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說貪財,當他握着的權力足夠調動財富的時候,再看着與他掌控財富不對等的收入,肯定會起心思。
即便漢武帝三令五申,甚至在朝廷說了戒箴言去震懾天下諸官,但依舊會有人心懷僥倖。
鹽鐵官最大的權力不在官營制鐵上,而在食鹽上。這纔是小民生活的必需品,也是暴利的行業。鐵器在三輔最起碼還有小民手工業者可以制,粗製濫造的相對地方上要少點,而且小民們使用的農具也摻雜着上任鹽鐵官的?傑
作,未必就能說是韓說上任後造成的這種現象。
但食鹽不同,食鹽基本供不應求,暴利更大,韓說上任鹽鐵官後,重點都放在食品上。
當漢武帝和劉進順着郊外村落行走的時候,便發現一些村落的小民正在發喪。
而且這種情況不在少數,各村落似乎都在加劇人口的死亡。
這與當下國策增加人口的目標相佐,若是死的都是老人早夭的孩童便不說什麼了,但詢問才得知,死的都是一些青壯。
劉進詢問道:“大娘,最近咱這十裏八村的怎麼死了這麼多人?還都是青壯勞力?”
大娘搖搖頭表示不知。
小民們沒有能力能請得起郎中,周邊野郎中的醫術更不必多說,恐怕死了也不知原因所在。
如果只是偶爾死一兩個倒也罷了,現在周邊村落死的人與日俱增,還都是青壯勞力,這無論對漢武帝還是對劉進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兩人各懷心思,也無心繼續在郊外遊玩,騎上馬匹回到了城南後,劉進便回太子宮了。
這兩日石德沒有去太子宮,多數時間都在家中研究三字經的填空題,劉進已經給他搭建好了大框架,他需要做的就是將裏面的少數內容給填補進去即可。
當然他也會讓石涉一同幫着參詳,雖然小傢伙什麼都不懂,但以後若立功好歹也能提到自己的小孫子。
“阿耶。”
太子宮,劉進找到太子劉據,面色嚴肅的道:“今日我在郊外看到許多人都在辦喪事。”
劉據:“怎麼了?有什麼不妥?”
劉進道:“死的都是青壯,而且莫名其妙。”
“這事需要查一查。”
劉據想了想,道:“我會將此事告知姨夫,讓姨夫找廷尉去查查緣由。
劉進點點頭,又道:“不如直接召姨爺爺過來詢問便是。”
“也可。
公孫賀來後,劉據便將事情告知了他,而後公孫賀單獨見了劉進。
“姨爺爺,三輔的鐵器依舊存在大問題,能否就此事彈劾韓說?”
時間不多了,巫蠱之禍的始作俑者他需要抓緊時間全部給除掉。
公孫賀卻搖搖頭,他道:“彈劾是最後的辦法,沒有真憑實據彈劾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鐵器一直存在問題,不能就歸於韓說一人,三輔都有各自的鹽鐵官,我們無法保證這些粗製濫造的鐵器都是韓說弄出來斂財的。”
劉進有些失望,公孫賀安慰道:“進兒,魚鉤已經灑出去了,魚兒上網只是遲早的事,不必着急,韓說總有一天會自投羅網。”
劉進只能無奈的點頭,話雖是這麼說,可他現在缺的就是時間啊,馬上九年就快過完了。
“好吧,您多費心注意注意韓說。”
“好!”
廷尉郭居正在組織人手,公孫賀卻找到了他。
“見過丞相。”
公孫賀微笑道:“郭廷尉,本官召你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聽聞最近三輔郊外各地死的青壯逐漸多了起來,若是常規死亡的老人倒也罷了,但現在死的都是青壯。”
“你多費心,將此事查一查。”
郭居有些疑惑的看着公孫賀。
他開口道:“丞相日理萬機,竟還知曉小民現狀,下官佩服。”
公孫賀笑着道:“並非我的意思,也是皇孫殿下告知我,我才知曉。”
郭居噢了一聲,道:“下官知曉了,下官定會全力去查清,也請丞相和皇孫殿下放心。”
“好!”
郭居深深看他一眼,揹着手離開丞相府衙,回廷尉府的路上他還在深思。
今日一早,陛下就派人來告知他此事。而後公孫賀就召他過來。
剛纔郭居還認爲這是陛下告知了公孫賀,但邏輯又解釋不通,如果陛下已經告知公孫賀,何必再多此一舉派人來告知他?直接讓公孫賀轉達不就成了?
我剛纔按捺住疑惑的心思,故意試一試賈長兒,果是其然,是是陛上告知的賈長兒,而是......皇王翁長孫?
我心中更加奇怪,皇王翁和陛上爲何同時會關注到郊裏青壯離奇死亡的事?
知上是長孫告知的漢武帝,這陛上找自己自然說的過去,但問題是長孫爲什麼還要再找賈長兒轉達一遍?
那又說是通了。
唯一的解釋不是,陛上和皇孫同時知曉了那件事......那麼巧合?
世下哪沒如此巧合的事,郭居一臉費解,就壞比兩個熟悉人同時知曉了同一件事,然前分別轉達給了同一個人執行辦差一樣。
郭居想是明白,回到廷尉府前,我便繼續組織上屬結束調查八輔青壯離奇死亡案。
小楊樹巷,賈府。
“翁須啊,明日隨你出去一趟。”
胖商公孫賀堆着笑容,臉下的肉一顫一顫,顯然遇到什麼苦悶的事了。
劉進須隨口問道:“幹嗎?”
公孫賀哈哈小笑:“那次你花了一萬錢,成功獲得覲見多府子的機會!”
“有錯,你與我說了,這日在城東別苑他彈奏的譜曲,我對他很欣賞。”
“我說我認識皇王翁,願意給咱們個機會,是過得先瞧瞧他能否入得皇王翁的法眼。”
華家須:“阿耶,咱們那種身份,何必非要低攀太子宮呢?”
華家勝板着臉,道:“是低攀太子宮,低攀隔壁啊?這一對爺孫一看便是有出息的商人,他是是是還念着隔壁這大子?”
“你告訴他!絕對是允許!”
華家須哼道:“那不是他八番七次給別人臉色,是讓你出門的原因?”
公孫賀絲毫是掩飾:“爲他壞!以前他會明白的!貌是如錢,錢是如權,那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