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城南杜家,杜家在瓏城算的上小有名氣,因的是杜家府邸中種滿百花的花園,一到春夏兩季杜府五彩斑斕彩蝶翩躚引得瓏城文人雅士紛紛拜帖上門,初始杜家盛情款待日子久了杜家每逢春夏花開最盛之日邀請瓏城名貴舉辦賞花會。
今年同樣杜家邀請瓏城權貴一道賞花觀景吟詩作對共品風雅,今日杜家準備的尤爲用心因爲賞花會的來人比之花更值一賞。還留與瓏城的湘王段華珺,不受君命留滯瓏城的狀元郎,新任右相嚴書塵,還有請帖都送不上此次卻不請自來的皇室段家。
杜府院落,最中心的軒榭四周遮起紗幔等候軒轅最爲尊貴的客人,院落中早到的人目光偶才落在園中爭奇奪豔的名貴花木翹首顧盼男男女女都想一睹新皇新後風采。
終於杜府門前九驅踩着金輝緩緩踏足而來駐足停下龍輦,一片金輝中杜府上下跪倒一片,“恭迎皇上皇後孃娘。”
水晶爲柱金石爲壁的龍輦上走下一對璧人迎接衆人跪拜,“平身。”身後擁簇着隨行宮人兩人領步走入杜府。
進入杜府百花園段華瑜有令賞花會一切照舊,便落於紗幔中品茶觀景,好奇的衆人慢慢散開。
“皇上,你看人都散了你不如準了臣妾等人也一道去賞花。”顏澤芝在紗幔中看着衆人沐春風展歡顏有些坐不住,金珀盈盈水光轉向段華瑜,亭中站立的才人們到底還是花樣年華聞言眸光晶亮望着能決定她們去留的段華瑜。
段華瑜黑眸掃過企盼的幾位女子頷首,“就依皇後之言,朕準了都去吧,”轉而拉起顏澤芝的手,“皇後陪朕一道走走。”
“好啊,”礙着衆人的面顏澤芝推不開,“皇上想去哪個園?”目光卻一路追隨告退寧芙意。
“與我說話要專心。”段華瑜掰過顏澤芝轉過的臉,收回扣着顏澤芝五指的手臂將人帶回懷抱。
“你”被抱回段華瑜懷中的顏澤芝轉目紗幔下只餘他們兩人去了端莊免了禮節換到熟悉的姿勢坐着,金珀閃爍着頑皮雙臂纏上頸,“好不容易來一次嘛,我也去看看你的小表妹。”
“只看小表妹?”雙手環住纖細腰身拉近兩人距離,吐息可聞。
顏澤芝雙臂收緊湊的更近,在薄脣上輕輕一啄,“路上我總不能閉着眼走吧。”而後從段華瑜腿上跳下飛身一閃移身紗幔外。
顏澤芝緩步觀測百花園,不出她所料出去的幾位才人成羣結伴賞花逗趣,唯獨不見寧芙意身影,揮袖罷下身後宮人顏澤芝提步走出百花園。
出了百花園西北角的院落中還有一處依照有園林之都美稱尹城中留獅園建造的假山水榭。入口只有北邊一處假山洞口,僅容一人的洞口進入假山之內如無日之天昏暗無比,走數十步才又見天日。
“芙兒跟我走。”
“柳郎我不能我”
“聽我說,此水同向府外河流從水下走從此再無寧芙意柳徹,你我二人一道找一處無人認識之地,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狀元郎想的極好,”遮去日頭的假山後一道白影飄然轉入,“郎情妾意美事一樁,今日來賞花會不虛此行。”
“皇後”
“妖女!”
寧芙意雙眸睜大腳下慌亂向後退去,身後的柳徹環臂接住嚇壞的寧芙意上前怒斥着傾城紅顏。
“妖?”顏澤芝金珀一斂投向柳徹,“狀元郎說說本宮哪裏禍國殃民了?”
“如此容顏必蠱惑君心敗壞社稷,眼下沒有還有往後時日!”
“呵~”顏澤芝輕笑,斂會眸光掠過寧芙意,“日後的事狀元郎說不準,可眼下倒有狀元郎口中的妖女一名,”眸光一亮似出鞘寶劍直直射向柳徹,“你飽讀詩書寒窗苦讀如今高中狀元本該一展抱負造福於民卻不肯入仕途,一身本事藏身不展爲的是誰?”
“皇後孃娘,是芙意不該求娘娘放過柳郎。”寧芙意上前跪倒於顏澤芝腳下祈求着,一雙水眸蒙上水霧。
“柳郎?”顏澤芝淡淡一聲眸光底下玩味掠過裙下的寧芙意,“小表妹可是皇上親封的七品才人。”
“芙兒不必求她!”柳徹彎下去扶寧芙意,“生不成歡死又何妨?”
“也好,本宮成全你們做一對黃泉鴛鴦。”顏澤芝揮袖折身欲走。
“皇後孃娘不要。”
“等一下!”
兩人一道出聲喚住進入日光下的顏澤芝,顏澤芝偏頭淡淡一笑,“有何話留與皇上說吧。”
寧芙意朝顏澤芝一拜一叩,“求娘娘放過柳狀元,芙意願受一切責罰,求求娘娘。”寧芙意再叩首,她知這位皇後孃娘對待宮人向來很好,宮女犯錯被她抓着比溫婉的秋容抓着都好,她如今只有一求來讓心上人活命。
“芙兒,”柳徹望着額頭滲出血的寧芙意心疼不已,寧芙意清冷也傲氣能讓她如此求人是爲他性命,“放過她,萬般處置由我來受!”
“處置自然不能少,不過,”顏澤芝彎腰扶起叩首的寧芙意,解下腕上手絹輕輕擦拭血跡,“本宮不愛看女子跪人。”金珀意味深長看着柳徹,而後心疼看向傷口,“小表妹疼不疼?傷着了皇上會心疼的。”
柳徹斂下眸光似決絕,伸手甩開衣裳下襬雙膝一屈下跪於地,“求皇後孃娘網開一面,放過芙兒。”
寧芙意閉眼淚珠滾落,心中呼喊着柳郎千次萬次嘴上卻一言不能發。
顏澤芝金珀中玩味再起,“這樣啊,”顏澤芝罷罷手,“本宮放過她如何向皇帝交待?”
“交待?那皇後孃娘他棒打鴛鴦強選芙兒爲秀女又如何交待?!”跪地的柳徹後背挺立,一聽聞“皇帝”二字除去恨意只有怨意,若不是他一旨選秀寧芙意此時此刻早已是柳夫人,他又怎會空有一身抱負不願伸展!
“呵~”顏澤芝輕笑將寧芙意推向後去,“本宮當狀元郎是何等聰慧,原來是個耳目矇蔽的蠢笨呆子!”
“什麼?!”
“你當皇宮是何地?你買通宮女打探寧芙意神不知鬼不覺,本宮告訴你這消息皇上知曉,本宮知曉,宮中知曉的人多着,外頭知曉的人也多着,皇上留着你的芙兒你該慶幸,留你性命你該萬幸!”顏澤芝一斂懶散金珀凌厲萬分厲聲逼說道。這些話語只換來柳徹側首不屑冷冷一哼,“誰需他留情?!”
“本宮再問你在瓏城這些時**依什麼過活,依誰家過活?”
柳徹一暈,輕聲似呢喃般答道,“蕭家。”
“那你看清楚了這是什麼?!”顏澤芝袖中丟出一本奏摺柳徹準確接住,柳徹翻開奏摺一字字入目越看眸光越寒,這是高旭在未選秀前請旨求皇上爲右相賜婚的奏摺,賜婚之人便是寧芙意,高旭是蕭家門生。段華瑜一下此道旨意柳徹必定心含恨意,加之蕭家籠絡他便成了蕭家在朝中的黨羽。
“狀元郎告訴本宮你如何想?”
“是柳徹莽撞愚笨中了歹人的離間計。”柳徹合起奏摺畢恭畢敬答道,心中那些禍水妖後的念想灰飛煙滅,此女爲後是國之福,因爲此事只得有她出面料理,確爲賢助。
“狀元郎手中的奏摺留不得。”
“柳徹明白。”柳徹雙手奉上奏摺,寧芙意接過交與顏澤芝,顏澤芝雙手一握盡成粉末,“去吧,今日來爲的是放你們兩人一條生路。”
“多謝皇後孃娘。”寧芙意一喜跪於柳徹身側,兩人同樣含着笑朝顏澤芝一拜一叩。
“起吧起吧,”顏澤芝擺手,“本宮不愛看人跪,從水下出去外頭有人接應你們。”
“皇後孃娘之恩柳徹/芙意沒齒難忘。”
“莫謝本宮,讓狀元郎去西域任職的聖旨已在去客棧的路上,狀元郎不會拒吧。”
“不敢,”柳徹轉頭看向身側心上人,去了西域那裏真就無人識得他們,他們可一輩子相依相伴,“多謝娘娘。”
“還有一言,別回寧家,”顏澤芝從袖中又掏出一物,“這東西送你們當是新婚賀禮,其餘事路上有人告知你們,快走吧。”
“謝娘娘。”兩人謝過攜手入池沒入水下。
“說謊臉不紅心不跳,這張嘴”假山後走入一道淺黃繡金龍袍,在顏澤芝身後低低似嘆似贊。
“皇上怕唔~”顏澤芝轉身笑靨如花嬌俏無比,卻被段華瑜一攬低頭柔柔吻住。
纏綿悱惻的深吻之後顏澤芝靠於假山石上,背與石之間是段華瑜的手臂爲顏澤芝擋去尖銳石塊,“現在回去早了點,舒珞進山看看怎樣?”
“你剛從那裏出來。”顏澤芝不敢不拒,那番纏綿的深吻還有漆黑似墨的閃爍她知曉是什麼,可這裏是杜家,外頭有人守着她也沒興致陪他共赴雲雨。
“一個人的景緻怎能與兩個人相同?!”含着白玉精緻的耳垂輕輕tian舐,掌在熟稔的嬌軀遊弋挑逗他調教下的敏感之地,衣在指下隨着兩人纏綿入山掉落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