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護使見到劉光,原本平靜的眼眸閃過一眸殺意,緊緊盯着他,見他對南汐諾十分恭敬,有些不解,隨即是詫異,忽然想到什麼,微微一愣,望見慕容璃一直盯着南汐諾,有些溫怒。
慕容璃很是敏感,顯然察覺到了毒護使不悅的目光,眼眸一沉,冷冷地掃了一眼夜染澈他們,最後視線落在南汐諾身上,瞧了一會兒她腰間的香囊,頓了幾秒,沒有說什麼。
“毒護使,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會站在對立面!”劉光看向毒護使溫聲笑道。
“哼,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背叛醉王朝!”
“背叛?若不是被你們識破了身份,還這麼貪心,爲此不惜一切代價來殺我,想從我這裏得到我們月神族的東西,你認爲這可能嗎?”
“你身爲醉王朝的人,理應奉獻你的一切!”
“哼,毒護使這話說的如此坦蕩,可卻不知道,你是否對醉王朝也這麼坦蕩?比如,你們家族的寶貝,你是否獻給了醉王朝?”
“你!”
“說到寶貝,剛好我這裏有一個。”
南汐諾見他們的視線都放在自己身上,輕輕挑眉,嘴角微微上揚,看向秋蘭。秋蘭會意,從衣袖裏取出一個盒子,遞給南汐諾。
自秋蘭取出盒子,衆人就緊緊地盯着它,感覺到它散發出來的陰氣,皆十分警惕。
夜染澈冷峻的眉角稍稍一抖,見南汐諾神色自若,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眉角緊緊一皺,很是驚訝地看着她。
沒有想到這東西在她手上!可是,我明明得到消息,這東西不是應該在碧羅莊少主碧軒帆手中麼?她是怎麼得到的?
上官翎狐疑地看過去,用扇子輕輕地敲了敲手心,覺得南汐諾手上的盒子散發出來的氣味有點熟悉,應該在哪裏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了。
慕容璃眉角緊皺,一向冰冷波瀾不驚的眼眸閃過一抹驚訝,有些詫異地看向她手上的東西,竟然一時發愣。
毒護使感受到了它散發出來的寒氣,雙手緊握,雙腿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了,右手握緊腰間的弩弓,十分警惕地看向南汐諾。
“看你們的反應,想來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
南汐諾饒有興趣地看嚮慕容璃他們,嘴角輕勾,纖細白澤的玉手輕輕打開盒子,頓時寒氣繚繞,彷彿要凝固空氣一般,讓人感到冰冷刺骨。
“竟然真的是玲瓏鎖!!”
毒護使一驚,眼眸一閃,有一絲絲的驚慌。
上官翎眼眸一怔,很是驚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南汐諾手上的東西,當場愣在原地,許久纔回過神來,看向南汐諾,竟然有那麼一點點的害怕。
難怪她說把他們變成木偶人輕而易舉 ,有玲瓏鎖在,別說是木偶人,只要她稍稍扭動玲瓏鎖,裏面的百年屍毒就足夠要人性命了!
我記得雲世子之前去雪霽國就是想尋玲瓏鎖,玲瓏鎖在之前已經沉寂了近百年,傳說是遠古遺族之物。每一個人都想得到它,可也不想擁有它。其一是因爲這玲瓏鎖裏面的東西沒有人知道是什麼 。
其二就是因爲有傳聞說是這玲瓏鎖能召集死屍,怨氣極重,乃至邪之物!據說只要扭動玲瓏鎖,覆蓋在玲瓏鎖上的屍毒能夠讓方圓百裏的生物都腐爛。
其三,是每一個擁有它的人,都會被這怨氣所累,掌控不了玲瓏鎖的陰氣,最終也變成一個魔物。
雖然它是邪物,可是據說這玲瓏鎖裏面有一冊毒門祕籍,上面有各種毒方,能解百毒,世界任何毒都能解!這也是當初爲什麼雲世子想得到玲瓏鎖的原因,他想得到這本毒門祕籍,希望可以找到救芷芮郡主的法子!
可是聽雲世子說,玲瓏鎖被別人搶走了,當時他還很驚訝,竟然有人能夠從雲世子手裏搶走東西,可沒有想到這人竟然就是雲世子妃!所以,雲世子是自願把玲瓏鎖給雲世子妃搶走的吧?
“看來你們也不孤陋寡聞嘛!還知道是玲瓏鎖!既然這樣,你們還敢說要我的命麼?”南汐諾淺淺一笑,這笑容有幾分冷漠。
若不是雲世子讓人送來玲瓏鎖,她大概要忘記玲瓏鎖的存在了!畢竟這東西太邪乎了。當初也是因爲跟墨初雲賭氣才搶走玲瓏鎖的,後來雖然覺得玲瓏鎖很特別,可是她想了很多辦法也打不開,便將它扔在一旁,研究水幻月去了。
沒有想到今日這玲瓏鎖還能起這麼大的作用,這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我這還真是天生福氣啊!
“這個玲瓏鎖,你從何而來?”毒護使雙手緊握弩弓,十分防備南汐諾手上的東西,眼眸閃過一抹隱晦,還十分不安。
“怎麼?毒護使這是瞧着眼熟?”
“玲瓏鎖乃天下兇器之首,我自然知道。”
“哦?僅僅只是這樣?”南汐諾似笑非笑,右耳朵忽然一動,眉角稍稍一抖,一雙清淡明亮的眼睛往右邊的樹林裏掃了一眼,頓了不到一秒,又看向毒護使說。
“我怎麼聽說,這玲瓏鎖可是遠古遺族之物,跟西域還有點關係?毒護使難道在小時候沒有見過?”
毒護世子身子一怔,面具下的臉鐵青,陰狠的眼眸閃過一秒驚慌後鎮定下來,“我不懂曦寧郡主話裏的意思。”
“哦?是嗎?若是不知道我話裏的意思,爲什麼自打我拿出玲瓏鎖,你們就按兵不動聽我廢話呢?這是給我時間找救兵?還是說,你們已經決定不要這不君山的東西?亦或是,你們這是在等死?你們就這樣怕我?”
“你!”
毒護使聽完南汐諾的話,先是大怒,隨即顯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樹林某處,剛剛察覺南汐諾看向他這邊,讓他驚慌了一秒,隨即無奈一笑,很是敬佩地看了一眼南汐諾,眼眸中盡是欣賞,沒有想到他隱藏得這麼好,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此人正是無心堂少主祁鶴。
祁鶴剛剛見南汐諾拿出玲瓏鎖的時候,身體猛得一怔,有片刻的晃神,完全沒有想到玲瓏鎖竟然會在她手中。
他聽紅魅說過玲瓏鎖被碧羅莊少主碧軒帆給拍走了,說是送給跟他在一起的那個牛頭面具人,也就是打傷紅魅自稱是靈幽山仙宗一脈,毒尊傾天下!
若玲瓏鎖真的如紅魅所言,在那位自稱靈幽山仙宗一脈,毒尊傾天下手上,爲何今日曦寧郡主能拿出玲瓏鎖?
還是說,曦寧郡主跟那位自稱靈幽山仙宗一脈,毒尊傾天下的人有什麼關係,亦或是,他們是同一個人!
祁鶴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驚喜到了,愣住原地許久,忽然展顏一笑,脣角輕笑,看向南汐諾的眼眸中多了幾分佔有慾。
好一個曦寧郡主!好一個自靈幽山仙宗一脈,毒尊傾天下!這世間竟然還有此等絕妙的女子!
“曦寧郡主,交出玲瓏鎖!”慕容璃盯着南汐諾許久後,陰冷冷一句。
“你們現在有這個資格命令我嗎?是仗着你們人多?可是這不君山雖然是皇上的人,可我不認爲皇上願意幫你們,僅僅是爲了殺我,亦或是得到那東西。畢竟皇上好歹也是皇族的人,是不可能跟醉王朝的人合作的!所以現在指不定是誰的人包圍了整座不君山呢?”
“曦寧郡主不覺得這話很幼稚嗎?”毒護使冷哼,“若不是你們的皇上,我們醉王朝的人又怎麼會出現在不君山呢?”
“嗯,這麼說好像也是。可是,你可能不知道,包圍不君山的侍衛雖然是皇上的人,可要是他們知道皇上跟西域古族的你們有關係,恐怕是不會出手的!因爲,他們是皇家的侍衛,聽命的是皇家的統領人,而絕對不是謀合西域的皇上!否則,他們又有什麼資格稱爲皇家侍衛?又怎麼對得起歷代的帝王?何況這裏還是先皇的墓殿!”
南汐諾故意將音量放大,果然她話音一落,很明顯就聽到周圍的腳步聲,這聲音有些凌亂。見狀南汐諾勾脣,繼續大聲說道。
“你們可別忘記了,這裏是不君山,是先皇的墓殿,能看守不君山的,顯然不可能是皇上的影衛,定然只有皇家侍衛有資格,守衛皇城安危的將士,又豈會幫助西域古族的人?”
“所以,現在你們還以爲,現在處於優勢的是你們嗎?”
“曦寧郡主!”毒護使看向南汐諾,咬牙切齒,雙手緊握,可又十分忌憚她手上的玲玲鎖。
上官翎蹙眉,看向南汐諾,忽然有點看不懂她,頓時覺得即使他和夜染澈不出現,慕容璃也動不得她分毫!
難怪雲世子一點也不擔心!
夜染澈瞧了一眼南汐諾,薄脣輕呡,頓了一會兒,清淡的密語傳入南汐諾耳邊,“你在拖延時間。”
南汐諾一怔,眉角稍稍一抖,看向夜染澈,有些不開心被他看穿心思。
“是。”
夜染澈聽到南汐諾的回話,微微挑眉,再看了一眼南汐諾,低頭靜思,一副冰冷旁人勿近的冷漠臉。可其他人絕對看不出他正在跟南汐諾用密語聊天。
“難怪,你身邊少了一個人。”
“呦,這你也注意得到,莫非太子殿下這是看上我那丫頭的美貌?”
“……上次,是靳松救了她。”
“靳松?他?”
“等等,你身邊也少了一個人,莫非靳松他……”
南汐諾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夜染澈,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早有準備,那這會兒秋露是不是跟靳松在一塊?
這個太子殿下,怎麼老愛跟我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