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沒有落下,也不知道是穆凌城的聲音太好聽了,還是小護士心裏面春心太盪漾,一個沒把持住,這針就直接扎進了秦安然的手背。
小護士回過神,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將針拔.出來!
因爲,她扎偏了!
看到這一幕,邃眸瞬間一眯。
還不等小護士調整好心態,穆凌城的怒吼聲就從頭頂傳了過來。
“滾出去!”
小護士被頭頂上方傳來的怒吼聲嚇了一跳,什麼話都不敢說,委屈的紅着眼睛就跑去找護士長了。
人長的這麼帥,怎麼這麼兇啊!
小護士一走,穆凌城就伸手從牀頭櫃上的托盤裏夾起一個棉球,用力的摁在秦安然手背上剛纔被針扎到的地方。
她的身上,即便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他都很在乎。
可是,這個女人卻偏偏這麼的沒心沒肺,惹他生氣!
心裏躥起來幾分惱怒,穆凌城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疼死她,疼死這個小沒良心的最好!
小護士跑出去之後,很快,一位看上去就成熟穩重的中年護士長就來了。
“穆先生,我過來給穆太太輸液!”
穆凌城抬頭瞥了對方一眼,起身讓到了一邊,但是,一雙眼睛還是死死的盯着護士長捏着針的手指頭。
這一針要是再扎不準,他馬上就去找院長談話!
秦安然靜脈細,護士長仔仔細細的摸準了位置之後,一針下去,乾脆利落。
鬆開止血帶,調整了一下速度,護士長固定好了秦安然手背上的輸液針,起身要出去時,穆凌城沉着臉說了一句:“剛纔那種資質的人,實在不適合在這裏工作,這件事情,我回頭會跟院長說的!”
護士長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有的病人靜脈細,一下子扎不準也是有的。
可是,也不至於因爲這一點的小事兒,就讓人家丟了飯碗吧?
護士長嘴脣動了動,本來想要說什麼,但是最後卻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出去了。
沒辦法,誰讓那丫頭花癡呢!
這下好了!
護士長走了之後,穆凌城起身走到洗手間,從上衣口袋裏抽出方巾,用溫水打溼,然後回到病牀前面坐下,拿着方巾,穆凌城動作特別輕柔的給秦安然擦了擦臉上花掉的妝。
她哭起來的樣子,真難看!
也……讓他心痛!
手裏的動作一頓,穆凌城想着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禁擰起眉頭,仔細的打量着秦安然。
突然間,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穆凌城收回手,將方巾放在了一邊,掏出口袋裏的手機,見電話是何助理打來的,起身走到窗戶前,壓低聲音將電話接通。
“喂!”
“老闆,查到了,你走後不久,有一名陌生男子進入了你的辦公室。我現在已經讓人去查對方的去向了,不過暫時還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
冷眸一眯,穆凌城下意識的就轉身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秦安然!
陌生男子?
怪不得他在秦安然的身上聞到了男士的香水味!
能夠在她身上留下味道,那他們肯定親密接觸過!
他問是誰她竟然還瞞着他?
該死的,她跟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查,仔細的查,有任何消息,立馬給我電話!”
掛斷電話,穆凌城攥着手機盯着秦安然沉默了半天,然後滿臉陰沉的走了。
……
退燒的藥水一吊,很快,秦安然的燒就慢慢的退下了,身上也出了一層的汗。
等她感覺到身上癢癢的,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吊燈。
緊接着,牀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少奶奶,你醒啦?要喝水嗎?”
聽到這聲音,秦安然微微扭頭看了一眼坐在牀邊,手裏拿着毛巾給她擦汗的阿姨,口乾舌燥的閉上眼睛吞了口唾沫,擰着眉頭問:“我……咳……我怎麼會在這兒?”
她不是在宴會上嗎?怎麼會在醫院呢?
“少奶奶發燒暈過去了,少爺送你來醫院輸液,少奶奶餓不餓?”
阿姨起身給秦安然倒了一杯水放在牀邊,插上吸管,遞到秦安然的嘴邊,“來,喝口水吧,您剛纔出了不少的汗!”
咬着吸管喝了半杯水,秦安然感覺嗓子裏火燒火燎的感覺總算是舒緩了幾分。
躺在病牀上喘了幾口氣,秦安然看着天花板,在心裏面回想着晚上發生的事情。
思緒周旋了一圈,她只記得穆凌城在洗手間裏吻了她,然後她眼前一黑,後面的,她就完全不記得了。
是穆凌城送她來的醫院?
那他人呢?
扭過頭,秦安然看着阿姨問:“少爺回去了嗎?”
阿姨抬頭看了一眼秦安然,眼神有點閃躲,“少爺送您過來之後就回酒店了!”
聽到這話,秦安然的心裏面突然間升騰起一抹失落。
她生病了,他都不在!
但是想想,她有什麼資格失落呢?
比起週年慶,比起滿場的賓客,她算個屁!
秦安然閉上了眼睛,沒有再問什麼,也沒有再說什麼。
幾瓶水吊完,已經是後半夜了。
換下身上被汗水打溼的衣服,秦安然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掀開被子起牀要回家。
阿姨執拗不過秦安然,將帶來的衣服給她穿上,然後連夜打車回去。
深夜的醫院門口,不怎麼好打車,到家時,已經是半夜一點半了。
不過,穆凌城並沒有回來。
關上臥室門,秦安然走到牀邊,坐下之後愣神的想了半天,然後纔想起來自己沒有洗澡。
渾身無力的起身走到衣帽間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因爲做造型在頭髮上噴了東西,所以秦安然洗了個澡,洗了個頭。
等秦安然將自己收拾好,手裏拿着毛巾擦着頭髮從浴室裏出來時,剛好,臥室門被推開了。
秦安然愣了一下,頓在原地看着穆凌城。
“誰讓你大半夜洗頭的!”
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穆凌城的咆哮反倒是先衝了過來。
秦安然被吼得一驚,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看着秦安然那一頭溼漉漉的頭髮,穆凌城滿身寒意的衝了過去,從她手裏一把奪過毛巾,裹着她的頭,不停的揉着她的頭髮。
這都幾點了還洗澡,剛在醫院裏掛完水就這麼折騰,她可真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