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是想要暗示什麼嗎?
穆凌城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沉默的回過頭,然後拿起另外一隻乾淨的碗,盛了一碗湯。
起身端到病牀前面。
眸光幽深的看着她,冷靜的問:“你是要自己喝,還是我餵你喝?”
“我不喝!”
秦安然的情緒有點激動,一張原本有點蒼白的小臉,此刻看起來倒多了幾分血色。
“你覺得你現在跟我犟,有意義嗎?”
穆凌城將手裏面的碗放在櫃子上,安靜的立在牀前看着秦安然。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又想要做什麼?”
秦安然滿臉戒備的看着穆凌城,一雙眼睛裏,透露出濃濃的警惕。
“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呢?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你如果還想要用臍帶血救芮芮的話,那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調理好身體,然後懷一個健康的孩子。
如果你不想救你的女兒,那你就儘管去鬧,去折騰,我不會多說一句話!”
不用激將法,不威脅她,以她的脾氣,想要讓她乖乖的聽話,簡直就太難了。
她現在的身體太差了,這一次小產更是雪上加霜,他不能再讓她胡鬧。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每一次都這樣說,可是他有哪一次真的做了?
就算他昨天完成了他之前說的話,可是,又有什麼用!
小產之後,最起碼也要等到半年後才能夠懷孕,可是,芮芮的身體能夠讓她撐到半年後嗎?
更何況,就算半年後她順利的懷上了孩子,十月懷胎,就算是早產,也最起碼要在等大半年的時間。
就算他願意給她一個孩子,她的芮芮,也等不了那麼長時間了。
她必須要去想別的辦法!
救活自己的孩子,然後遠離這個男人,最好一輩子都別再讓他找到!
這種被迫無奈接受別人侮辱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承受!
秦安然的情緒顯得很激動,想要讓她乖乖的自己喫下去的話,顯然是不可能。
索性……
穆凌城將碗遞到脣邊,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裏,然後彎下腰去。
秦安然明顯意識到了對方想要做什麼,所以,她下意識的就閉上了嘴。
可是,壓根就沒有用。
穆凌城一隻手捏住她的腮,嘴巴就自然的張開了。
一口溫熱的湯,直接從他的嘴裏過渡到了她的口中,順着喉嚨,情不自禁的就吞嚥了下去。
在穆凌城端起碗,準備喝第二口之前,秦安然大吼了一聲:“你再敢這樣對我,我就死給你看!”
死給他看?
穆凌城聽到這話,臉上表情一沉,眸光一緊。
他放下手裏的碗,一屁股坐到牀沿上上,雙手握着秦安然的肩膀,因爲情緒激動,眼睛瞪得老大。
“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
話剛要出口,穆凌城就像是瘋了一樣,情緒很失控的吻上了她的脣。
不,準確的說,是掠奪!
肆意,狂躁,瘋魔一般的掠奪。
秦安然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在穆凌城的強吻之下,她只覺得頭暈的很,整個人軟綿綿的,就像是要暈過去了一樣。
但是,在她要暈過去之前,穆凌城鬆開了她的脣。
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有點低啞的說:“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
五年的空白,一千八百多天的思念已經讓他無力去應付了,好不容易她回來了,如果再丟下他走了,她要讓他怎麼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秦安然很想反駁,但是,她現在的腦子裏面好像被掏空了一樣,一片空白,就連組織語言的能力都沒有。
兩個人,一個躺着,一個趴着,就像是孤獨已久的靈魂,再一次碰撞一樣,靜靜的,彼此都沉默了好久好久,穆凌城才鬆開握着秦安然肩膀的手,然後直起身。
“我給你盛碗湯!”
秦安然沒吱聲!
將碗裏面涼掉的湯一口氣喝掉,穆凌城又盛了一碗,端到牀邊坐下,伸手從牀尾將另外一個枕頭拿了過來,然後伸手將秦安然扶起來,將枕頭墊在她的背後,讓她靠的舒服一點。
近距離的接觸,他身上那種說不出來的清冽直鑽鼻孔,夾雜着幾分香菸的味道,不濃郁,淡淡的,聞起來很特別。
穆凌城不喜歡用香水,但是衣櫃裏面卻會長年放着薰香。
這種味道,五年,她從未遇到過。
好像習慣了他的味道,其他男人身上的氣息,再也無法吸引到她。
扶着秦安然靠下之後,穆凌城伸手端起牀頭櫃上的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脣邊吹了兩下,然後遞到秦安然的嘴邊。
剛纔她還口口聲聲的說不要喝,現在卻被迫接受,這種就像是被人奴役一樣的感覺,真的讓她很不舒服。
“我自己來吧!”
心裏面有膈應,受不了他此刻的示好。
“你的手在輸液,萬一跑針了怎麼辦?醫生昨晚好不容易才紮上去的!”
她靜脈細,每一次輸液,都特別不容易扎針。
印象中,有一次她感冒了,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紮了兩次都沒有扎進去,穆凌城當時就差點沒有跳起來要打人。
秦安然沒吱聲,也沒看他,沉默的喝完了一碗湯之後,就躺下了。
翻了個身,背對着穆凌城,不想跟他說話!
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穆凌城出去叫阿姨進來將病房裏面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剛睡醒,再想要睡着,有點困難。
躺了半天都沒有睡着,秦安然又翻了個身,平坦在牀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燈。
阿姨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出去了,穆凌城回到病房時,見秦安然還沒有睡,走過來,拿起牀頭櫃上的杯子,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在牀頭櫃上,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輸液袋裏的水。
這一袋藥水已經吊了一大半了估摸着還有四十分鐘所有應該可以結束。
拉過椅子,穆凌城在牀邊坐下,安靜的看着秦安然。
一垂眸,剛好對上對方的眼睛。
秦安然感覺自己就像是觸了電一樣,下意識的收回了眼神。
“有什麼話想要說,有什麼話想要問,你可以現在問!我今天一天都在這裏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