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邵千峯晚上要回S市,江月夜便在他洗漱的時候提議早點喫晚飯,甚至問他晚餐想喫什麼。
對此,他只是淡淡一笑,沒多久,江月夜便聽見家裏的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疑惑着打開家門,那幾個身着西服的黑衣人再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並且這一次,他們手中提着的可不是購物袋了,而是滿滿的食物打包盒!
目瞪口呆的從他們手中接過精緻的餐盒,再次關上門的時候,江月夜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要不是邵千峯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衝她說,“愣着做什麼,喫飯。”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默默的拎着餐盒走到餐桌上放下,打開一層層的食盒,看着裏面豐盛而美味的菜餚,江月夜有些訕訕。
“原來你一早就安排好了……”
“你說呢?”挑着眉眼,邵千峯伸手將裏面熱乎乎的食物一碟一碟的拿出來。
吐了吐舌頭,在他的對面拉開椅子坐下,江月夜抬手將長髮用頭繩紮起來盤在頭上,“所以睡覺什麼的也不是臨時起意?”
邵千峯的手指頓了頓,不過他也只是勾脣輕笑了一聲,並沒有解釋。
“對了,薛凱那傢伙真的要在小黑屋裏呆幾年啊?”這是三個月以來,江月夜投一次提到這個人。
想到他當時因爲買了抄襲者的版權,還逼着她修改鳥毛作品的發佈時間的事兒,江月夜對他就沒有什麼好印象。當時聽得最後的結果是他喫了牢飯,對於這傢伙,她也沒有絲毫同情。
“差不多吧,薛辭有能力,就自己撈去。”挑了挑眉,邵千峯表情淡淡的,顯然是對這個話題一點興趣也沒有。
江月夜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她又將薛凱當時讓她改發佈時間的事兒說給了邵千峯聽,順帶連總編怎麼三番五次找她談話都當做笑話似的說了。
畢竟這種事兒,在經歷的時候確實會覺得壓力山大,甚至心理苦楚。可是一旦過去,再回頭看的時候,就會發覺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可以輕鬆提起。
說了這事兒,她又免不了提了鳥毛打官司勝訴的好消息。然後,話題就這麼在喫飯的過程中,從她的口中,慢慢的由薛凱如何如何變成了鳥毛竟然還是個帥哥這樣的話題上。
坐在椅子上,一邊喫着飯,一邊聽着她絮絮叨叨的講述,邵千峯起初一開始也是面色平淡,連眉眼都不抬。可喫到最後,尤其是江月夜已經第二次對他表示鳥毛的長相性格與他的小說如何不符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鳥毛請你喫飯?”
“對噠,就昨天晚上麼。”
“所以你回家的路上,就出了車禍?”
“也不能這麼說……我是在幫俞曉楓……”這怎麼越說越奇怪?江月夜抬起眼,朝邵千峯看了過去。
只見他坐在她對面,雙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的看她。
……怎麼,有一種出軌被捉到的錯覺?江月夜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目光,繼續喫飯。
可是,這種沉默氣氛之中,她又怎麼可能繼續喫下去。沒喫幾口,她就敗下陣來。
反正也飽了,江月夜索性放下碗筷,喝了口湯,這才慢悠悠背靠向椅背,神色坦然的朝邵千峯看去。
“我去見他,有什麼不對嗎?”
挑了挑眉,邵千峯不知可否。
“編輯見作者,這很正常呀。”
勾了勾脣,邵千峯示意她繼續。
“況且我們只是就如何從這件事兒中吸取經驗,爲了以後更好的維護作者的權益做了探討,並沒有幹什麼呀。”
點了點頭,但他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和平日裏不太一樣。
江月夜忍不住了,她彎起脣角,微微的向前湊了湊,輕聲說道,“邵千峯,你不會是在喫醋吧?”
“難道不行?”這一次,邵千峯迴話了。不過回的內容,卻是讓她大喫一驚。
他,他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什麼鬼,不按套路出牌啊!
面露尷尬,江月夜咳了一聲,紅着臉說,“你亂喫什麼飛醋啊,我還沒喫你的醋呢!”
“那你喫。”邵千峯扯了扯嘴角。
江月夜:“……”
“你是不是覺得,我喫你的醋,你會覺得很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江月夜一臉無語的站了起來,開始收拾碗筷,“都快三十的人了,快放棄這種幼稚的想法吧,收拾收拾,你該回去了。”
然而,她的手纔剛伸過去,觸及他面前的碗筷時,卻被他一把握住。
眉頭蹙起,江月夜嘗試着扯了扯,沒掙開。她翻了一個白眼,一手叉腰,再次朝邵千峯看去,“親愛的邵太子,這會兒又怎麼了?”
“沒什麼,喫個醋而已。”聳聳肩,邵千峯的表情那叫一個坦然淡定。
“你喫個醋就喫個醋,拉着我的手幹什麼!”
“喫醋啊。”
江月夜:“……”這傢伙到底有完沒完了!
“我喫醋了,你不安慰安慰?”脣角勾起弧度,露出潔白的牙齒,他的笑容奸詐的跟個狐狸一樣,“這樣吧,親我下,我就放你一馬。”
這下子,江月夜終於反應過來。什麼喫醋啊,根本就不是喫醋,是接着喫醋的名義這個猥瑣的傢伙又要趁機帥流氓佔她便宜了!
“鬆手!”冷下臉,她警告他。
“不鬆手?那等會兒可別怪我家暴了啊?”話音落下,沒給邵千峯反應的機會,江月夜快速繞過桌子走了過來,對着他的耳朵就是一擰。
冷不丁被扯了耳朵的邵千峯,先是一愣,然後樂不可支的笑了。
一邊嘶嘶嘶假裝很疼很疼的樣兒,他也沒鬆開她的手,反而用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着坐到了他的腿上,“停手,不停手我也家暴了。”
“你還嘚瑟上了?!”江月夜瞪大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竟然還想欺負我?”
“一直都想欺負你。”趁她鬆開手的那一刻,邵千峯湊過頭,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不過,今天時間不允許。”
落下這句話,他手一鬆,輕輕一推,讓她站回了地上,自己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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