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依然大力的敲門聲。
鬱樂怡打開門，凱恩站在門外，駝色夾克和牛仔褲，打扮十分休閒，聽見開門聲，懶懶散散地打着哈欠：“可以走了……”
問話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停住。
鬱樂怡一身亮眼的紅色連衣裙，修身的剪裁完美貼合着女生凹凸有致的嬌好曲線。
烏黑濃密的捲髮傾瀉而下，原本就小巧的臉蛋更顯精緻，雪膚紅脣，含蓄卻誘人，這種魅力是任何西方女生都無法模仿的，獨屬於東方女生特有的魅力。
凱恩默默瞥開眼，雙手插兜，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剛剛她不就穿着這條裙子，但是怎麼沒覺得她這麼漂亮性感？對了，她之前來開門時穿了件外套。
某人的西裝外套。
等電梯時，無人講話。
雖然這一次鬱樂怡要以凱恩的朋友身份去派對，但兩人之前只見過一次面，不算生，也不算熟。
受不了的凱恩率先打破沉默：“對了，我怎麼稱呼你，和莫裏斯一樣叫你名字嗎？”
鬱樂怡莞爾：“你可以叫我鬱。”
因爲‘樂怡’的拼音發音不難，不管是高中還是本科，她都沒有特地取英文名，鬱，學校裏不熟悉的同學和教授會這麼叫她。
“You?直接叫‘你’？”凱恩皺眉，他的確不像莫裏斯那麼會講中文，但是不代表他一個字都不會。
‘你好’‘謝謝’‘再見’‘好喫’‘太貴了’，這些詞彙他跟着莫裏斯去中國城的時候學過。
“不是。”鬱樂怡擺手，解釋道，“Y-u,這是我的姓。”
凱恩點頭：“我記得你的姓和鬱金香有關，莫裏斯提過。”
電梯停在22層，凱恩腦子裏根本沒有什麼Lady First的想法，邁開腿率先走了進去。
鬱樂怡跟着進了電梯：“他還說了我什麼？”
凱恩挑眉，趣意的眼眸看向她，他想到第一次見鬱樂怡的時候，感覺自己被莫裏斯欺騙的事。
在莫裏斯的描述裏，鬱樂怡是陽光，溫暖，毛茸茸的可愛鬼。
但是他真的見到鬱樂怡時，並沒有覺得她可愛陽光什麼的，她不笑的時候，讓人感覺很難接近。
Love is blind.
愛讓人盲目呀。
“他說你??”凱恩伸出右手，垂眸，記起一個詞掰一根手指。
“Lovely（可愛的），Fluffy（毛茸茸的），Puppy（小狗），我記不得更多了。”
Lovely，Fluffy，Puppy ,and Yu Leyi.
別說，念出來還挺押韻的，鬱樂怡彎起脣角，剛感覺電梯裏燈光都溫暖了些，就聽見凱恩說。
“說實在的，這些詞都很難和你的第一印象聯繫起來。”
“Yeah……我知道。”
這算是鬱樂怡的痛點，大部分人看到她第一眼都會覺得她的性格一定是高高在上，難以接近的那種，就因爲她長了一張‘高冷’的臉蛋，這也害得她高二剛來交換時很難交到朋友。
亞洲人，交換生，長得冷，簡直debuff疊滿。
很快的，電梯停在26層。
爲了慶祝奪冠，獾隊大手筆地包下了酒店頂樓的天際線酒吧。
今晚通宵也沒關係，大家都互相認識，喝醉了要麼乖乖回房間休息，要麼被其他球員綁回房間。
一個準則：只準開心，不準鬧事。
凱恩魯莽慣了，步伐邁得很快，鬱樂怡提着紅色裙襬跟在他身後小跑着，走廊裏鋪着絨毛地毯，把她急促的高跟鞋聲響完全吞沒，以至於凱恩壓根沒注意兩人速度有差異這件事。
酒店的頂層佈局簡單而開闊，一邊是裝修十分有格調的天際線酒吧，一邊是光禿禿的觀景臺，兩者都有觀景的作用，區別是一邊提供醉人的夜景和酒精，一邊只有醉人的夜景。
特別是在冬季的夜晚，酒吧裏熱鬧非常，觀景臺則冷冷清清。
“Hey bro，怎麼來這麼晚？”
就在兩人要進酒吧時，一個脖子上掛金鍊條，手指上戴大鑽戒的浮誇黑人男生接完電話，從觀景臺過來，凱恩和他親密地碰肩打招呼，而鬱樂怡也終於可以放鬆一下被高跟鞋折磨的小腿。
這雙黑色的名牌高跟鞋，也是莫裏斯提供的。
就在鬱樂怡低頭的瞬間，幾個身材火辣，着裝大膽的女生從她身邊快步經過。
“那個叫莫裏斯的大帥哥真的在裏面嗎？”
“當然是真的，你沒看到露比發的tik tok嗎？”
“看到了，但是哪裏有那位帥哥了？”
“有，只是她沒機會和莫裏斯合照，只能找角度偷偷把人框進鏡頭，所以不太容易注意，反正我是要找他合照的~”
鬱樂怡看着女生們大步流星的背影，有一秒恍惚，其中那個語氣篤定要合照的金髮女生好像是在TT上有百萬粉絲的大網紅Sabrina？
鬱樂怡看過她和渣男約會系列視頻，因爲她故作mean的語氣和drama的表情，效果十足，鬱樂怡對她算有印象。
之前聽說派對會來網紅和明星時，她並沒有什麼期待，因爲不外乎就是體育圈的人，NFL球員，網球選手，賽場評論家，諸如此類，她不認識，也沒什麼興趣。
然而現在看來，遇到當紅明星也不是不無可能。
鬱樂怡興奮地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凱恩，誰知對方反應平平。
“百萬粉絲的網紅就讓你這麼激動了？那你知道剛剛和我打招呼的那個傢伙，他是汽車圈的博主，油管上有兩千多萬粉絲。”
鬱樂怡：“……”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在比賽，但是你贏了。
“他剛剛問我球隊時間安排，想找我和莫裏斯拍合作視頻。”凱恩邊走邊說，不時揮手回應旁人的招呼。
“對了，凱恩，你沒有告訴莫裏斯我來了吧？”
凱恩虛眯着眼：“沒有，你不是說要保密？”
他對保密這個詞一向十分敏感，球隊有很多進攻戰術，總有不同的人，朋友，記者，球迷試圖從他口中套話，你們四分衛說‘404’時是什麼戰術，‘大薯條’又是什麼戰術。
這時候他就會說，忘了，不記得，那麼多戰術，他又沒有莫裏斯的大腦，怎麼會記得，頂多是這一週比賽前，教練會着重地複習可能會用的戰術。
“對，謝謝。”
她想要給莫裏斯驚喜，但具體怎麼實施她還沒想好，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莫裏斯對她會來派對這一點有期待。
到時候是和他偷偷溜出去約會，還是找個沒有人的角落和他接吻……
唔！
鬱樂怡心跳加快，耳膜被震得砰砰作響，怎麼會有她這麼貼心的女友！
甜蜜充斥心間，她對着凱恩甜甜一笑，“抱歉，今晚要麻煩你了。”
“……嗯，無所謂。”凱恩深呼一口氣。
奇怪，他似乎有些明白莫裏斯嘴裏那些什麼可愛毛茸茸的形容了。
天際線酒吧內部裝修十分有格調，璀璨的水晶掛燈，低調的紅木地板，木質牆壁上掛滿了裝飾畫，而最引人矚目的一副，是以吧檯旁的牆壁爲畫布作的《酒神巴庫斯》。
爲了迎合球隊要求，酒吧中央撤掉了部分桌椅，空出了跳舞的空間。
燈光不算暗，繞過狹窄過道後，鬱樂怡一眼就找到了莫裏斯。
酒吧裏唯一一張檯球桌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從細小的縫隙裏，她看見了莫裏斯的黑色夾克外套。
凱恩問她要不要過去找人，鬱樂怡想了想，搖頭說不用。
“那，你可以喝酒嗎？”凱恩撓撓頭，環顧四周，帶着鬱樂怡除了喝酒喫東西，也沒什麼其他事可以做。
“可以。”
凱恩朝着吧檯抬了抬下巴，“那先去看看喝點什麼吧。”
鬱樂怡要了一杯天際線的特調，夏日初戀，青檸檬的酸香混着桃汁的甜蜜，是一款酒精度適中，十分好入口的果味雞尾酒。
漫長的沉默中，半杯酒下肚，鬱樂怡舔了舔脣，呆呆地望着整座酒吧裏最熱鬧的一區。
從那些起鬨聲中能明顯得知莫裏斯在和人比賽，旁邊不少人都拿着手機在拍攝，甚至，明明已經快沒有落腳的地方了，但是不斷有人想往那一塊擠。
有普通人，有網紅，甚至，有鬱樂怡看過他們演戲的明星。
“感覺到落差了？我說過，你應該選擇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現，不然，你今晚都沒機會和他說上一句話。”
凱恩沒錯過鬱樂怡臉上閃過的一絲落寞。
“不過你也不用喫醋，他從不在派對上亂來，像我說的，雖然很多人不知道你長什麼樣，都是我們都知道，他有女朋友。”
“是有一點落差，但是沒有喫醋，也不會喫醋的。”鬱樂怡收回視線，坦誠點頭，“他在PSJ也是這樣吧，這麼受歡迎。”
“大一的時候不是這樣，那時候他還是陪練球員，去不去派對沒有人在意，後來他成爲首發球員後，就慢慢變得受歡迎了，越來越多的女生爲了他來球隊派對……咳，我重申一次，他從沒有搭理過那些女生。”
“我知道。”鬱樂怡笑了笑。
異地戀中容易充滿猜疑，但她很確定莫裏斯不會背叛她，所以凱恩說的喫醋，她根本沒想過。
同時，她也知道，莫裏斯受歡迎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只是，落差感帶來的失望情緒總是突如其來。
人不能既要這個又要那個，既要莫裏斯取得成功，受到歡迎，又要他陪在身邊，隨叫隨到。
不該想的。
剛剛某一瞬間，在腦海中模糊閃過她被莫裏斯當着所有人的面牽着離開的畫面，昏暗房間，上了鎖，她還沒站穩就被他迫不及待地推到牆上。
他強壯滾燙的身體覆上來，狠狠地吻她。
鬱樂怡把酒杯最後一口酒仰頭喝掉，真不該想的，口乾舌燥。
她現在好想和他接吻啊。
突然，一道龐大身影隔開鬱樂怡的視線。
“凱恩，這是你女朋友？”
來人是球隊防守組的鋒線，身高逼近2米，和凱恩對話的同時，視線一直打量鬱樂怡。
“蠢蛋！你別害我！”凱恩反應極大，差點從圓凳上跳下去，不過他腿長，腳一直踏在地板上，跳不跳差別不大。
“急什麼，其實我也看出來她不是你女朋友了，所以我纔想??”
“我勸你什麼都別想。”凱恩壓低聲音，“除非你想被莫裏斯修理。”
聽到莫裏斯的名字，身材比牛還壯的球員臉色一變，連忙改口：“我纔想你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呢，我先走了！”
鬱樂怡手撐着吧檯，眨眨眼，看着漂亮的水晶燈。
一盞，兩盞，重疊在一起，到底是幾盞啊，真討厭。
鬱樂怡眨了眨慢慢模糊的眼睛：“凱恩，如果你有想搭訕的女生，那就去吧，我一個人待着完全沒有問題的。”
“算了。”凱恩端起啤酒杯，噸噸噸地往肚子裏灌，沒事可做，沒話可聊。
可他又不敢把莫裏斯的女朋友一個人丟在這裏。
如果莫裏斯知道她來了，或者其他人都知道她是莫裏斯的女朋友，那就好了。
“那，你多和我說說莫裏斯的事吧，凱恩。”
“你還不瞭解他？”凱恩很快又要了一杯啤酒。
“我想聽他在學校裏，或者球隊的事。”
鬱樂怡語氣有些失落，“這些事我的確不夠了解，我記得他大一的時候訓練受過傷，那些球員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現在那些人又那麼怕他，怎麼變成這樣的。”
鬱樂怡低下頭。
“我一點也不知道，也沒有和他一起經歷……”
一道清脆明亮的女聲打斷鬱樂怡。
“嘿，想知道莫裏斯在PSJ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鬱樂怡抬頭看去，一個身材高挑，美豔動人的金髮尤物站在她面前。
是拉拉隊長嗎？
“雪莉，你來做什麼？”凱恩不解。
“有人讓我過來照顧他的寶貝女朋友。”
莫裏斯？
鬱樂怡抬頭看向檯球桌所處方向，可惜的是那裏已經換了人，沒有擁擠的圍觀觀衆，只剩幾個男生在自己切磋，冷清了不少。
原來撞球聲這麼響。
下一秒，感受到什麼，鬱樂怡看向兩點鐘方向的豪華卡座。
莫裏斯身邊還是圍滿了人，正在和他聊天的，是鬱樂怡來美國之前就認識的大牌明星演員，而他的目光，直直鎖在她所在的方向。
被發現了！
鬱樂怡一秒驚慌，身體一顫，雙手撐着吧檯，沒想到是他先找到她。
雪莉朝着鬱樂怡伸出手，燦然一笑，“嗨，我是獾隊拉拉隊的隊長，雪莉.蔡司。”
還真是拉拉隊長！
“你好，我是鬱樂怡。”鬱樂怡避開某人直白而專注的視線，看向漂亮的雪莉。
糟糕，耳根都被他盯紅了。
“走吧，和凱恩能聊什麼呢，他那個木頭腦袋，莫裏斯讓我帶着你玩，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漂亮女生說的話，一字一句都那麼有魔力，鬱樂怡被雪莉牽着，乖乖跟着她到了拉拉隊員聚集的卡座區域。
女生們聚在一起聊天，拍照，儼然有自己的社交圈子，鬱樂怡不是PSJ的學生，想必和她們也沒什麼共同話題。
她禮貌地對着雪莉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我還是和凱恩待在一起好了。”
雖然驚喜活動失敗，但是不影響下一步她找機會接近莫裏斯。
雪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太遲鈍還是故意讓他喫醋？”
“喫醋？”
鬱樂怡驚了，雙頰不自在地又紅了起來，他連凱恩的醋都喫嗎？
……
雪莉拉着發愣的鬱樂怡的手，仰着下巴看着遠處被圍在熱鬧中心的男人。
他找人替他接手兩萬塊賭金的檯球比賽，無論輸贏，只爲找她照顧女友，她感覺自己現在朝他要任何東西都可以。
“雪莉，我女朋友來派對了，她在這裏沒什麼認識的人，你可以帶她一起玩，照顧她一下嗎？”
“那你呢，你不是她男友嗎，有你在，誰敢欺負她？我們偉大的球隊隊長莫裏斯.加文~”
“盧卡斯說有記者混進派對了，她不想我們的關係被曝光，所以我只能找你。”
“你怎麼會想找我幫忙，不是有凱恩嗎？我看他們挺聊得來……不會吧，莫裏斯，你喫醋了？”
“條件你隨便開，幫我照顧好她。”
“任何事？”
“正常範圍類的任何事。”
“……”
“Please.”
除了喫醋的莫裏斯，低聲下氣拜託人的莫裏斯她也是第一次見。
她比莫裏斯早一年加入獾隊，看他從陪練球員一路走到首發四分衛，卻從沒有見過這位雄獅一般的男人爲誰低過頭。
“你不是想知道莫裏斯的事嗎？仔細聽，多的是討論他的人。”
這裏儼然是消息流通最迅速的八卦聚集地。
哪位球員出軌了，哪個網紅其實私底下很虛僞，哪個工作人員私底下偷偷聯繫球迷……
但她們提到最多的，正如雪莉所說，是莫裏斯。
“下午莫裏斯的那個視頻你們看了嗎？”
“你是說他去見球迷的視頻，我不僅看了，我還看哭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淚點這麼低了~”
“不，我是說記者會，他穿西裝的樣子真的棒呆了！”
“莫裏斯穿西裝？天吶，我錯過了什麼好東西，我的手機呢，誰剛剛拿去了？”
很快，下午記者會的聲音就從女生手機裏傳來。
“不行，我不能再看下去，我要開始想象他脫掉西裝的樣子了，他那麼壯，只穿襯衣的樣子一定很性感……當然，他現在就夠性感了。”
“是啊，真想脫掉他的外套，看看這副讓人血脈僨張的男性軀體，是怎麼被襯衫包裹的，想順着他的胸肌一路往下解開紐扣……Oh my Lord！酒！！我需要酒！”
女生們想象力如此豐富的原因，是莫裏斯從不在球隊的視頻裏‘露肉’。
這一直是讓衆多球迷失望和可惜的一點，嘴饞，但根本喫不到，只能想象。
而鬱樂怡的手機裏卻有不少他裸着上半身的照片。
她見過他訓練剛結束時充血僨張的胸肌，見過汗水從粗壯的麥色胳膊滴落的畫面，還有他寬闊迷人的肩背，汗水簌簌落下的痕跡，在陽光照射下像抹了一層橄欖油。
不僅見過，她還用過，摸過，因爲她是他女朋友。
“噓！你們動靜小一點，沒發現莫裏斯一直在看我們這邊嗎？”
“難道是他終於注意到我了嗎？”
“他長得可真好看，你們知道之前有個女性球迷的投票，莫裏斯是第一的事嗎？”
“當然知道，他的女朋友可真‘性’福。”
一旁的雪莉好整以暇地盯着鬱樂怡的表情變化，看她藏不住驕傲揚起的脣角，柔聲問。
“和莫裏斯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鬱樂怡抿了抿脣，就此刻的感覺來說，自然是一句話??
丈夫的外貌，妻子的榮耀。
聽見拉拉隊的女生們這麼誇讚莫裏斯，她心裏自然是喜悅和驕傲的。
但就長遠的來說，異地戀還是問題……
桌上鬱樂怡的手機屏幕亮了。
莫裏斯：【樂怡，待夠了嗎？】
莫裏斯：【我想來找你。】
莫裏斯：【看到你來派對我很開心，但是不能靠近你，對我來說很不公平。】
鬱樂怡猛地看向莫裏斯，他四肢舒展地坐在皮沙發上，姿態慵懶，夾克外套敞着，隱隱可見起伏的胸肌曲線，西裝褲包裹着結實的大腿肌肉……
是看起來會讓人坐的很穩的感覺。
而一旦坐上去，他的手臂，他的脣，都會尋上來。
鬱樂怡：【不行！】
莫裏斯：【那你讓雪莉隨便找個藉口帶你過來，讓我近距離看看你，不然我快要無法忍耐了。】
鬱樂怡：【無法忍耐……什麼？】
莫裏斯：【你知道的，樂怡。】
她不知道！
鬱樂怡面紅耳赤，在這麼多人的派對上相望着和他調情，她羞得快不能自已。
男人幽暗的眸光緊鎖着她，就像在所有人面前，被他抱着吻了上千遍。
莫裏斯：【你該知道的，我現在最想做什麼。】
他是海上的冰山，看起來風平浪靜，理智沉穩。
其實龐然大物都隱藏在水下。
只要她稍微動作，就會有嚇人的東西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