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尋有些壓力,前些天不少勳貴在討教高效生孩子的祕籍,現在還有青春期的女孩讓他治痛經。
我堂堂徐國公、大都督府右都督、國舅爺,怎麼就做的是這些事情呢?
苦思冥想一些法子,馬尋也覺得現在沒有什麼好藥可以治,也只能用一些土法子稍微減輕狀況了。
耗費了不少腦細胞,還有可能被人笑話,馬尋得出口氣纔行。
朱樉顯然沒有意識到危機將領,沒聽清楚口令就向右轉了。
馬尋立刻抓住了機會,“朱樉,出列!”
朱樉連哭喪着臉的表情都不敢有,因爲一旦被舅舅認定爲故意搞怪、不服管教,肯定罰的更重。
“抱頭!”
朱樉立刻雙手抱頭,隨即聽到了馬尋再次下令,“蹲下!”
蹲下、起立,這看起來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可是連續蹲下、起立,腿也會發酸,尤其是剛剛纔站了軍姿。
朱棡等人有些奇怪,雖然以前舅舅對待訓練也是非常嚴格,怎麼今天好像格外針對二哥呢?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朱樉立刻跑了過來,“舅舅,我哪裏惹您不高興了,用得着這麼罰我?”
馬尋直接說道,“那是我看重你,纔對你格外嚴厲!”
朱樉纔不信呢,他可不好騙,“今天和以往不同,以前雖然也嚴格,但是不會像今天這樣處處針對我!”
馬尋看向鄧鎮,喊道,“等一下,我去你家。”
朱樉頓時意外了,別看鄧鎮現在也跟着軍訓,可是也沒聽說舅舅和衛國公關係好啊!
鄧鎮也意外,連忙準備去牽驢。
大人們的事情他搞不懂,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舅舅’去告狀,到時候說不定要被爹孃收拾。
朱樉連忙爲小舅子求情,“舅舅,鄧鎮訓練也刻苦,沒犯什麼錯啊!”
老師要家訪,學生沒幾個不害怕的!
看着朱樉的神情,馬尋也不好明言,“我過去瞧瞧病,和他什麼關係?”
朱樉詫異了,沒聽鄧鎮說家裏有人病了。前幾天去衛國公家的時候,也沒聽說有人病了啊?
鄧鎮更是詫異,我怎麼不知道家裏有人病了?
朱樉本來是打算死皮賴臉的跟着,但是被馬尋趕走了,有些事情不適合他知道。
不要說朱樉不知道了,鄧愈看到了馬尋過來也非常的意外。
雖然先前算是有些交流,甚至他這個泗縣人和皇後、國舅也算是‘老鄉’,但是也僅限於看似關係還算融洽。
甚至看到了被接來的劉姝寧,鄧愈自認爲他和馬尋的交情,還沒到拖家帶口的來串門的程度!
鄧愈的妻子曹氏一副熱情的模樣,“實在是有勞國舅爺了,只是這事情不好多說。”
鄧愈更是一頭霧水,他這個一家之主怎麼就什麼都不知道啊?
馬尋就笑着說道,“嫂子能信我,那也是看得起我!”
曹氏連忙說道,“國舅的醫術天下皆知,人不行了都能救的過來,這得多大的本事!”
常遇春那傢伙靠不住,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之後,那也成爲了他在老弟兄們面前吹噓的本錢了。
馬尋的醫術被誇的神乎其神,常家那一家子功不可沒。
畢竟明面上馬尋醫術的成果,也就是皇後和太子的‘氣疾’,以及搶救了常遇春。
鄧愈連忙關心問道,“怎麼了?怎麼就要勞煩國舅了?”
曹氏是鄧愈的糟糠之妻,雖然只生了一個女兒,不過地位穩固。
“女兒家的事情,你用不着知道。”曹氏就直接說道,“你去準備一下飯菜,這邊用不着你。”
鄧愈這時候只能選擇離開,女大避父啊。
被客氣請到書房後,鄧氏有些害羞,主要是馬尋雖然是郎中,但是太年輕了。
馬尋看了一眼鄧氏,直接說道,“我是你長輩,也是郎中,問你什麼就說什麼。不是我嚇唬你,這症狀要是重了,說不準不能生育。”
這一下不要說鄧氏嚇了一大跳,旁邊的曹氏和劉姝寧也是臉色大變。
曹氏連忙問道,“國舅爺,真的這般嚴重?”
“還要看到底是什麼情況,也用不着太擔心。”馬尋嚇唬完之後安撫說道,“實話實說,不得隱瞞,知道嗎?”
鄧氏連忙回答,“舅舅所問,外甥女絕不敢隱瞞。”
馬尋這才滿意的點頭,隨即直接問道,“你月事是這一兩年來的?”
鄧氏臉色通紅,隨即輕聲回答,“大約是兩年前。”
“就是兩年前!”曹氏急忙說道,“那會兒她嚇壞了,丫頭小不懂事。”
馬尋就說道,“那還算好,應該不算嚴重。你是來之前疼,還是之後疼?是小腹還是其他地方?”
馬尋在認真問,鄧氏也認真的回答。
曹氏和劉姝寧都在旁邊聽着,也在感慨着幸好是求到了馬尋這裏,一般的郎中哪能知道的這麼多!
“原發性的,問題不大。”馬尋問了許久後說道,“女子大多數都是如此,就是你疼的厲害,還不算最重,中度吧,算是沒有大礙。”
曹氏大喜,連忙問道,“國舅爺,該開什麼方子?”
止疼藥、避孕藥這些,我也沒有啊。
馬尋就說道,“到時候臥牀,熱敷小腹。主要是這丫頭怕,你越是怕越不行。”
特效藥什麼的現在是不能指望了,現在也只能增強信心,只能是科普一些生理知識等。
曹氏沒怎麼讀過書,現在只能不斷的拍巴掌、後知後覺,還是國舅爺厲害,什麼都懂。
鄧氏也有些後怕,要不然舅舅一個人在亂世也活的很好呢,學的一身本事。
最主要的是本來以爲自家是比較富貴的,身邊也有有經驗的嬤嬤照料。可是要論仔細,還是舅舅纔是真仔細。
劉姝寧反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因爲很多事情馬尋也對她提起過,是那麼照顧她的。
而對於痛經之類的比較瞭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這是一個會利用計算月事時間來提高受孕的‘神醫’,懂其他的女子事也正常。
不是正常,這是神醫纔有的本事!
科普結束,這纔到了正堂,鄧愈早就安排了一大桌子飯菜。
鄧氏忽然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把魚撤了!”
鄧銘、鄧鐸不解其意,不過還是連忙按照姐姐的吩咐去撤菜。
鄧愈和曹氏也有些意外,可是他們是亂世中過來的人,哪怕最初是底層,可是有些人情世故都心裏清楚。
馬尋連忙說道,“用不着如此!是老二說的吧?那小子一向就會誇大其詞,用不着理他。”
曹氏瞪眼,鄧銘幾個撤菜的速度更快了。
鄧氏也有些內疚的向馬尋道歉,“舅舅,實在是外甥女失禮。勞煩舅舅來爲我醫治,連一頓飯菜都招待不周。”
鄧愈和曹氏也尷尬啊,這事情是他們女兒的疏忽,他們是不知者不怪。
他們的女兒顯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沒有提前說一聲。
這就不是鬧笑話了,在講究的人家裏,這就是在怠慢貴客了。
馬尋顯然是貴客,這是國舅不假,更是秦王的親舅舅,還是來登門醫病的,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被人罵啊!
馬尋連忙說道,“用不着如此,我在自家都不在意這些,該喫的就喫。我不喜歡不動筷就行,說來我不喜歡別人給我夾菜、我也不給人夾菜。”
鄧愈連忙說道,“這次是我們做的不周全,下回我開個酒宴,專門賠罪。”
“鄧大哥,都是自家人用不着這麼見外。”馬尋就笑着說道,“要不是丫頭,我肯定不願來。其他不說,鄧大哥和秦王的面子還是給的。”
鄧愈就立刻說道,“小弟這麼一說,更顯得我家沒禮數了。過幾天我就開幾桌,到時候再好好賠罪!”
馬尋忽然間覺得以後他可能再也在飯桌上見不到魚了。
這事情以前也就是朱元璋那一家子知道,常家人多少知道一點。
馬尋早年流浪以及當假和尚的事情瞞不住,主要是頭髮都沒有長起來。可是他疑似疍民之類的,可沒人提起過。
富貴了,有些人也有意無意的在隱瞞馬尋的一些過往經歷,或者是在稍微美化一下那段過去。
而現在在鄧家來這麼一出,估計鄧愈也會提醒一下關係好的兄弟,那以後這消息就傳播的更快了。
到那時候,還真的是不可能在飯桌上見到魚。
喫飽喝足打道回府,鄧愈沒有來送,但是鄧鎮、鄧銘幾個小子一直將馬尋和劉姝寧送到家纔回去。
馬尋就看着劉姝寧說道,“要不然我教你些法子,我就怕以後這樣的事情他們還得找我。”
劉姝寧心動了,不過隨即說道,“夫君,我倒是願意爲你分憂。只是醫道,豈能是學些皮毛就去看病下藥,那也丟了你的人。”
馬尋就忍不住吐槽了,“我要是白髮蒼蒼的還能有些仙風道骨,現在這個歲數去看這些病,也就是親近人家纔行,要不然肯定給當成登徒子。”
劉姝寧就笑着說道,“你本來就是醫者,沒人去想那些,哪能諱疾忌醫。”
“這可難說了。”馬尋就說道,“有些人心裏的成見像座大山,也就是鄧家關心子女才如此。”
劉姝寧忽然想到了什麼,怪不得自己夫君藏拙、留了一手,他會瞧婦人病的事情,還真的不好評價。
主要是歲數不大,這要是在民間肯定不能指望了,肯定會被人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