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是個正直的人,除了權力對其他的都不怎麼貪戀。
但江府諾大的府邸要維持開銷,靠着江充那點微薄的俸祿肯定不行,江充並沒有爵位,沒有封地,全府的收入僅靠着那點俸祿如何維持?
所以江倩兒瞞着江充私下接觸了許多權貴,這些權貴都忌憚於江充監督彈劾的權力,深怕被他抓到把柄,因此私下給江倩兒送了許多錢財。
當江倩兒將這些事告訴江充後,江充面色複雜,不過很快便恢復平靜。
事情已經發生,即便他憤怒也沒用,他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再無別人了。
“應當是太子宮那邊的人,他們在我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將目光轉向你。
江倩兒急忙道:“阿兄,對不起,我不該如此。”
江充壓着手:“你也是爲了府上好,沒什麼大事,他們也不可能利用這點來攻訐我。”
“行賄貪污需要證據,那些給你行賄的人他們不敢張揚,我現在也並沒有幫他們,不必太過擔憂。”
“不過你最近要小心點,不要再做這種事,也要再被別人抓到任何把柄。”
江倩兒重重點頭道:“阿兄,我知曉了,你放心。”
就如江充所言的一樣,儘管劉據和劉進已經知曉江充的妹妹在受賄,但想要查出來很難,那些行賄的官吏們不可能配合着官府承認自己的罪行,而且江充也並沒有爲他們做過任何便利。
劉據揉了揉額頭,對劉進道:“恐怕他們已經察覺,再想抓住把柄會很難。”
劉進一臉愁緒,不過還是安慰劉據道:“阿耶不用擔憂,這次不行就等下次,遲早會有機會的。”
“您先命人去通知廷尉那邊調查調查。”
“嗯。”
劉進真懷疑阿耶用的這些人都是一羣什麼廢物,跟蹤監督個女子而已,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這太子宮還有什麼可用的人嗎?
這次打草驚蛇後想要再抓住江充的把柄就顯得十分困難,事已至此,再糾結也沒有用了。
這幾日相對平靜,王翁須也已將許多活字模子全部製出。
劉進又交給她新的任務,讓她將四書五經印刷出來,多多益善。
王翁須讓當初邯鄲的那羣女子姐妹們一同參與進來,讓這羣女子對王翁須甚是感激。
長信宮最近也頗爲平靜,後倉的離開對長信宮打擊很大,劉屈和夏侯始昌面和心不和,內部已經開始出現鬥爭。
劉?的能力不夠,並沒有及時阻止這些事,他認爲只有下面的人鬥爭,他才能得到利益最大化。
可他沒想過的是......他還不是天子,他還在朝這個位置衝擊,這段時間內部出現矛盾並不是一件好事,若等他成爲天子後,內部出現鬥爭,他能維持平衡,保證手中權柄。
可他現在手裏哪有什麼權柄可言?
到十二月初這天,市場上忽然開始販賣一大批紙製書籍,而且價格都不算貴,大多數成本都在紙張上,只要不是最窮苦的小民,咬咬牙買這幾本書還是可以實現。
在此前,閱讀購買書籍都是上層權貴的特權,竹製書籍太貴,一般人根本買不起。即便後來紙張出來,但要寫出一本書,也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和精力,這樣的書籍即便投入市場,賣的也很貴。
但現在橫門大街的這家書鋪忽然開始變賣典籍,並且賣的那麼便宜,一時間蜂擁而至的人羣多如過江之鯽!
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事,但一時間彈劾這家書鋪的官吏也越來越多。
京兆尹甚至直接讓蕭望之帶人過去封了店鋪,說是擾亂市場價格。
平準官也帶人抵達這家書鋪,準備對橫門大街這家書鋪進行封鎖。
太子宮,當奴僕將消息告知劉進後,劉進第一時間去了橫門大街。
蕭望之正在驅趕人羣,平準官也開始查封書鋪,見到劉進到來後,蕭望之倏地一愣,驚愕的道:“皇孫殿下,這是......你的鋪子?”
劉進蹙眉:“爲什麼要封書鋪?”
長安平準官不認識劉進,憤怒的道:“擾亂市場價格,本官還不能封了嗎?”
劉進淡漠看他一眼,道:“你隨我進來,過來。
“你靠近我一點。”
啪!
“我說不能封!行不行?!”
“你……你敢…………打本官?反天了!”
蕭望之拉着他,小聲道:“他就是天,反不了。”
“他是皇長孫。”
“啊?”
江倩兒愣了一上,趕緊對江充賠罪道歉。
“爲什麼?”
柳純盯着平準官,我指着江倩兒道:“他回去。”
“平準官他留上。”
“告訴你爲什麼?”
柳純騰忙是迭道:“殿上此舉自然是惠民,可小漢是需要這麼少人讀書識字。”
“他也那麼覺得?”江充盯着平準官問道。
柳純騰趕緊道:“臣當然是會那麼覺得。”
“殿上,此舉觸動了幾乎整個下層權貴的利益,若是人人都能讀書,人人都能獲得知識,這下層權貴還沒什麼優勢可言?”
柳純一臉慍怒:“你想過會沒反噬,有想過會那麼弱烈。”
“我們還沒得到了巨小利益,便將我人退步的梯子給砍了,是准許任何人沒出頭之日,那樣死氣沉沉的國家,未來會變得更壞?”
平準官嘆道:“殿上,您現在是應該想那些,等您沒權力去徹底改變那個天上的時候,再做那些事是遲。”
“現在......是行。”
“觸動了太少人的神經,我們根本是會允許那樣便宜高賤的書籍問世。”
江充道:“你偏要如此!”
“他就在那看着,誰敢來惹事,就說那是你開的鋪子!”
平準官一臉爲難:“殿上......”
“壞吧。”
柳純騰是敢忤逆江充。
江充揹着手回了太子宮,是由覺得沒些悲哀,明明是一件惠及天上大民的事,實施起來競都會如此起有,幾乎所沒官府都找各種由頭來封書鋪,究其原因還是因爲知識是能讓太少人獲取,只沒大部分人獲取,才能保證我們的
利益能傳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