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話,穆凌城就摔門出去了。
秦安然依舊保持着原有的姿勢蜷縮在牀上,一顆心,疼的都快要窒息。
剛纔在浴室裏,穆凌城問那些問題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將心裏面的想法說出來。
但是,他沒有給她機會說。
也許,在他心裏面,她到底是如何想的,似乎並不重要吧。
他想睡她的時候就不管不顧的睡,不想睡她的時候,就冷落她幾天。
讓她牢記是他的女人,可是,他又要在心裏面給她安置一個什麼身份呢?
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還是……是那個女人的替身呢?
這些問題,秦安然在心裏面反反覆覆的想了很多遍,但是,沒有抵得過身體上的倦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早上鬧鐘還沒有響,聽到臥室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人進來了,秦安然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從牀上坐起來時,剛好看到穆凌城從衣帽間裏出來,修長的手指還在前襟忙着扣釦子。
看到她醒了,穆凌城的腳步在牀尾停下。
“公司還有事兒,我先走了,晚上會有司機送你去參加宴會!”
話說完,穆凌城不等秦安然回答,轉身就要走。
可是……
“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情嗎?”
穆凌城側身看了秦安然一眼,態度相當的高冷。
看着穆凌城面無表情的樣子,秦安然也不知道大清早的他是哪裏來的情緒不好。
但是,她心中有疑惑,必須要問。
“穆寧遠那邊不是說讓你跟喬娜一起去出席宴會嗎?我去的話,你覺得方便嗎?”
聽到秦安然直呼老爺子的名字,穆凌城蹙了下眉頭,邃眸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輕啓薄脣,“有什麼不方便的?”
“穆氏的週年慶,去的都是名流上層,你帶我去,別人問起的時候,你打算給我什麼身份?”
以前年輕的時候,總覺得,兩個人相愛,只要感情好,身份,好像都是次要的。
可是現在,身份,卻像是一塊遮羞布,意味着她能不能跟他一起去出席這場宴會。
聽到秦安然主動問起,穆凌城的心裏面動了一下。
從昨天跟許彥希聯繫過之後到現在,他心裏面一直都憋着一口氣。
但是她現在主動問起來,穆凌城心裏面舒坦了幾分。
轉過身,穆凌城挑着眉梢看着秦安然。
“你想我給你什麼身份呢?”
“我想要什麼身份,你就能夠給我什麼身份嗎?”
看着穆凌城的眼睛,秦安然特別認真的問。
“可以這麼說吧!”
穆凌城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秦安然突然間就來了一句:“我要你心裏就只有我一個,你能做到嗎?”
穆凌城緊繃着脣,邃眸一眯,眸光裏閃着十足的不爽,死死的盯着秦安然。
難道她覺得他的心裏面還裝的下別人嗎?
穆凌城半天都沒有吭聲,隨着他的沉默,秦安然的一顆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想到許彥希昨天說的話,穆凌城頓了頓,沒有回答秦安然的問題,很喫味的反問了一句:“你覺得你一個已婚的女人,有資格跟我要求這些嗎?”
‘砰!’,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就碎裂了一樣。
果然,是她癡心妄想了。
原本,她還以爲自己做了這麼多年替身,會在他心裏面有點不一樣的地位呢,沒想到……
“我明白了,我今晚會準時出席宴會!”
秦安然的態度相當的冷靜,讓穆凌城有一種拳頭捶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他原本以爲,她會跳起來跟他解釋,沒想到……她這是默認了嗎?
就算他不將她裝在心裏面,她也不會在意嗎?
剛纔好不容易才順暢了一點的情緒,立馬又變得堵塞起來。
穆凌城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摔門離去。
擁着被子坐在牀上,秦安然扭頭看着緊閉的臥室門,牙齒,死死的咬緊了脣。
第一次見到穆凌城的時候,他的小拇指上有一隻很精緻的尾戒。
而前天晚上,她在那本書的合影照片裏,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手上,也戴着一模一樣的尾戒。
情侶款,意味着什麼?
一整天,秦安然幾乎都沒有出臥室,喫喝都是傭人送上來的。
一直到下午五點左右,別墅裏的管家領着造型師進來了。
沒想到,這個造型師跟上一次給她化妝的是同一個人。
秦安然雖然覺得尷尬,但是卻依舊將自己當成一個木頭人,任由對方折騰。
化好妝,做好頭髮。
在聽到造型師說弄好了,她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妝容精緻,盤着一個很大方的髮髻,看起來,整個人顯得很高貴。
化妝果然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同一雙手,同一張臉,上一次,將她畫得風塵味十足,而今天,卻端莊的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寡婦,身後還揹着貞節牌坊的那種!
穆凌城,應該會喜歡她這個樣子吧?
“少奶奶,少爺說禮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請問放在哪裏,我現在伺候您換上吧!”
聽到這話,秦安然回過神,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阿姨,面無表情的拒絕了。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說着,秦安然起身走到了衣帽間。
關上門,朝着那扇緊閉的櫃門走去。
抬起手,準備將櫃門拉開之前,秦安然卻猶豫了。
那天晚上,她看到這件禮服的時候還滿心歡喜。
可是現在,歡喜沒了,只剩下一副空皮囊,更何況,她連個明確的身份都沒有,就穿的這麼花裏胡哨的過去,豈不是惹禍上身,純屬找死?
想了下,秦安然扭頭朝着旁邊的架子上看了兩眼,然後挑選了一條最普通的長款緞面小黑裙禮服換上。
無袖,深V領,修身款,看着就誘人。
但是……
秦安然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還沒有散去淤血的痕跡,擰了下眉頭,又挑了件紅色的外套.套在外面。
也沒有對着鏡子打量一下自己的着裝,就這麼出去了。
外面的造型師在看到秦安然這個樣子從裏面出來,立馬擰着眉頭問:“穆太太,您沒有其他的禮服嗎?”
今晚可是穆氏的週年慶,到場的肯定都是衣着華麗鮮豔,紅配黑,雖然經典,可是這未免也太不撐場子了些。
穆凌城可是親自電話交代,要讓她將秦安然打扮的濃重點。
她如果這樣去了,她怎麼交差?
“就這樣吧!”秦安然不以爲意的拿起桌上的包跟手機,低頭換了鞋子,就先一步出了臥室門。
果然如同造型師預料的那樣,穆凌城在看到秦安然的那一瞬間,臉色立馬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