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汐諾的話,還有眼前的藍衣侍衛,慕容璃眼眸一凝,雙手不自覺地緊握,見南汐諾眼眸中的寒意,心中一緊。
容楓望着這些隱衛,嘴角輕勾。小師妹讓隱衛現身,是想警告慕容璃,更是想告訴皇上,她身邊可是有雪帝的人,而且還是絕世高手。可見她在雪帝心中的地位,皇上若是再想幹什麼,還真得掂量了!
雖然這會讓皇上心懷芥蒂,可是雪霽國是強兵強國,地處險要,邊界也不短在擴大。雪帝威名遠揚,一般的小國都紛紛依附雪霽國。雪霽國與其他幾個大國也都是盟國,東西兩國的國君也與雪帝結拜。
此時的南淵可謂是遠遠不如雪霽國,何況,夜淵國這幾年朝廷人心不合,忠臣被殺,人心惶恐,又常年與西域大戰,早就是腹背受敵,更是雪上加霜。
若不是有夜王和定北王府在,夜淵國才能維持到現在,可惜皇上卻還時刻惦記着他們的性命。
哼,這樣的藍淵可謂是岌岌可危啊!
上官翎感覺到這慕容璃身上的死亡之氣凝漫,嘴角抽了抽 ,心中也是頗爲心災樂禍!
看他這種死魚臉,我這心裏就無比的舒暢!沒有想到這曦寧郡主還挺厲害!竟然能將這死神逼得這個地步!
這曦寧郡主可是雪霽國太後孃孃的心上寵,雪霽國的福星,他的父王可是戰神啊!要是他們知道曦寧郡主在夜淵受了委屈,這可會引起兩國戰爭的啊!
夜淵國敢打雪霽國嗎?派誰去應戰?夜王府還是定北王府?皇上想打,也得有這個能力纔行啊!
“曦寧郡主!”慕容璃冷眼望着南汐諾,雙手緊握,目光陰沉。
南汐諾輕哼,冰淡的眼眸望着他,雙手抱胸淺笑道,聲音極度不悅。
“慕容大人,你最好注意你的態度。本郡主可不是你能得罪的!我雖然是和親公主,可是你不過就是一個大理寺卿而已,見到本郡主不但不行禮,出口就是質問!”
邊說着邊往前走了幾步,冷淡的眼眸望着他,“你以爲你是誰?敢對本郡主無禮,還如此傲慢!哼,你當你們夜淵人人都可以欺負到本郡主頭上麼!”
氣死我了!先是他夜淵帝算計本郡主的婚事,再是侍衛無禮,現在又是這慕容璃!
真當我不會發火麼?
我堂堂毒尊何時受過此等委屈!一個個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真是氣死我了!
秋蘭見南汐諾“郡主,您莫要生氣!剛剛我接到了無憂谷的飛鴿傳書,卿前輩說既然夜淵的人不待見您,那郡主就回無憂谷,卿前輩會派人來接您!”
南汐諾一聽勾脣輕笑,停頓了不到兩秒就冷言說,“好!夜淵既然不歡迎本郡主,那本郡主也不想呆了。
“來人,擺駕無憂谷!”
“是!!”
容楓一頓,看着南汐諾眉角微微一皺,去無憂谷?瞧見南汐諾眼眸中的冷笑,再望着慕容璃死寂的眼神,隨即便無奈一笑。
合着,她這是藉着慕容璃的刁難,來打皇上的臉啊!若是她就這麼去了無憂谷,那,這事情可就有趣了!
到時候,皇上可就十分難做人了!這慕容璃,怕是也是不好過啊!
上官翎先是一愣,隨即得意忘形地一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要是硬把曦寧郡主逼到了無憂谷,到時候皇上該怎麼面對夜淵百姓的非議,如何給夜王府一個交代!如何給雪霽國一個交代!
我倒是想看看你慕容璃如何收場!
“等等!”
慕容璃死寂的眼眸閃過一抹冰冷的寒光,攤開手臂攔住南汐諾的路。
“咣!”
秋蘭拔劍指着慕容璃的脖子,無視這人身上釋放的死神之氣,怒吼着,“大膽,敢攔郡主的路!”
“你們……”
慕容璃身後的人都嚇傻了眼,竟然還有人敢拔劍對着活閻王!
還是何壁先反應過來,本想也拔劍,可是剛拔出一點,那些侍衛就逼上前,讓他左右爲難。畢竟對方是郡主,他也不好指着郡主啊!
南汐諾清淡的眼眸毫無波瀾,與慕容璃對視了不到七秒鐘,就冷笑道,“慕容璃,本郡主可提醒過你了,敢對本郡主無禮,你也得承擔這個後果纔行啊!”
話一落,南汐清冷的聲音響起,“敢攔本郡主者,殺無赦!!”
話一落,大理寺的人一驚,皆被她這威懾力給震住了。只有慕容璃依舊不動,死寂的眼神望着南汐諾。
“慕容璃,你若再不讓開,莫怪本郡主無禮!!”
“那郡主儘管無禮試試!”
“你!”
“我慕容璃想留下的人,還沒有人能離開!”
南汐諾眼眸一眯,寒光一凝,好一個大理寺卿!竟然這麼狂妄!!
“慕容璃,你大膽!”
秋蘭拿劍就想砍向他,可是這劍還沒有碰到他,就被一股寒氣給震飛了,她也是被這股氣逼得連連後退。
“你敢傷我南宮汐諾的人!”
“嗖--”
“譁!”
“啊!”
南汐諾見秋蘭被傷,立刻抽出自己的鞭子,紫氣伴隨着寒氣在空中滑過一個完美的弧度,紫光閃爍,大理寺的人都被震飛在地,就是慕容璃也是一怔,身體往後稍稍退了一步。
“寒魄羽電紫晶鞭!”
慕容璃冰眸一凝,見那鞭子再次襲來,雙手運氣擋住這鞭子。
隱衛見狀剛打算動手,就感覺清風徐來,竹葉清香飄逸,一道青色的光芒萬丈。
“我容楓的小師妹可不是你能動的!”
聲音溫潤若冷玉隨着清和的涼風平緩而來。
“你!”
慕容璃見容楓出手,臉色一沉。
南汐諾則是看着前面的青衣男子,着實一驚,心中還微微暖和。
他是第二個擋在我前面的人!
慕容翎靠在柱子上一副看戲的樣子,臉上盡是得意忘形 。
我這還是第二次見慕容璃露出他的死魚臉,第一次是因爲雲世子吧?
容楓望着慕容璃輕輕一笑,雖然是笑,可是讓人感到一絲絲寒意。
“慕容大人,當着我的面傷我的小師妹,未免也太不把我們無憂谷放在眼裏了吧?”
南汐諾見秋蘭只是受了點內傷,沒有什麼大礙才放心,只是心中這氣還是有的,真想對他下點毒!
“就是啊!曦寧郡主不光是雪霽國的郡主,也是我無憂谷的人!慕容璃,你敢傷我小師妹,這是在欺負我無憂谷麼?”
一道稚嫩卻不悅的童音傳來,只見一位九歲左右的孩童走來,雖然年紀不大,可是這氣場可是不弱,自帶冷酷風。
此人就是卿葉子的四徒弟時雨。
“小四見過大師兄,小師妹,你可好?”
南汐諾嘴角抖了抖,小師妹?呵呵--這小傢伙是我的師兄?
好像還真是!從原主的記憶中的確是找到了關於四師兄的畫面,只是那時的他就兩歲的孩童,如今,也不過九歲左右吧,這稚嫩的小臉龐,滿滿的膠原蛋白啊!
這小孩子,我還得叫他一聲大師兄?
“哎呦,我頭昏。”
南汐諾忽然眼眸一動,嘴角輕勾,身子往後一倒,秋蘭本想去扶,可卻慢於容楓。
“小師妹?你,怎麼了?”容楓見懷裏的南汐諾昏迷不醒,微微蹙眉 ,不是剛剛還好好的麼?
“郡主!”秋蘭連忙過去瞧看郡主,擔憂着急地握住她的手,忽然見南汐諾眨了一下眼睛,身子頓時一怔,隨即就瞪嚮慕容璃。
“慕容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我家郡主!”
容楓自然也是看到了南汐諾俏皮地眨眼睛,瞬間就懂了。
可是自己的小師妹,他能拆穿麼?
南汐諾冷哼,我就是裝暈碰瓷又如何?我倒想看看 ,若我受傷去無憂谷,夜淵的皇帝該怎麼給我交代!
人小鬼大的四師兄雙手叉腰,瞪嚮慕容璃,“哼,今日我小師妹在這裏受傷,我無憂谷定會討回一個公道的!”
話一落,就看向容楓說,“大師兄,我看小師妹傷得很重,我這就帶她回無憂谷養傷!”
何壁嘴角抽了抽,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麼?曦寧郡主雖然是昏倒了,可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不說,這看都沒有看,就說傷得重,當我們大理寺的人是傻子麼?
容楓無奈地笑笑,將南汐諾攔腰抱起,往外走去,只是見慕容璃擋在門外,他輕輕一笑,這笑容三分溫和七分冷冽。
“怎麼?慕容大人,連我都要攔麼?我無憂谷的人還在外面等着呢?要是耽誤了我小師妹的治療時間,我看慕容大人是擔待不起!”
時雨也走來氣鼓鼓地看着他,冷哼道,“慕容璃,我小師妹可是因爲你才受傷的,我無憂谷沒有因此拆了你的大理寺,你就該感恩戴德了!竟然該敢攔我們的路!”
“你!”
慕容璃眼眸暗淡,雙手緊握,身子隱隱發抖,不過只是維持了短短的四秒 ,隨即就恢復了他的死寂,身體往前移了一步,沉寂的眼眸望向昏迷的南汐諾,睫毛一抖。
“哼,算你識相!”時雨大搖大擺地跟着容楓出去,秋蘭緊跟其後,那些侍衛也立即消失了。
“大人!若我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到時候……”
慕容璃死寂沉沉的眼眸望過去,何壁一滯,立刻閉上嘴巴,見慕容璃出去了,大理寺的人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