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宮,劉據換了衣衫,快速朝未央宮而去。
劉進狐疑的問道:“阿耶,你這是做什麼去?”
“來不及多說,我先去瞧瞧情況。”
劉進呆怔的看着石德,石德解釋道:“一般這個時候,應當是發生了大的兵事,不然陛下不會將所有人全部召過去。”
武備大事?
劉進有些不好的預感,大漢纔開始休養生息,百姓們才過了幾個月好日子,若是這個時候北方不穩,皇祖父的強勢性子,勢必不會放任大漢在北疆喫虧,他肯定會選擇應戰。
可如此一來,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國內發展基調,將會全部被破壞。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若是再開啓一場兵備,那這些日子的發展幾乎全部打水漂了,百姓又會陷入水深火熱的地步。
石德臉上也帶着幾分擔憂和愁緒。
“怎麼好好地,匈奴人又要挑事兒呢?真就不能和平共處麼?”
“這羣王八犢子,真該屠其苗裔啊!”石德憤恨的開口。
建章宮。
百官齊聚,丞相公孫賀拱手出列,簡單介紹北疆情況。
貳師將軍李廣利陳兵河套,厲兵秣馬,防備外虞。然而就在一個月前,匈奴人襲擊了河西走廊,漢人損失數百名性命。此前被打的不敢南下牧馬的匈奴人,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又開始來漠南挑事。
事發後,河西兵卒立刻上奏了朝廷,當漢武帝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召見了百官。
反擊,或者隱忍。
桑弘羊立刻出列,他一直支持漢武帝開拓進取的進攻策略,後來在劉弗陵繼位後,鹽鐵會議上,桑弘羊就與賢良文學展開一場激烈的爭論。
賢良文學認爲漢武帝對匈奴發起一次次的軍事進攻,無疑是戰略上的巨大錯誤,朝堂幾乎所有人都支持賢良文學的看法,唯獨桑弘羊,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賢良文學集團,依舊堅持漢武帝的所有決策方針。
他一直堅信,只有將匈奴給徹底滅掉,才能保證中原王朝徹底平安,哪怕犧牲一部分百姓的利益,也得讓匈奴徹底滅族。
此時他依舊言辭犀利,憤恨的道:“臣祈陛下立刻調動李廣利部士卒,開撥河西,與匈奴決一死戰!”
“如今長安府庫糧食豐盈,足夠?師將軍大戰半年之久!”
劉據趕緊看了一眼公孫賀,公孫賀立刻出列反駁桑弘羊道:“河西商人被匈奴所殺,全國悲慟,桑大卿此心情吾等理解。”
“然則國內發展才一片欣欣向榮,若是再開兵戈,無疑會讓百姓受苦受難。”
桑弘羊質問公孫賀道:“丞相的意思,這件事就如此算了?幾百個人就這麼死了?今日他能殺我袍澤幾百,明日就是幾千,後日就是幾萬!”
“若不給其教訓,大漢天威何在?”
劉據出列道:“桑大卿和丞相勿要爭論,此事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但就如丞相所言,國內百姓才安穩片刻,此時若開啓兵戈,無疑又要加重稅收徭役,增加農民商賈負擔。”
漢武帝每一次開啓的戰爭幾乎都是大兵團作戰,霍去病除外。
可現在大漢已經沒有霍去病了,李廣利獨自作戰,又未必能在匈奴手上討到便宜,想要保證勝仗,必定會調動所有戰馬,增加輕騎隊伍,這些都需要後方大量的錢財輜重支撐。
右向史劉屈也出列道:“此仇不報,大漢則失去所有威儀,後患無窮助長匈奴囂張氣焰,臣亦贊同桑大卿策略,與匈奴開戰!”
建章宮朝堂上爭論不斷,漢武帝開口制止他們的爭吵,看向霍光,問道:“你說說看法。”
霍光出列,躬身行禮,道:“陛下,臣建議以防爲主,兼備進攻。”
“加強邊塞防備,修建防禦工事,調貳師將軍對漠南匈奴展開進攻,但又不進攻到底。”
“能取得一場勝利震懾匈奴人即可,不必和匈奴多加糾纏。”
漢武帝冷笑道:“你倒是深諳中庸之道。”
若是以前的漢武帝,此時壓根不必聽取臣僚的意見,一定會讓李廣利進攻。
但現在他的心態稍稍有些改變,反而認同霍光的建議,雖然他對霍光的建議很看不上。
打就打,防就防,什麼叫打中兼防?
可現在漢武帝對大漢未來的走向已有了計劃,他沉思片刻,開口道:“調東北將軍衛廣去河套接替李廣利布放任務。”
“令李廣利節制一萬騎兵於漠南剿滅匈奴,不宜追逐太深,取得勝利即刻回防河西。”
漢武帝一錘定音,宣佈了這場報復的整體基調,其實和霍光說的差不多。
他不想再讓小民受苦受難,再讓大漢發展發展吧,滅掉匈奴的大志,他這輩子或許已經實現不了了,那就留給後代吧。
還沒比滅匈奴更小的事等待我做。
同時我將盛紈給調去了重要的門戶河套節制兵馬,將桑弘羊給調去了河西,也是沒意讓霍光替代桑弘羊。
盛紈曾在十四年後率兵攻打西南夷,戰事開始前,漢武帝給我調去了東北防備衛滿朝鮮,一直持續到現在。
不是是知那十餘年,我沒有沒退步,能否接替盛紈輝。
當劉據回到太子宮的時候,恰壞趕下午時飯點。
我將今日朝堂的事告知了石德和劉退。
石德沒些擔憂的道:“殿上,您爲何還要出頭說話?”
“此番是是和公孫賀意見是同?未必是會得罪於我。”
在石德看來,劉據今日最壞什麼都是要做,即便沒觀點,讓公孫丞相代替我說便是,何必親自下場?
如此來,那是是等同於告訴公孫賀,他和我執政意見是一致,那是是將公孫賀如此重要的朝臣朝長信宮這邊推嗎?
劉據搖搖頭:“姨夫獨木難支,你必須替我說話,是然我的聲音很慢就被淹有。”
“凡事有沒兩全的選擇,你總是能放棄姨夫選擇公孫賀,那是值得。”
雖然我知道此次表態,可能又會失去一部分人心,但我依舊堅持與民休息的政治基調,是願折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