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看着賀時年笑了,很是燦爛,是發自內心的。
沒有帶着任何顏色的笑容。
夏禾的眼睛確實很迷人,古有蘇妲己,今有夏禾。
如此比喻似乎也不爲過。
“祕書長,你和我說這些,難道就不怕我轉身告訴阮南州?”
賀時年看了夏禾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她的那雙瞳眸之上。
“我知道你不會的。”
“今天也就是我們私人聊天,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裏清楚。”
“不過關於我的態度,你可以告訴阮南州。”
“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態度,從某些情況下代表的就是州委辦的態度。”
夏禾點了點頭:“謝謝你,祕書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事情談完,接下來就是喫飯的時間。
夏禾表現得很淑女,很溫柔賢淑。
給賀時年夾菜、打湯、倒果汁。
夏禾的舉動倒還真像辦公室主任。
喫過飯,兩人一起下樓,夏禾離開,而賀時年也回了州委午休。
下午一上班,勒武縣就有兩個人給賀時年打了電話,約他晚上喫飯。
一個是常務副縣長馬有國,另一個是政法委書記湯鼎。
賀時年都以晚上有安排婉拒了兩人的邀請。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撥通了勒武縣狄璇的電話。
“姐,你今天在勒武縣嗎?下午一起喫飯。”
狄璇說道:“那正好,你來家裏面吧,今天我親自下廚。”
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賀時年向魯雄飛請了假。
然後開着車直奔勒武縣。
這應該是賀時年離開勒武縣之後第一次回來。
只不過是悄悄回來。
上次的聯防演習行動,賀時年將勒武縣劃分給了紀委監察室主任宗啓良。
他本人避開了勒武縣,去了綠林縣和紅元縣。
狄璇在勒武縣湖泉灣附近的小區買了房子。
剛剛裝修完,家裏嶄新如墨,透着一股書香氣。
但略顯清冷,少了男人的氣息。
狄璇的兒子已經上初三,而她的老公一直在寧海縣地稅局工作。
兩人也就分居兩地,除了節假日和週末的時候能聚一聚。
平常都是各忙各的,各過各的。
這好像成爲了現在很多夫妻的標配。
賀時年停好車之後,帶着禮品敲響了房門。
狄璇家住在26樓,很高的樓層。
幾乎可以將勒武縣中央公園的湖泉景色囊括在眼球。
視線很好,採光也非常不錯。
見到賀時年,狄璇激動說道:“祕書長,我們好久不見了。”
賀時年進門放下禮物說道:“姐,你就別打趣我了。”
“你喊我祕書長,我可承擔不起,還是像以前一樣,我們姐弟相稱。”
“否則我可不敢進你家的家門了。”
有時候官場就是這樣的微妙。
當初賀時年僅僅是副科級,給吳蘊秋當祕書。
而當時的狄璇已經是副處級,是寧海這個大縣的組織部部長。
但是因爲政治鬥爭和官運的影響,狄璇被分配到了州統計局當副局長。
隨後又來到了勒武縣,擔任紀委書記。
也就是說,前後奔波了三站,換了三個地方。
最後狄璇的行政級別依舊是副處級。
而幾年的時間,賀時年已經從當初的副科級,到了現在的正處級。
從某種角度而言,賀時年已經是狄璇的領導了。
如果狄璇不能擺正心態,正確認知自我。
心理升起醋意或妒意,那是很難和賀時年正常相處的。
狄璇笑道:“好好好,我們還是姐弟相稱。”
“就怕你責怪姐姐不懂事、不分輕重、不知大小。”
賀時年說道:“你永遠是我姐。”
兩人嘮叨了幾句,狄璇說還有兩個菜,馬上就好。
而賀時年藉機欣賞起大家的裝修和格局。
上桌之後,狄璇開了一瓶酒,給賀時年滿上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時年,這一杯酒,姐祝賀你更進一步。”
“姐是真心替你高興,有你這樣的弟弟是姐的榮幸。”
賀時年抬杯說道:“謝謝姐,應該是我敬你,我有事要麻煩你。”
兩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狄璇放下酒杯說:“是東開區死人事件,還有今早的縣委門口羣體事件吧?”
賀時年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兩件事。”
狄璇似自嘲地笑了笑。
“你看,你遠在州委,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有些人呀,還挺自信的,以爲壓下了這件事,上面的領導就不會知道了。”
“他們這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
賀時年知道狄璇說的有些人指的是縣委書記邱文亮,還有縣長阮南州。
而從她的話語中,賀時年也聽出了狄璇對這件事是有不同態度和看法的。
賀時年說:“今天縣委縣政府方面已經有人來找過我了。”
“還有人約我今晚一起喫飯,我婉拒了。”
狄璇說:“他們是想讓你壓住這件事,還是給自己謀求後路??”
賀時年說:“都有吧!”
狄璇又問:“那你是什麼態度?”
賀時年說:“我是什麼態度不重要,州委的態度纔是第一位。”
“姐,我來這裏主要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狄璇笑了笑,道:“我是什麼意見重要嗎?”
“邱文亮和阮南州兩人根本沒有給我參與這件事的機會。”
“再說,我也就是紀委書記,也不適合參與這件事。”
賀時年說:“我大老遠的專程下來,就已經表明瞭態度。”
“在此之前或許不重要,但現在你的態度很重要。”
“畢竟我在勒武縣可以信任的縣委常委可不多,你就只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狄璇再次舉杯,看着賀時年。
“你下來勒武縣代表的是姚書記還是個人?”
賀時年說:“前姚書記還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我已經和祕書長溝通了這件事。”
“他讓我下來一趟。”
狄璇也是官場老人,賀時年如此一說,她就明白了。
魯雄飛是州委祕書長,又是勒武縣的前縣委書記。
從某個角度而言,魯雄飛知道了這件事。
也就代表着州委知道了這件事。
“時年,不好意思,我這樣說並不是不信任你。”
“而是今天召開了縣委常委會,要求全面封鎖消息。”
“這是縣委做出的決定,我作爲縣委常委,必須遵守。”
“否則,在政治上,我極有可能陷入被動。”
賀時年說:“我知道姐你的難處。”
狄璇又道:“今天的常委會上,我發表了個人言論。”
“我認爲事情到瞭如今的地步,必須平息矛盾、平息民憤、嚴懲兇手、查明事實真相。”
“同時,應該拿出賠償,補償方案······但是我的提議遭到了常委的否決。”
賀時年又說:“針對事情的本身,邱文亮和阮南州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