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詢問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譚靜怡就很不耐煩的說:“大晚上的還折騰什麼,我們還有話要說,你趕緊去睡着吧!”
穆凌城抬頭看了一眼客廳裏的二老,扭頭對阿姨說:“你先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去睡了,少爺有什麼事兒再叫我!”
阿姨將穆凌城脫下來的外套掛好,就低頭離開了。
大門一關上,譚靜怡立馬不淡定的從沙發上站起身,此刻她也顧不上她穆夫人的形象了,急急忙忙的走過來拉着穆凌城的手,抬頭看着兒子又氣又急道:“城城啊,你怎麼這麼衝動啊?”
衝動?
所指何事?
“你們今晚來我這裏……”
穆凌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譚靜怡乾脆的打斷了。
“拍賣會一結束我跟你爸就知道了,你也太沖動了一點。既然你執意要寵着那個女人,要是那個女人安分的話,我們也不會說什麼。
只要你們倆好好的,不出什麼幺蛾子,我跟你爸就算不喜歡也只能認了!
但是現在,爲了一個女人,你居然花一個億去拍一條項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對公司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你知不知道……”
穆凌城面色不渝!
原來是爲了這件事情!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這件事情的話,他們又怎麼會這麼晚了還跑這裏來。
“媽,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會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
“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穆寧遠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衝着兒子咆哮,“你說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就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嗎?穆氏是我一手打下來的江山,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的心血,你居然爲了一個女人花了一個億,你真當穆氏現在全部都是你的資產,你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嗎!”
從秦安然出現,穆凌城執意要跟喬娜取消婚約開始,穆寧遠對兒子的處事態度就越來越不滿。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女人的再一次出現,早就被他丟到腦後的事兒又怎麼會讓兒子知道,而他跟兒子之間的關係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現在,他爲了哄那個女人開心,居然花了整整一個億去拍一條項鍊。
這麼衝動的行爲在穆凌城的身上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這簡直就是瘋了嘛!
即便是五年前,穆凌城極寵這個女人,也不曾如此大手筆的在她身上花錢。
所以穆寧遠對這件事情不得不着急上火!
今天他既然能夠在這個女人的身上花一個億,明天就有可能花十個億爲她買件衣服。
如此既往下去,穆氏就算產業再大,也經不起如此的揮霍!
而且,他也絕對不允許兒子的身邊出現如此狐媚惑衆的女人!
穆凌城瞅了一眼老爺子,細數過往,當初秦安然之所以離開他,還不都是因爲父親的錯?
要不是他做手腳害死了秦安然的父親還瞞着他,要不是因爲芮芮的病讓秦安然不得不回來找他的話,只怕這件事情他要一直記恨在秦安然的頭上了。
要是她沒走,秦安然又如何會招惹上那樣一個危險的男人?
穆凌城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自然也有點衝!
“今晚的拍賣會,是慈善拍賣,所有善款都將用於慈善救助。穆氏在我手裏這些年市場價值翻倍了多少,我相信爸你應該很清楚。
拿出一個億去做慈善,這對公司的形象將會是一個質的提升。
而且這一個億,我出得起!”
企業規模到了一定的程度,表面的形象的確很重要。
慈善事業可以讓公司的信譽跟聲望都得到提升,提高品牌的曝光率跟市場的佔有率,比花錢打廣告更能夠深.入人心。
所以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慈善穆氏都或多或少的有參與。
穆凌城的話雖然有道理,但是穆寧遠也不是糊塗人。
穆凌城想要憑着幾句話就將穆寧遠糊弄過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哼,你以爲你這樣說,就能夠瞞得了我?你如果真的想要樹立公司形象去做慈善的話,我絕對不會攔着你。
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爲了哄一個女人歡心,讓公司造成損失。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這個女人從回來到現在,咱們家跟公司都鬧得雞犬不寧,事情一樁接着一樁,今天晚上,你必須要給我一個態度。
那個女人,你到底打算怎麼安頓?
她當初讓我穆家丟盡臉面,現在搖搖尾巴就想要回來繼續禍害。你可以裝傻被戴了綠帽子也不在乎,但是想要我接納這個賤人,絕對不可能!”
說到這裏,穆寧遠頓了頓,見兒子並沒有表示態度,他又憤怒的補了幾句。
“上次在公司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我希望你沒有忘。
事不過三,這是第二次,你要是再敢因爲那個女人讓公司造成什麼樣的損失,我既然能夠讓你坐上董事長的位置,我就有能力讓你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
你不要以爲我把公司交給你打理一切就都成了你的,你就可以爲所欲爲。
要公司還是那個女人,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一點!”
穆寧遠說的每一句話都飽含威脅。
看到他們父子倆的關係又要僵起來,譚靜怡收回眼神重新看着兒子,拉着他的手苦口婆心。
“兒子,我知道你長大了做什麼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但是你要知道,我跟你爸都是爲了你好,我們不能讓你被那些心眼多的女人給騙了。
她當初是怎麼狠着心打掉你的孩子跟別的男人私奔的,你比我更清楚。
這麼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在你的身邊,你讓我跟你爸如何能放心?”
夜已經深了,但是穆凌城卻絲毫沒有任何睡意。
父母兩人說了半天,爲了他好,他倒沒聽出來,但是卻聽到了幾個扎心的字眼。
“賤人?心腸歹毒?我穆凌城的老婆是如何變成你們嘴裏形容的那樣,我心裏清楚,我相信你們也心中有數!”
穆寧遠一聽這話,頓時就惱了,他往前走了幾步,抬手指着穆凌城的鼻子就罵。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跟你媽會污衊她不成?你對她那麼好她都能跟別的男人私奔,還打掉我穆家的孩子,不是賤人是什麼,你現在居然還爲了她辯駁。我看你就是被這個賤人蒙了心了!”
“是不是污衊你心裏沒數嗎?”
穆凌城情緒激動下的一聲咆哮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白花花的燈光下,三個人臉色各異,就像是一場啞劇!
穆凌城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扣進掌心。
但肉體上的痛壓根就緩解不了心中替秦安然覺得委屈!
“她懷了我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爲她父親的死因讓她沒有辦法面對我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是你,親手算計死了我的孩子。
要不是你不擇手段連自己的親家都謀害,我的孩子只怕現在已經上幼兒園了。
穆寧遠,你已經害死了我一個孩子,你現在還想要當着我的面詆譭我的老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