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嘿,楊哲這小子不錯啊,膽子不小,這模式一旦展開,簡直就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可真叫人刮目相看……!”龍庭山莊的接待大廳裏,王一笑等京城子弟繼續着他們的結交事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家族使命在身,不成功便成仁嗎!呃,那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以後從家族得到的好處全面降低,或者直接被排除出家族的核心子弟。
只是與不成功便成仁相比,顯然後面兩條在世家子弟的眼裏纔是最重要的。
“……這是第幾次了都!小李子,還有宋哥,你們也得加把油啊!”王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人恨不得錘他幾拳頭。
“王一笑,你就不能消停點嗎?唧唧歪歪一下午了,你那邊八字也還沒一撇呢。”李志林沒好氣的斥了一句對面笑得礙眼的人,低頭看看錶,還有兩個多小時就晚上八點了,心頭頓時升起一陣慌張。他們雖然是走後門進來的,但那也是上面給他們各自家族的一個機會,能不能結交到人,還要看他們各自的本事。反正是古武聚會正式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得自動撤場。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明天就是華夏古武者聚會正式開場的時候,就算他們再怎麼堅持,最多也只能堅持到晚上八點。
而現在,除了章東仁,就王一笑還算是有些收穫,因爲被他死皮賴臉告白的千機門美女,居然沒有拒絕,雖然人也沒給明確答覆,卻是給了機會。
好吧!其實在李志林等一衆世家子弟羨慕嫉妒恨的眼裏,人家門派的美女們哪裏是給他機會啊,分明就是缺一個逛街提包的導遊而已。
但同時所有人都明白,不管最後成不成,只要王一笑做好這拎包的導遊,甚至是提款機的工作,王家和那據說在古武界和國安都很出名的千機門,都是有了交際。有了交際一切都好說。
想到中午那會兒的遲疑,李志林就一陣的捶胸頓足,他當時是豬腦子嗎他?怎麼就那麼死腦筋?那幾個武者就算不是世家門派的,但他可以先和人認識啊?怎麼也比現在一無所獲強。
“這一波人不少。”宋敏奇看着接待大廳門口陸續走進的人羣,將緊握在手裏的咖啡輕輕放到了桌上。看情況是準備動手了。
李志林輕攏着眉頭,仔細分辨了一下門口的來人點點頭道:“人是不少,就是不知道那幾個道士打扮的是龍虎山的,還是武當山的?”
“不管是那一座山的,你們倆最好都抓緊,再晚可就沒什麼人了。”王一笑笑嘻嘻的說。
李志林狠狠瞪了他一眼,怒然的率先起身。矜持什麼的可不是現在用的,就算他平時自認身份高貴,現在也不是裝酷耍帥的時候。再矜持下午,他估計這次真的要無功而返了。
“東仁,要不要去走一走?”宋敏奇起身的時候,不忘記詢問章東仁。至於王一笑,那廝都嘚瑟一下午了,問也是白問。
章東仁搖頭:“不用了。”
宋敏奇淡笑着點了下頭,其實他明白,他們這次上去估計百分之八九十會和之前一樣。但眼看時間不足三個小時,包括另外兩桌的人,這回幾乎是全部出動,他們繼續穩坐泰山,肯定不行。無能如何就算宋家結交不到人,他也不希望別人結交到。
世家子弟的一擁而上,讓整個接待大廳瞬間熱鬧了起來。那些被人發名片的武者,面上客氣有禮,卻誰也都沒有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那神情,那動作,那語言,衆位世家子弟只要靜下心來仔細瞅瞅,就會發現其實和他們平時在外面一個樣。
相比其他武者刻意營造出來的客氣有禮,裝得跟什麼似得,林婉茹這邊可就是不客氣了。只見她懶懶的打量了站在面前的林哲一眼,就一副別人欠她幾百萬似得,冷聲道:“沒聽說過,京城楊家很有名嗎?”
“你——!”楊哲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雖然之前多次碰壁,可他真得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哼,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林婉茹一臉鄙視,上下打量站在她面前的人,“看你們這架勢,是京城世家過來結交武者的吧?就這麼點肚量,也虧得你楊家敢把你放出來?還有,收起你的小心思,小心老孃把你重新送回孃胎裏去。”
楊哲其實開口之後就知道自己衝動了。他楊家在京城的確很牛,可很多古武者都喜歡不問世事,沒聽說過也很正常。就是北京城裏的普通人,很多也是不知道什麼楊家李家等等的,那些明面上叫的響的,什麼京城大少之類的,其實都不過是一些四五流的家族,和他們這些家族根本搭不上邊兒。至於對方的提醒,那就更慚愧了。楊哲相信但凡面前這女人脾氣再壞點,等待他的就很可能是直接要了他的雙眼睛,這事兒他也不是沒遇到過。
想到家裏老人交代的,古武者中的老人和小孩最不能得罪。而眼前這對男女看着年紀都不大,估計就是哪家世家的子弟。楊哲整個人都不好了,未免給家族惹禍,當即非常能屈能伸的低頭認錯道:“對不起,是我衝動了,前輩請見諒。”
“……”林婉茹瞬間鬱悶的扭頭,她今天怎麼總碰到沒骨氣的傢伙,讓她想要藉機宣泄宣泄都不行。
“哈哈!”一陣爽朗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林婉茹隨着聲音看過去,臉色更不好了。
“林掌門,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啊!”來人不用說,就是之前在大門口遇到的那中年道士了。
林婉茹白了那人一眼道:“臭道士,沒事趕緊回去做你的晚課去。沒見都晚飯時間到了嗎?”
“哈哈,晚課今天可以偷懶的。”中年道士很是不在意的說,說得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不知道是師兄弟,還是弟子的道士們均是嘴角抽搐。而人已經順勢坐在了距離張瑾和林婉茹最近的一個單人沙發上,“這出門在外啊,就是要講究個自在。貧道這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門,自然不能還跟在道觀一樣啊。”
“那你這是準備管我的事兒管到底了?”
“非也非也,哈哈,貧道過來嗎?”那道士靠坐在沙發上,一副很自在的模樣,聞言擺擺手看向張瑾道,“貧道就是想認識認識這位小哥。”
認識她孫子?林婉茹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果然是在道觀裏呆久了,閒的蛋疼了。認識了又如何,認識了你的修爲也拍馬趕不上。”
“哈哈,林掌門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語,就是粗了點。不過,貧道一個老男人不在意,倒是這位小盆友可不行啊,你這做長輩的就是這麼做的?”
林婉茹似乎也忽然之間意識到之前說話粗俗了,看她孫子,怎麼也算一個儒雅的偏偏小公子,她可不能把自己的粗俗傳給孫子了。
“莫非這位真是您的晚輩?”中年道士面色一變,之後又去仔細的觀察張瑾,少頃一拍大腿道,“懷川兄真是藏的好啊!”
“莫蓮星!”林婉茹警覺這是被人套了話,當即臉色就不好。
“林掌門莫動怒,貧道這也是見到這位小友,想到老友了!”莫道士一臉感慨。林婉茹卻是不好再發作,因爲眼前這位,可是上過她家老張給她的好友記事本的。
“張懷川?”一個驚異的聲音響起,緊接着就聽那聲音沉沉的問道,“莫道長,你說的可是醫聖張家的那位張懷川?”
林婉茹眉頭瞬間高聳,聽這人的口氣可就不像是來敘舊的。順着聲音看過去,卻是看到了一張陌生的五六十歲的老人臉。
林婉茹聽得出,莫道長自然也聽得出。
“閣下是?”
那人沒有回答莫道長的話,快步走到面前,視線掠過莫道長和林婉茹直接看向了張瑾。
一看之下頓時大驚失色,衝着張瑾厲聲喝道:“小子,你可是醫聖張家的人?”
這誰啊?張瑾淡淡的看過去,努力的保持着讓自己不怯場,卻是絲毫沒被對方散播出來的氣勢所震懾。
“小子,問你話呢?”見張瑾一臉懵懂的看着自己,那老頭急迫的厲聲逼迫。
張瑾覺得這人很奇怪,扭頭看看莫道長和林婉茹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徑直低頭將之前‘新’外婆遞給他的蛋糕挖了一勺子放進嘴裏。
“你——”張瑾的舉動似乎徹底惹怒了那老頭,揮手就要上來揍人,一邊動手還一邊道,“小小年紀不尊重長輩人,讓我來替你家大人好好教育教育。”
“砰!”這絕對不是張瑾被打出去的聲音。因爲在場很多膽大的人就親眼見證了神奇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衆人只看見那喫蛋糕的少年仍然好好的喫着自己的蛋糕,只是他身邊的女孩像是嫌棄似得,輕輕揮動了一下手,那衝上去的人就飛了出去。
“二叔!”這聲驚呼顯然是那老頭的小輩。
“長輩?就你這樣倚老賣老的也配做我家老二的長輩?”林婉茹冷聲,隨即看向被驚動的警衛人員,冷笑道,“我還以爲國家工作人員嚴謹呢,這樣的貨色也配來參加古武聚會?”
“林前輩。”一位看上去有點資歷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一臉討好的笑道,“抱歉,這位是醫家的朱氏家族的代表。”
“朱氏家族?”林婉茹狀似思考似得想了下,之後冷笑,“哦,原來就是當年賣國求榮的那一家啊,哼!我說嚴主任,你們怎麼說也算是公務人員吧?拿了人民羣衆那麼多的稅款,這工作做的如此不嚴謹,不覺得對不起這個國家和人民羣衆嗎?朱家,當年是可是參與了一起謀害我華夏同胞的特務活動。怎麼?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呃!”嚴主任愣住,他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至少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妖女,休要張大嘴巴胡說八道。”已經爬起來的老頭,也就是朱家現任家族的弟弟朱涇年怒吼。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不對,你們朱家現在還活着的那個老不死朱柏峯恐怕也是最清楚的。”
“妖女,不要以爲你掌握了高靈力符籙,就可以胡說八道,爲所欲爲。”
“哼!”林婉茹不在意道,“忘記說一件事,我家張哥可是說了,當年圍攻張家的漢奸,他可是沒讓一個人好過,那些人據說最多一年之內就會全部陽痿,哈哈!老二,你給外婆看看,眼前這老匹夫是不是陽/痿的其中一人?”
原來外爺當年還留了這麼一手?張瑾聞言一頓,也瞬間明白,就外爺那急躁性質這麼就忍耐了這麼久沒去報仇。原來後手在這裏。
“恩。”張瑾也沒耽擱,將手裏小小的慕斯蛋糕快速的喫下道,“他比較嚴重,已經有至少六十年的陽/痿病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