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穆凌城的眼睛,秦安然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居然會從穆凌城的嘴裏面說出來。
狠狠的折磨她?
直到他死?
他可真的是殘忍。
話說完之後,穆凌城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情緒有點失控,將手裏面的文件夾丟在了一邊,然後就轉身走了。
看着病房門在自己的面前被關上,秦安然在心裏面想一個問題想了很久。
穆凌城,是愛她的吧?
穆凌城走了之後,很快,阿姨就進來了,訂好的雙人晚餐也被送了過來。
只是,等了很久很久穆凌城都沒有回來,這頓飯,秦安然喫的十分沒有滋味。
她原本以爲,穆凌城不在她身邊,或許她感覺自己就舒服了。
顯然,現實給了她一巴掌。
喫過飯,秦安然靠在牀上看着天花板,等到晚上十一點半,實在是困得不行了,才閉上了眼睛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睜開眼第一看到的是照顧她的阿姨,並非是穆凌城。
這讓秦安然心裏面有點失落。
雖然理智告訴她應該高興。
穆凌城跟她保持距離的話,那她跟孩子就會安全很多,就不會被穆家跟喬家的人視爲眼中釘。
喫過早飯,阿姨就將她的東西收拾整理好,然後被兩個黑衣人拿走了。
秦安然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們要將東西拿到什麼地方去,病房門就被何助理從外往裏推開了。
對方的手上還拿着出院證明。
“秦小姐,穆總昨晚去S市出差了,他交代我給你辦好出院手續之後負責送你回家!”
出差了?
是真的出差了,還是故意躲着她呢?
真正的結果是什麼,秦安然現在一點都不想考慮。
換了一套衣服,秦安然就跟在何助理的身後,被阿姨扶着離開了病房。
到了住院大樓的門口,秦安然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住院大樓,頓住了腳步。
“秦小姐,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去看看我的女兒!”
芮芮就在前面的那棟住院樓,秦安然覺得,這個請求,何助理肯定會答應。
但是……
“秦小姐,穆總的意思是讓我直接送你回家,所以,請你不要讓我爲難!”
秦安然一聽這話,心裏面立馬就不痛快起來。
“我女兒就住在旁邊的那棟住院樓,我過去看看,不會超過十分鐘的時間!”
何助理沒說話,他只是很沉默的看着秦安然。
看着何助理面無表情的樣子,索性,秦安然也懶得理會他,轉身直接朝着另一棟住院部方向走去。
但是,還沒有走兩步,就直接被攔住了去路。
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兩個黑衣人,秦安然本來就不怎麼痛快的心情此刻變得更加糟糕。
“讓開!”
“秦小姐,沒有穆總的允許,他們是不會讓開的,所以,你還是不要讓我們爲難比較好!”
“你們想要做什麼?囚禁我嗎?”
“秦小姐這話嚴重了,穆總只是擔心你的身體還沒有復原,需要多休息,不適合多操心。還愣着做什麼?趕緊扶秦小姐上車!”
何助理這話一出,阿姨立馬照辦。
秦安然雖然不願意,但是,她力氣沒有阿姨大,再加上現在身體還有點虛弱,眼前又有這些人在,她怎麼可能掙脫的開?
百般不情願的情況下,秦安然直接被塞進了車子裏。
一羣人紛紛上了車,離開了醫院。
看着住院部大樓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秦安然的心裏面突然間覺得特別的恐慌。
她坐在駕駛後座朝着副駕駛座上的何助理喊道:“給穆凌城打電話,我有話要跟他說!”
何助理扭頭看了秦安然一眼,這個要求,他倒沒有拒絕。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何助理給穆凌城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通了之後,何助理將手機遞給了秦安然。
“你想要做什麼?找個地方把我圈禁起來嗎?穆凌城,你有什麼火氣你就衝着我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讓我見芮芮!”
電話一接通,秦安然的吼聲就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聽口氣,她很生氣!
“我沒有不讓你見芮芮,想要見孩子可以,回去之後好好休息,養好了身體,我自然讓你見她。”
“這算什麼?威脅嗎?你還想要用芮芮威脅我是嗎?”
“如果你覺得這是威脅的話,那這就算是威脅吧。”
話說完,電話就直接被掛斷了。
聽着電話那端傳來的忙音,秦安然瞪大了眼睛,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秦小姐,手機可以還給我了嗎?”
聽到這話,秦安然抬頭看了何助理一眼,攥着手機,紅着眼睛朝着司機吼道:“停車!”
“秦小姐,請你不要鬧,免得惹了穆總不高興!”
“他高不高興關我屁事兒啊!”秦安然沒忍住,爆了粗口。
眼淚不受控制的就從眼眶裏冒了出來。
她現在很生氣,但是……卻更委屈!
他這是要履行他昨晚說的話,狠狠的折磨她嗎?
現在不讓她見孩子,下一步,他打算做什麼?
車子離開市區之後就一直往郊區開,開了挺長一段時間,然後才拐彎停在了一棟半山別墅前面。
這附近依山傍水,空氣好,再加上住在這裏的都是非富即貴,所以,安保工程幾乎是頂尖的。
車子停下來之後,何助理跟阿姨先下了車。
打開車門之後,阿姨站在車子邊看着秦安然說:“秦小姐,已經到家了!”
家?
秦安然聽到這話,滿臉冷漠的扭頭朝着窗外的別墅看了一眼。
不說地段,從這棟別墅的外觀上看,就知道肯定價格不菲。
果然,穆凌城有錢有勢,隨隨便便一棟別墅都可以秒殺她在瑰麗園租的小房子。
但是,在豪華又怎麼樣?
也不過是冷冰冰的牆疙瘩。
收回視線,秦安然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她知道自己擰不過他們,掙扎也沒有什麼意思,索性乖乖下車。
一進屋,秦安然都沒有機會參觀一下,就直接被別墅內的阿姨扶着上了樓。
躺在牀上,看着一羣人站在病牀前面做自我介紹,秦安然只覺得頭疼。
介紹完了之後,秦安然收回眼神,直接翻了個身,背對着這羣人,閉上了眼睛。
一羣人面面相覷,扭頭看向管家,在看到管家示意之後,紛紛轉身離開。
人走了,屋子清淨了,秦安然才睜開了眼睛。
躺在牀上,眼珠子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定格在了天花板上。
明明她現在享受的是最高檔的,爲何此刻卻心如死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