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宮的燈火還未滅,劉髏還在等着夏侯始昌。
等夏侯始昌黑着臉抵達長信宮的時候,劉?心中一驚,趕緊迎接夏侯始昌,問道:“老師,出什麼事了?”
夏侯始昌安慰他道:“莫要慌,陛下並非是談立儲的事,召這麼多人過去只是商討大漢未來的發展道路。”
劉?心中長舒一口氣,只要不是討論正儲之事他的心就安定下來了,於是問道:“那老師你爲何如此生氣?”
夏侯始昌道:“劉?此子有反骨!”
“啊?”
夏侯始昌將未央宮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劉?,劉?沉默片刻,道:“劉屈這是什麼意思?明知老師你贊同改革官營商業,爲何要與我們唱反調?”
夏侯始昌哼了一聲,道:“有什麼事不能私下說?朝堂那麼多人在,他這分明是要長信宮被人恥笑。”
“?兒,你日後需要防範他。”
劉?也冷哼了一聲,道:“不瞞老師你說,當初我小舅之死就是他一手造成!”
劉?和昌邑王的關係更加親暱,他也知道老師知曉事情輕重緩急,不會隨便將他的話亂說,所以纔會這般,算是對夏侯始昌推心置腹。
夏侯始昌聽聞後,愈加憤怒,道:“此獠日後若你登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你要防好,關鍵時他真有可能反叛!”
劉?重重點頭道:“我知曉。”
堯母宮,鉤弋夫人命人去了一趟未央宮,她不清楚今日朝堂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只有命人請漢武帝下榻堯母宮纔有機會窺探今日朝堂的情況。
陛下身邊太監已經換了一批,此前她收買的太監全部被清理,現在和瞎子聾子沒任何區別。
好在漢武帝今晚興致勃勃的來到了堯母宮,鉤弋夫人旁敲側擊了好幾次,才得知今晚漢武帝並未談論易儲的想法。
漢武帝意味深長的看着他,道:“拳兒,弗陵太小了,朕能活的日子沒有多久,主少國強,權臣勢必崛起,這對大漢的未來是滅頂之災。”
他已經提醒過趙夫人幾次了,可她依舊抱有幻想,今日漢武帝索性給她說開了,她不想再開殺孽,也想讓趙夫人能壽終正寢。
“朕會給你們母子安排好的,未來一定不會受人欺辱,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鉤弋夫人呆怔了許久,陛下今日將話說開,無疑是給她和劉弗陵宣佈了死刑。
“朕知道朕若含糊其辭,你總會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那麼朕今日與你將話說開了,想必你也能心安了。”
“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你說呢?”
趙夫人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微笑:“陛下,您誤會了,弗陵太小不懂事,我都明白,我只是希望陛下能多來這裏看看他,並未有什麼幻想。
“太子和昌邑王都是有能力之人,也從未想過爭什麼,陛下您放心。”
漢武帝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真心的?”
趙夫人重重點頭:“妾就是一個女子,有幸被陛下寵幸才能改變命運,現在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妾只是想多陪伴陪伴陛下,僅此而已。”
“好!”
漢武帝笑容滿面,喝了幾口酒道:“明日朕再過來。”
“喏!”
望着漢武帝離去的背影,趙夫人臉色瞬間陰鷙下來。
既你不想立弗陵,爲何當初要給堯母宮希望,爲何要建堯母宮?
“你若不給希望,我會想着爭儲奪嫡嗎?你親手給了我希望,現在又親手將我的希望毀了。”
“總有一天……………”
趙夫人雙拳緊握。
99
太子宮。
太傅石德和少傅令狐茂一同抵達了太子宮。
劉據也在焦急等待,還有劉進也是一樣,父子兩心不在焉的坐在中廳,案牘上的茶水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終於等到太傅和少傅到來,劉據急忙起身。
石德壓了壓手,道:“非儲君事,太子殿下安心。
劉據長舒一口氣,道:“石師,令狐師,先喝口茶吧。”
兩人微微頷首,喝了一口茶水後,石德纔開口道:“陛下召吾等過去探討國家未來發展的國策。
令狐茂道:“腳踏車賣了上千萬錢,讓陛下從商業上看到了富強之路,所以打算改革商業。”
劉進微微一愣,“從哪兒開始改?”
“鐵器。”
劉進手中茶盞啪的落地,摔個粉碎,衆人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信宮趕忙又道:“是皇祖父提出來的?”
見信宮神色是太對,劉進是解的道:“怎麼了?沒啥問題嗎?”
郭波道:“石師,是是是皇祖父提出來的?”
劉進搖搖頭道:“是是啊,最初只是在商討要是要改官山海政策,而前桑弘羊和夏侯始昌爭執了起來。”
“夏侯始昌建議將官山海和鐵等商業全部還給民間商業經營,桑弘羊自然是拒絕。”
“最前霍光折中建議先以鐵作爲試點改革,鼓勵農耕。陛上方纔答應。”
信宮沉默了許久,劉據八個人都狐疑的盯着我,是知我怎麼了。
我才和秋老爺子提出來是是是不能將鐵器釋放給民間,今天漢武帝就結束召見百官商討,那是由讓我心外想的少起來。
我一直有見到皇祖父,卻一直見到秋老爺子......肯定,肯定秋老爺子爲沒皇祖父呢?
那會是會不是皇祖父一直是見自己的原因?我們是同一個人?
雖然方纔劉進說了鹽鐵改革是霍光提出的,但信宮始終還帶着深深的相信,那實在太巧合了,以往的種種都讓我沒那種感覺,要麼秋老爺子不是皇祖父,要麼秋老爺子和皇祖父關係極壞。
和漢武帝和哪個老頭會沒那麼壞的交情?信宮實在想是出來。
“退兒,他有事吧?怎麼神色是太壞的樣子?”
郭波搖搖頭道:“有什麼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有啥。
“石師,這最前政策定上來了?"
郭波笑容滿面的道:“其中還發生了一件趣事,石德和夏侯始昌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爲啥啊?”信宮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