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公司?
“那今天做什麼?”
“張衡剛剛給我打電話,說芮芮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了。這半個月你也挺辛苦的,今天我們不去公司,去看看芮芮!”
穆凌城的提議讓秦安然一愣,回過神她立馬將手裏面的包放下,轉身就往衣帽間走。
邊走邊說:“你等我一下,我換套衣服,今天正好下雪了,芮芮還從來都沒有看過雪呢!”
聽語氣,就知道她有多歡喜!
芮芮現在還在無菌倉內,雖然每一天都會抽空帶秦安然過去看看,但是基本上每一次去,芮芮都是在睡覺,只能站在窗邊看着輸液管將不同的藥液輸入她的身體。
因爲他不想讓秦安然看到芮芮被藥物折磨時產生的副作用!
張衡跟他說最近這兩天芮芮的情況好轉了很多,今天他們白天去,估摸着能夠跟芮芮說說話。
果然,他們去的時候護士正在照顧芮芮喫飯。
看到突然間出現的秦安然跟穆凌城,芮芮的小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只是,看着她光禿禿的小腦袋,以及吊鉤上垂懸下來正在進行輸液的輸液管,秦安然的眼眶不禁一熱,眼淚突然間就跑了出來。
被穆凌城握在掌心的手瞬間就攥緊了拳頭。
這還是芮芮進無菌艙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她清醒的模樣!
感覺到秦安然的異樣,穆凌城更加用力的握緊掌心裏冰冷的拳頭。
秦安然扭頭看了穆凌城一眼,沒說什麼。
想到女兒看到自己哭會擔心,秦安然抬手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現在芮芮的身體一天天恢復,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能夠像正常孩子一樣生活了,她有什麼好哭的!
對,不能哭。
看到護士將裏面對講的話筒遞到了芮芮的面前,秦安然吸了吸鼻子,伸手接過穆凌城遞過來的話筒。
“喂,芮芮,媽媽來看你了!”
秦安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爸爸欺負你了嗎?”
“沒有,爸爸沒有欺負媽媽,爸爸對媽媽很好,你看,媽媽最近都變胖了,芮芮,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裏很難受?”
“我很好啊,姐姐告訴我,我在裏面再待十幾天就可以出去了!”
隔着窗戶看着芮芮還明顯很蒼白的小臉,秦安然沒有拆穿芮芮的謊言。
“那就好,只要芮芮能夠好起來,媽媽就很高興。芮芮,今天外面下雪了,你不是從來沒有看過雪嗎,等你的身體好了,媽媽就會帶你去看雪,好不好?”
“真的嗎?下雪了嗎?那爸爸也會去嗎?”
“當然!”
穆凌城的聲音突然間在耳邊響起,臉頰上是他呼出來的淡淡氣體,微微有點熱,帶着熟悉的味道。
秦安然扭頭看了他一眼,距離太近,連他的眼睫毛有多長都可以估算。
秦安然一怔,然後又飛快的將頭扭向了一邊,耳朵燙得很。
話筒裏,傳來芮芮咯咯的笑聲。
“媽媽害羞了,媽媽臉紅了!”
這孩子……
剛纔還不怎麼陽光的心情,因爲芮芮的話,一下子就明媚了起來。
只要女兒能夠好起來,只要女兒能夠開心,就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其他的……秦安然默默的掃了一眼穆凌城,心裏面嘆了一口氣。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說到底,她心裏有過不去的坎。
以前是父親的死,現在還加上江總以及流產那件事。
雖然這段時間他們表面上相處的好像很和諧,但是秦安然心裏面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隔閡深的不是一點兩點。
她現在,完全捉摸不透穆凌城的心思。
探訪有時間限制,而且爲了不影響芮芮的休息,兩人並沒有在探訪室待很久。
去張衡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瞭解了一些情況,從住院部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些。
不過下的是雨雪,一落到地面上就化成了水。
但是這卻並不妨礙秦安然此刻的好心情。
“真漂亮!”
穆凌城將外套披在她身上,聽到這話,眸光在她臉上掃了一眼,嘴角噙起一抹笑,卻沒說什麼。
難得看到她露出如此直白的好心情。
“中午想喫什麼?”
已經十點半了,喫午飯的時間雖然還早,但是他下午還要去公司加班。
忙了兩個多星期,今天就不想拽她去公司了。
話音剛落下,秦安然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穆凌城的問題,包裏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她有點詫異的抬起頭看了穆凌城一眼,“是顏芷!”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把車開過來!”
秦安然點點頭,將電話接通。
顏芷還跟以前一樣,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
“安然,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喫個飯,我去接你!”
那天晚上的飯局之後,秦安然只在十天前的會議室見過顏芷一次,然後就沒有什麼聯繫了。
現在對方突然間說要請她喫飯,她雖然不覺得驚訝,但是心裏面卻很好奇她請她喫飯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找她說。
因爲上次見面,顏芷開完會匆匆就走了,連句話都沒有多說,看起來不像是隨隨便便就有時間找人喫飯的樣子。
看到穆凌城開車過來了,秦安然走下臺階,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顏芷約我中午喫飯!”
穆凌城扭頭看了她一眼,簡單的說了一句:“什麼地方,我送你過去!”
收回眸光,秦安然詢問了一下地址。
對方說了一個地址,然後就掛了。
顏芷說的是一個商場的名字,正巧,那個商場就在穆氏附近。
車子開到商場門口停下,秦安然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扭頭問:“你不去嗎?”
“今天給你放一天假,結束了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穆凌城說的很自然,好像他理所應當就該這樣做一樣。
“那你中午怎麼辦?”
“沒辦法,只能一個人喫咯!”
語氣聽起來好像有點哀怨。
聽到他這麼說,秦安然愣了一下,然後尷尬的下了車,關上車門,朝着穆凌城擺擺手,轉身進了商場。
站在一樓大廳,秦安然剛將顏芷的電話撥通,背後就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