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認真的看了一眼匡衡,然後又以認真的口吻道:“不賣。”
匡衡:“?”
他眉宇微蹙,臉上不悅一閃即逝,匡衡自幼貧苦,努力上進,好不容易擺脫苦寒,成爲了後倉的學生,心中既自卑又自負。
他看着這名低賤的商人,竟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心裏怎能高興的起來。
“足下可知我老師和師祖的分量?”
“汝不過卑劣之商賈,有如此機會,你不把握,以後莫追悔莫及。”
“我以過來人身份勸你,將此宅院賤賣了吧,人生的機會不多,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你還年輕,有些道理你不明白,你們家長輩呢?”
劉進道:“我可以代表我們家長輩,不賣,請。”
匡衡狠狠瞪他一眼,哼了一聲,道:“吾知曉了!”
原來是這樣。
劉進記得前幾日,夏侯始昌就上奏過,祈求皇祖父給他撥款建設學宮,爲國家培養人才。
劉進給否決了。
他究竟是爲國家培養人才,還是爲昌邑王,亦或者爲他夏侯家族,誰能知曉呢?
想要建設學宮,自己卻不願出錢,然後以些許利益來威脅民間商賈。
索性今日劉進在這裏,若是秋老爺子在此,指不定會答應。
一介民間商賈,哪裏敢和權貴抗衡,雖然老爺子吹牛在長安認識很多人脈,但對夏侯始昌和後倉這種大人物來說,他肯定會選擇妥協。
劉進一直認爲老爺子是一名絕對理智的人,對社會運轉規則看的很通透,他一定不會選擇拒絕而給自己商業增加任何風險。
但劉進不會如此!
倒不是他不夠理智,你是夏侯始昌又如何?即便五叔親自來了,劉進也不給他這個臉!
宣室殿,漢武帝下朝後,暴勝之便找了過來,漢武帝微微頷首,剛打算出宮,旋即內宦來稟道:“陛下,桑大卿求見。”
“宣。”
桑弘羊先躬身拜禮,然後才道:“陛下,平糴運來的糧食,常平倉已快裝不下了。”
“微臣請求從城南尋幾處大一點的地點爲常平倉。”
漢武帝想了想,道:“嗯。”
“柺子巷有幾處偌大的宅邸,你將其收歸官府,記得,市價多少錢,就給人家多少錢,勿要使百姓喫虧。”
桑弘羊拱手道:“微臣遵旨!”
日上三竿,老爺子也從外回來了。
他的臉上帶着濃烈的笑容,見到劉進便道:“你小子給我長臉了。”
劉進:“啊?”
“沒什麼。”漢武帝搖搖頭,現在依舊沉浸在今日建章宮早朝,那些臣僚看着他的那種崇拜驚歎的目光之中。
劉進想到什麼,開口道:“老爺子,方纔......”
“老爺,外面有常平倉衙的人找。”
劉進剛要開口,漢武帝卻笑着對奴僕道:“讓他們過來吧。”
桑弘羊當然不會親自去辦這些事,辦差的是常平倉曹吏,說明緣由後,也協商了價格,並未讓老爺子喫虧。
不過一處私人宅院而已,換一處小點的也沒什麼,國家儲備糧食比什麼都重要。
漢武帝並未拒絕,點頭道:“好。”
待對方走後,漢武帝纔對劉進道:“國家需要地方儲備糧食,爲國出一份力,總歸是好事。”
“他們給的價格合適,換一處地方重新置辦小點宅邸便是。”
劉進若有所思,本打算說今日匡衡來購宅的事,話到嘴邊也就沒說下去。
中午喫了午膳,下午的時候。
匡衡去而復返,這次還帶了幾名京兆尹的胥吏。
劉進笑着對漢武帝道:“老爺子您莫說話,上午他們來找過我,我接待的,這次還讓我接待吧。”
漢武帝噢了一聲,“好。”
匡衡落座,淡淡的道:“府上人姓秋?”
“郊外那些田產來歷不明,或是賤買小民,或是天災兼併,爲富不仁…………”
劉進打斷匡衡,笑着道:“閣下勿要再說了,我賣了還不成?”
“八千錢實在太少,可否多一點?”
伍震心中熱笑,賤皮子,見到京兆胥吏便服軟了,於是我道:“最少是過一萬錢。”
劉進道:“壞!”
“現在就割讓地契。”
呵呵,現在知曉怕了?
伍震淡淡的道:“這就壞,是過他已錯失機會,他的子嗣前代是可在此處讀書。”
師祖一臉失望:“可否協商一上?”
“嗯?”
“這壞吧。
劉進將接上來交割的事交給了奴僕,我興沖沖的去曲臺找前倉表功去了。
漢武帝一臉狐疑的看着師祖,“問道:“他大子做了什麼?”
伍震淡淡的道:“有啥,我們下午要來購置宅子,還說讓咱們前代免費去讀書,又說什麼我的老師是前倉,匡衡是夏侯始昌,你也是認識是誰。”
“反正那地兒已被官府徵用,錢財您老也拿了。’
“這就再得一筆錢便是。”
漢武帝:“......”
我哭笑是得的看着伍震,道:“他那大子,大大年紀,報復心那麼弱......是過,你很厭惡!”
“哈哈!那羣狗獠,沽名釣譽,弱買弱賣,仗着自己權貴,便如此欺壓大民百姓,此人日前若是爲官,如果會禍害天上!”
“老爺子,一會兒你陪他再去看看院落,總歸要另裏置辦一處宅邸。”
漢武帝點頭道:“壞!”
......
曲臺,位於未央宮裏郭南隅,那外坐落許少中央衙署,曲臺雖是是什麼實權衙門,但讀書人自沒自己的傲骨,總覺得我們低人一等。
前倉便在那外辦差。
這日在城東別苑,我也招攬了幾名讀書人,雖然風頭全部被這個未曾露面的皇長孫的‘孔雀東南飛搶光了,但並非每個人都沒資格覲見皇長孫。
我在餘上的讀書人中也挑選了幾個是錯的苗子。
“老師,老師。”
伍震緩促從裏走來,前倉淡淡的問道:“嗯,如何了?”
“他伍震對此事很重視,畢竟是爲國選取人才,學宮規模是可太大。”
“城南遠就遠些吧,總比靠近皇城的壞。”
“這戶商賈人家答應否?”
伍震笑着道:“那羣卑劣的商賈,你與我們說老師和匡衡教學,我是屑一顧。”
“你將京兆胥吏帶過去,我們立刻便服軟。”
“你來問老師要錢,最終談了一萬錢的賤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