拒絕了你,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夏禾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你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賀時年看了夏禾一眼。
這半年的時間,她成長得非常迅速。
彷彿雨後春筍一般,瘋狂生長又快速成熟,
在人性心理的把控,在人情世故的遊刃有餘上,都彷彿脫胎換骨。
同時,她的性格更加外向外斂,臉上褪去了青澀,變得自信而有芳華。
看着夏禾,賀時年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感覺。
當然,似乎也帶有淡淡的陌生感。
賀時年給她泡了一杯茶,夏禾則打量着賀時年的辦公室。
“你平常就在這裏上班,怎麼那麼多書?”
其實夏禾想說,你的辦公室也忒寒酸了一點。
賀時年掏出一支菸點上:“修身養性,參禪悟道。”
“那你這段時間參悟出了什麼?”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夏禾一聽,就咯咯咯笑了起來,她的眼神似無意間,深深地看了賀時年一眼。
“你這應該是否極泰來,時來運轉。”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你呀,只看到這個位置表面風光,實則,這是將雙重擔子壓在我的肩頭。”
“別人看來,這是逆風翻盤。在我看來,卻是雙重危險。”
“個不好,極有可能墮入深淵,萬劫不復。”
夏禾擠出淺淺微笑。
“別人是否會被壓垮我不知道,但至少你不可能。”
“壓力越大,你的動力越強,你的鬥志更強。”
“同時,以你的聰明和才智,以你的智商,我相信你不可能會有墮入深淵的那一天。”
“從阮南州還有衆多縣委常委對你的態度,就知道這個位置是多少人爭相巴結的。”
賀時年點點頭,說道:“嗯,不錯,看來你的進步確實不小。”
“士別三日,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們呀,爭相想要巴結的,確實是這個位置,而不是我這個人。”
“不過我恰巧坐到了這個位置而已。”
夏禾點點頭問道:“什麼時候報到?”
賀時年道:“下週一,我還有時間交接一下這邊的工作。”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交接的,我這半年在這裏也沒幹什麼。”
夏禾說道:“那你抽個時間,我單獨請你喫飯,順便和你這位大領導拉拉關係。”
賀時年心頭微微一跳,想起了臨別前那晚喫的飯、喝的酒,還有不省人事的宿醉……
夏禾又補充說道:“別驚訝,以後想要再單獨請你喫飯可就難了。”
賀時年笑道:“你呀,和我之間就不要搞這套了。”
“我們之間不缺這頓飯,以後呀,有的也是機會。”
夏禾聞言微微一頓,眸子中似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但很快被她掩下。
正在這時,圖書館館長崔紅雁屁顛屁顛進入了賀時年辦公室。
他看到打扮膚色白皙、燦若雪蓮的夏禾。
尤其是那一雙,可以魅惑衆生,勾魂攝魄、直入心魂的眼睛時。
崔紅雁驟然一怔,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哈哈哈,祕書長,打了你一個下午的電話都沒接通。”
“不能再等了,我老崔親自登門給你道賀。”
賀時年站起身。
“崔館長,你客氣了。今天實在不好意思,進來的電話太多。”
崔紅雁連忙點頭。
“能理解,我知道祕書長調去了州委,給你祝賀的人太多了。”
“本來想今晚約你一起喫個飯的,看樣子祕書長是沒有時間了。”
賀時年藉機說道:“我今晚剛好有約,要是崔館長不介意,我們倆一起赴約。”
崔紅雁顯然沒有想到,賀時年會給他這個機會。
“這……祕書長,這合適嗎?”
賀時年目光看向夏禾:“沒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我來圖書館之後的領導。”
“這半年的時間,承蒙你的關照和照顧。”
“今晚剛好喫個飯,也算和你正式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