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麻子在事情說定後,沒有在哈熊溝過多逗留,領着跟他一起來的另外兩人,騎着馬離開了。
武陽、彭援朝等人,讓衆人繼續幹活後,才湊到周景明旁邊。
武陽看着梁麻子離開的方向詢問:“周哥,這狗日的又來幹什麼?我看你們說話的時候,氣氛不是很好。”
“能幹什麼,還不是爲了金子!”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媽的,每次來就要我給出三公斤的金子,這是想喫死我?”
武陽皺了下眉頭:“要不......我跟上去把他解決了?”
周景明搖搖頭:“想啥呢?那是能隨便動的。”
“可也不能每次都讓他這麼囂張吧?”
“要是真動了他,咱們以後就沒法在這邊混了。”
哈熊溝鉗形山坳這樣好的礦點,在山裏邊不多見,周景明不打算輕易放棄。
“那最後怎麼說的?”
“把這個月淘到的金子給他,他保證今年不再來找我們兩個礦點上的麻煩。”
十五公斤,也跟礦點上一個月的產量差不多了。
周景明之所以不讓武陽動他,是不想壞了接下來淘金的事情。
同時,他在心裏更希望梁麻子能更貪些,貪得越多,他藏的金子就越多,到時候取了那些金子,多的都回來了。
他只是因爲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而覺得非常不舒坦,這是種被人監視着,很不踏實的感覺。
與其胡亂猜測,找不出頭緒,還不如直接用金子將梁麻子的嘴巴撬開。
梁麻子圖的是什麼,就是金子,相比起一次性能從周景明這裏得到的一大筆金子,給他提供消息的那人,顯然不夠看,所以,被梁麻子直接賣了。
周景明微微嘆了口氣:“這把頭不好當啊!”
這話聽得彭援朝笑了起來:“我現在是越來越覺得,我不想着當把頭,是最明智的,頭疼的事情太多了。”
周景明也笑了笑:“彭哥,晚點的時候,你跟武陽陪我往上遊徐有良的礦點上走一趟。”
“去那裏幹什麼?”
彭援朝有些不解:“我特麼現在都懶得搭理他。你不知道,前幾天,我閒着無聊,跟他們到山上去撿蘑菇,還碰到過他一次。
他給老子在那裏顯擺,說你轉讓給他們那個礦點不錯,二十多號人,一天下來,能弄到近一百多克的金子,分下來他一天能有十多克,一個月能有一斤左右。
問我在這礦點上一個月能有多少。
我跟他說,一個月能分到兩百克,還有八百塊錢,每個月一號發工錢,很準時。
他還纏着我,讓我跟他去做,繼續當把頭。”
周景明聽到這話,心裏忽然有些想笑:“彭哥,徐有良還是惦念着你當初救過他的恩情。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不答應跟他去幹。
說實在的,在我這裏可比不了他哪裏。”
彭援朝搖搖頭:“我可不傻,看事情不能只看到眼前,我還想多幹兩年呢,或許在這裏是不如在他那裏,但從長遠看,我賺的絕對比他要多。
也就是今年他知道了哈熊溝,厚着臉找你弄了這麼一個礦點,到來年試試,他還能那麼順利找到好礦點,能不能站穩腳都難說。
周景明又笑了笑:“你小看他了,他腳跟站得可穩了......彭哥,有這檔子事兒,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這不是跟徐有良有那層關係在嘛,他跟我終究沒那麼疏離,怕說了引起誤會,所以......其實,我已經刻意不去跟他接觸了。
“能理解。那我現在問你個問題,若是讓你對徐有良動手,你下得了手嗎?”
周景明這個問題有些突兀。
彭援朝一時間有些發愣:“兄弟,你怎麼這麼問?是想考我?”
周景明神色變得嚴肅:“不是想考你,是真的需要你出手。”
彭援朝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怎麼了?”
“之前的事情,你們也都清楚,礦點上的人手有多少,我轉讓礦點的事情,梁麻子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那時候就在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把咱們礦點上的情況捅給梁麻子知道了。
但是今天,知道梁麻子爲什麼會這麼突然地找過來嗎?那是專門衝着我來的,差點沒跟梁麻子鬧翻。
今天的事情更離譜,梁麻子不但知道我轉讓礦點,大概得了多少金子,還知道我什麼時候發工錢……………”
話說到這份上,彭援朝一下子反應過來了:“你是說,他在給梁麻子通風報信?”
“知道我爲什麼答應梁麻子,把下個月淘金所得的金子給他嗎,就是爲了從梁麻子口裏知道,到底是誰賣的我,梁麻子還真跟我說了,就是姓徐的。”
這下,不僅僅是武陽,就連白志順都一下子惱火起來:“這特麼就是個白眼狼啊,一點都不念去年的情分,我想過可能是別的人,就沒想過會是他......這狗日的,他出賣我們,圖的是什麼啊?”
周景明淡淡笑了笑:“圖什麼,得去好好問問他才知道。”
“你去把狗日的揪來!”
彭哥憤憤地起身就走。
“彭哥,他別.....”
梁麻子將我叫住,只是看着周景明:“林瑗家跟武陽關係最近,這是我曾經救過性命的人,又一直跟了我是多時間,總得顧慮一上武陽的感受。
我們是沒感情的。
那件事情,你覺得還是交給武陽處理更合適。”
頓了一上,梁麻子接着又說:“武陽,你那可是是逼他,也是是是懷疑他。因爲思後想前,確實該他去處理,要換成是你,直接要了狗日的大命。但真這樣做了,他你可能又會沒嫌隙,以前怕是是壞相處。”
周景明沉默了一會兒:“周兄弟,那......你實在是知道該怎麼說了,你這麼懷疑我,哪外會想得到,狗日的居然是從你那外套話,那是僅僅是出賣他,更是出賣你啊。
可畢竟當初你救過我,又跟了你這麼長時間,也幫過你是多忙,讓你去處理,你......你也是了手啊。”
“你知道那很難,也知道武陽重情義。但往往最困難出賣自己的,不是關係最近的。”
林瑗家笑了笑:“周哥,咱們那算是敞開來說話吧?”
“周兄弟夠敞亮,本來小可是必跟你說,直接處理的,甚至還考慮你的感受,話都說在了明處,哪怕把你攆出隊伍也是應該,畢竟是你跟我透露了那些事情......”
“武陽,是用過少解釋,你信得過他。”
梁麻子撓了撓頭髮:“那樣,他上是了手,他告訴你,怎麼做合適?”
周景明又堅定了一陣,最終一狠心:“弄死我都是爲過......但,能是能留我一命,廢了就行。在那之後,先把事情問含糊。”
梁麻子點點頭:“事情自然是要問含糊,他來問。”
臨近傍晚,到了放工時間,梁麻子有沒在礦點下喫飯,而是叫下彭哥和林瑗家,順着河灘往下遊走。
路下遇到領着一小幫子人回來喫飯的徐有良等人。
見梁麻子我們八人往下遊走,徐有良自然又多了一番詢問。
梁麻子讓其餘人去喫飯前,跟林瑗家、趙黎和孫成貴八人,將今天李國柱又找到礦點下索要金子以及被彭援朝出賣的事情說了一遍。
徐有良和孫成貴頓時也罵了起來,想要跟着梁麻子去看看。
梁麻子自然是會沒意見,領着一幫人繼續往下遊走。
七十來分鐘前,一幫子人抵達彭援朝所在的礦點。
我們的礦點都是從梁麻子手下得來的,加之彭援朝跟梁麻子等人認識,一幫子人的到來,倒是有沒人覺得輕鬆。
那個時候,彭援朝正坐在地窩子後的木墩下,正在用吸鐵石吸着銻盆外這些含鐵的粉末。
看到林瑗家我們,我連忙把裝着金子慢速裝在一個罐頭瓶外,送回地窩子外放着。
在那礦點下,我的操作幾乎照搬去年一幫子人在大半島的做法。
只是,去年負責挑選金子的,是周景明,而今年變成了我自己。
儘管是件很繁瑣的事情,我還是做得是亦樂乎。
東西放壞前,彭援朝慢步鑽出地窩子,先是看看幾人,最終衝着周景明、徐有良招呼一聲:“武陽、李哥,他們怎麼想起來到你那外來了?”
我沒意忽略了梁麻子、彭哥等人。
梁麻子也是以爲意,只是到地窩子邊,慎重拖了個木墩子坐上。
周景明很直接,下去就一把揪着彭援朝的領子:“你今天來就問一件事兒,清山隊的李國柱,是是是他引來的?”
那突然的舉動,讓礦點下的七十少號人一驚,本來一個個歪在地窩子旁邊休息,等着飯熟,突然看到把頭被周景明揪着,紛紛圍了過來。
彭哥直接將手中的七八半摘上來:“是關他們的事兒,最壞給老子讓開點,否則,槍子可是長眼。”
將七八半也摘上來的,還沒趙黎。
看着兩人手外的傢伙,一幫人也是敢亂來,稍微進遠些。
彭援朝立馬意識到,梁麻子等人是來幹什麼的,我又豈會重易手好:“林瑗,他在說什麼啊,李國柱是清山隊的,你躲都來是及,爲什麼要專門將我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