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
這兩個字從她的嘴裏面說出來可真的是很輕鬆。
不管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風吹草動她都能替別的男人操心,這讓他怎麼理智?
他現在恨不得將手伸進秦安然的心裏面,將裏面的東西全部掏空,然後將他塞進去,把她的心全部填滿!
心裏面那股子酸澀的情緒狠狠的扯着他的心,穆凌城一把抓住秦安然的手腕,將她往懷裏一帶,不等她反應過來,就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突然間的懸空,讓秦安然感覺一陣眩暈,一雙手,下意識的就摟住了穆凌城的脖子。
可是,眸光在觸及他那張陰沉的臉時,她本能的反應就是鬆開手。
但是,她的手剛要離開穆凌城的脖子,突然間,抱着她的手鬆了一下,她整個人往下一墜,她急忙用手重新摟住穆凌城的脖子。
心驚肉跳的用眼睛瞪了穆凌城一眼。
“好玩嗎?”
秦安然的聲音裏帶着幾分驚魂未定的慌亂跟埋怨。
穆凌城什麼話都沒有說,一路抱着她出了住院部大樓,朝着停車場走去。
他的腿特別的長,走的又特別的快,垂眸朝下看,總讓人覺得有一種掉下去會摔成重傷的感覺。
秦安然不想讓自己身上舊傷添新傷,潛意識,讓她忍不住的摟緊了他的脖子。
耳朵貼合着他的胸口,隔着襯衫,磨蹭在他的胸前,那沉悶的,一下接一下的心跳聲略顯有幾分急促!
秦安然抬眸看了穆凌城一眼,抿了抿脣,然後又沉默的收回了眼神。
其實,她想要跟他解釋一些事情。
但是……他真的會在乎一個替身的情緒,一個替身的想法嗎?
穆凌城走到車邊,將秦安然放下,掏出車鑰匙將車門打開,然後直接將秦安然塞到了副駕駛座上。
一摔車門,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秦安然本以爲,穆凌城是要重新回公司,因爲看他今天上午的樣子,似乎很忙。
但是,車子最後卻停在了半山別墅。
“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嗎?”
穆凌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擋風玻璃外的風景,聲音特別冷的丟了一句話給秦安然。
“這兩天你不用去公司了,就在這裏好好的待着。另外……”
穆凌城回過頭,眸光帶着幾分威脅的成分看着秦安然,“以後在我面前,我不許你提別的男人!”
秦安然聽到這話,登時就愣住了。
不許提別的男人?
他……這是喫醋了?
念頭剛從腦子裏面冒出一個萌芽,秦安然正想着要不要解釋,穆凌城收回眸光,雙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盤,又冷冷的加了幾句:“下一次,我從你的嘴裏聽到哪個男人的名字,他的下場就會跟江總一樣!”
“你……”秦安然回過神,“你不覺得你這樣很過分嗎?我說了我跟他們沒有關係,你爲什麼……”
“沒有關係……”穆凌城冷笑了一聲,“你都已經跟別的男人結婚了,你覺得你說的沒關係,在我這裏有可信度嗎?”
秦安然被穆凌城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現在說什麼他應該都不相信的吧?
要不然爲什麼她都解釋了這麼多次了,他還總以爲她跟別的男人有曖昧關係呢?
或許,是她錯了!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動這些不該動的念頭。
咆哮在心裏面的千萬句話,繞到嘴邊之後都轉了一個彎,然後凝結成了四個字。
“我知道了!”
話說完,秦安然沉默的解開什麼的安全帶,拎着包下了車,甩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就直接進了屋。
她壓根不知道,穆凌城此刻,有多希望她能夠回頭看一眼。
看一眼,好像……好像能夠讓他確定一些事情一樣。
可是,沒有!
剛進大門,背後就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他走了,很快,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別墅裏的傭人看到秦安然回來了,一個個都湊過來,想要問問秦安然有什麼需要。
秦安然沒有理會這些人,拎着包,氣呼呼的就上了樓,然後將自己反鎖在臥室裏。
將包丟在一邊,一路脫下身上的衣服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能夠將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沖刷掉,可是,卻衝不掉心頭的這抹酸澀。
秦安然慢慢的蹲下身子,一隻手握着拳頭摁着自己的胸口,那裏,特別的不舒服。
有憤怒,有不甘,有埋怨,也有恨,可是更多的,卻是委屈!
他不信她!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信吧?
五年前的婚姻,她幾乎天天活在他的監控之下。
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所以他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可是中間的五年,她了無音訊。
如果並非是這五年的分隔,如果當初她沒有聽到穆寧遠說的那些話,或許,她依舊被矇在鼓裏。
以爲,他是愛她的,所以纔對她好。
可是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擺在面前了,她要怎麼處理自己的感情,怎麼去面對穆凌城?
又怎麼去面對芮芮的將來?
將頭埋在膝蓋上,秦安然在地上蹲了好久都沒有起來。
水,從頭頂衝到背上,白皙的皮膚被微微有點燙的水燻紅了,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也越發的暗沉。
洗完澡,秦安然隨便的擦了下頭髮,穿着浴袍,直接腫着一雙眼睛鑽進了被窩。
她現在,覺得好累!
累到什麼都不想管!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的暗了下來,街上的燈,又還是大放異彩。
寬敞的辦公室裏,除了電腦屏幕是亮着的之外,一切,都沉溺在黑暗之中。
穆凌城手裏夾着一支菸,單手插着褲袋,站在落地窗前面。
吐出來的濃郁的煙霧從他刀刻般立體的面龐上滾過,消失在髮梢,纏繞出幾分暗黑系頹廢的高冷。
桌上還有一堆的文件沒有看,可是現在,一想到秦安然,他就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纔好。
問,她不說!
查,她在國外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秦安然,沒有任何的線索跟身份,想要查到信息,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查不到她在國外生活的資料,他就沒有辦法查到那個跟她結了婚的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那裏掛着妻子的身份,穆凌城就氣的恨不得想要掐死秦安然。
大拇指跟食指捏着菸頭,遞到嘴邊,薄脣一抿,深深的吸了口氣。
還沒有品嚐煙霧裏的焦油味,辦公室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