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穆凌城眉頭一挑,側過身,看着躺在牀上,滿臉戒備看着她的秦安然,說了一句更加不要臉的話。
“怎麼?剛剛給你睡了一晚上,這一醒,你就開始不認賬了?”
什麼叫不認賬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睡你了?明明是你半夜爬上了我的牀,難不成還是我逼得?”
“當然!”秦安然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穆凌城就甩了一個很直接的答案過去。
聽到這話,秦安然翻了翻白眼,又將頭扭向了一邊,懶得理他。
跟他比臉皮厚,她只能甘拜下風。
“怎麼?我說的,你不相信?”
相信纔有鬼,更何況,她連他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怎麼逼他上.牀!
秦安然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說什麼。
看着她現在這一副彆扭的樣兒,穆凌城嘴角一勾,邪魅的笑了笑,然後用十分委屈的口氣道:“哎,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半夜一直都在說夢話說要抱抱,還一個勁兒的往我懷裏鑽,現在倒好。抱過了,親過了,也睡過了,現在這一醒就開始翻臉不認賬了。
秦安然,你以爲,你睡了我,想不認賬就可以不認賬嗎?”
聽到這番話,秦安然的臉紅的都快發黑了。
從小到大,她的睡相一直都不怎麼好。
以前不認識穆凌城的時候,一到天冷的時候,她總是會因爲踢被子感冒。
跟穆凌城結婚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因爲踢被子感冒了。
因爲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都被他抱在懷裏。
所以,她相信穆凌城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
但是,她卻不想承認,索性裝作是啞巴,默不吭聲。
見秦安然自知理虧的不頂嘴了,穆凌城輕聲的笑了笑,然後穿好鞋子起身說:“我去打水給你洗漱!”
聽到洗手間門被打開的聲音,秦安然抬頭朝着洗手間的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又飛快的將視線收了回來,將頭埋進了被子裏,雙手攥着被沿,心裏面對自己昨晚的行爲氣的咬牙切齒。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穆凌城肯定會把這件事情當成是把柄,該怎麼辦?
她要不要先發制人?
正想着,牀邊就傳來了椅子被拉動的聲音,緊接着,就是穆凌城的聲音。
“來,洗把臉,昨晚哈喇子都流到我胸口去了!”
秦安然一聽這話,立馬又羞又惱的將被子從臉上扯了下來。
“我有沒有讓你上.牀睡,哈喇子弄到你身上那也是你自找的,關我什麼事兒?”
“嘖嘖嘖,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隻母老虎!”
難得看到她反應如此的可愛,穆凌城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
“就算我是母老虎,我又沒有讓你娶。更何況,就算你想娶我,我也不會再嫁給你!”
秦安然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穆凌城就將自己手裏面剛剛擰乾水的毛巾直接摔回了臉盆裏。
單膝跪在牀上,欺身而上,雙手扶着秦安然的肩膀,兩個人的鼻子僅保持着一公分的距離。
幽邃的眸子裏閃着精亮的光,脣角挑着一抹促狹的笑,看着秦安然一點點變紅的面龐,穆凌城壓低了聲音,輕輕的問:“不嫁給我,你覺得你還能夠嫁給誰?或者說,你覺得我穆凌城睡過的女人,還有男人會有那個膽子敢去娶嗎?”
兩個人的距離貼的很近,他鼻子裏呼出來的氣體直接撲在了她的臉上,微微有點熱,醺的她覺得臉特別的燙。
“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穆凌城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還裝模作樣的伸手摸了摸秦安然的額頭。
但是,演戲太假。
看着他微微有點彎的眼睛,秦安然羞惱的兩手並用,直接將穆凌城的手揮開。
“神經病啊!”
穆凌城直起身,將腿從牀上放下來,看着秦安然滿臉羞惱的樣子,怕再逗下去,真的要翻臉了,索性見好就收。
轉身站在椅子前面,彎腰將毛巾從水裏面撈起來,擰乾,然後轉過身,將毛巾遞給了秦安然。
心裏面堵着一口氣,所以秦安然接過毛巾之後,只是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就又還給了穆凌城。
可是,穆凌城哪裏是這麼好打發的。
他又去接了一盆熱水端過來,然後走到牀邊,在秦安然要伸手接毛巾時,他一把將她兩隻手抓住,然後單手仔仔細細的將她的臉擦乾淨。
秦安然睜不開,只能瞪着眼睛,氣鼓鼓的看着他。
“以前覺得這張小臉長得挺好看的,你看看現在都被你折騰成什麼樣子了?瘦巴巴的,還不喫東西!”
“要你管,我要不要喫飯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
拿着毛巾,穆凌城一邊仔細的給秦安然擦着手,一邊滿是認真的說:“母親身體好了,生下來的寶寶才健康。既然你註定了要給我生一個孩子,那麼,你就必須要好好的喫東西,將身體調養好。
我不管你現在還想不想用臍帶血來救芮芮,但是,這個孩子,我一定會要!”
本來,秦安然的心情還不算是太壞。
可是現在,聽到穆凌城說這樣的話,她突然間就覺得心灰意冷起來。
就像是有一陣陰風吹過一樣,從腳心,涼到了頭頂。
“孩子?你打算給這個孩子什麼名分呢?他長大之後,如果有人告訴他,他爸爸曾經逼着她媽媽跟別的男人睡過,你覺得,這對孩子來說不會有陰影嗎?
就算他不會恨你,我也會覺得我很噁心。
所以,我跟你之間,除了芮芮之外,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
如果芮芮留不住的話,那我們之間唯一的孩子也沒了!”
聽到這話,穆凌城手裏的動作微微頓了頓,抬起頭,他看着秦安然的眼睛,很認真的問了一句:“所以,芮芮真的是我的女兒?”
親子鑑定的結果現在還在他的保險櫃裏,但是,他跟芮芮並不是父女關係。
突然間聽到穆凌城問這話,秦安然覺得自己像是遭受到了侮辱一般。
“你以爲呢?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