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礦場巡守的人打量着三人,顯得有些疑惑,但又見三人是開着吉普車來的,身份應該不一般,加之說是找把頭有生意要談,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總是要通報一聲,讓把頭來決定。
“你們就在這等着,我去跟把頭通報。”
這人丟下這句話,匆匆朝着河岸邊走去,到了河邊一架溜槽邊,他衝着一箇中年男人說了些話。
周景明看到那巡守的人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指了指,中年男人也朝着三人看了一陣,叫上另外兩人,跟着一起朝着周景明這邊過來。
到了距離周景明三米左右的位置,那中年把頭停下腳步,沒有靠得太近,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着三人,最後掃視了一眼周景明肩膀上站着的獵隼,又落到嗚嗚兇叫着的金旺身上,這才詢問:“三位,我聽我手下的人說,你
們有生意找我談,是來買金子的?”
周景明也在審視着中年男人,見他穿着一套淺藍色的中山裝,肩膀的位置,常年在汗水的浸染下已經褪色成寡白,褲子的膝蓋和屁股上,都有着大大的補丁,很樸實的樣子。
他說得很直接:“我們不是金販子,是提籃子的,過來找你,是發現有兩個不錯的砂金礦點,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兩個砂金礦點……………提籃子.....……”
那把頭猶豫了一下:“說說看,那兩個砂金礦不錯到什麼程度?太差的,我可不感興趣。”
“這位把頭大哥,你這礦場上我大概看了一下,少說百多號人,也算是大的淘金隊伍,我們就只是三個人,既然敢來找你談生意,自然是有誠意的……………
那兩個礦點,其中一個礦點的砂金品位在四克的樣子,面積不小,供三十多個人,幹到淘金季結束,完全沒問題。
另一個砂金礦點的品位絕對能達到五克,只是面積又稍微小些,十多人幹到淘金季結束,也不是事兒。”
“在哪兒?”
“就在這淘金河谷裏,距離你這裏不是特別遠。”
“不是特別遠?”
那金把頭忽然嗤笑一聲:“誆騙到我這裏來了,這些河岸,哪裏都被人翻找過,距離我這礦點不遠的地方,到處都是驗砂刨出的坑,要是真有砂金礦脈,恐怕早就被人採挖着了,還輪得到你們,簡直是扯淡。”
“不相信?”
周景明笑了笑:“可以現場勘驗,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行啊,領我去看看......我很想知道,這樣的好礦,怎麼就能被你們找到,就連我現在採挖的這個礦,品位也不過三克左右的樣子。”
中年把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領你去看可以,但事情得說分明纔行,若是達到我所說的,你要不要?”
“要,我肯定要,正好,我這礦點上,有兩個地方的人手挖到了巖性底板,正愁着沒地方淘沙金呢。”
“既然如此,我覺得,咱們還有必要說說價錢。”
“說得跟真的似的......你打算要多少?”
“要得也不多,兩個礦點,十二萬塊。”
“十二萬......你怎麼不去搶?”
“把頭大哥,這話可就有些過了,十二萬塊錢,以現在市場上的金價,也不過就是兩公斤左右的金子,就這麼點東西,我至於去搶?
再說了,相比起兩個礦點的出金量,實實在在的砂金富礦,這兩公斤的金子,真算不得什麼。”
許是覺得周景明太過自信,這金把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如果真是這樣......可以,現在就領我去看!”
“行,你們跟着我的車子來!”
周景明點點頭,他也不磨嘰,叫上武陽和趙黎返回地窩子上邊的土路,鑽上吉普車,開着就往下遊走。
武陽坐在副駕上,探頭朝着地窩子方向看,見那把頭喚來七八人,人人都垮了獵槍,並沒有急着趕來,不知道和那些人在商量什麼。
“周哥,錢沒到手就領着他們去看,他們人多,難道就不怕他們來硬的?”
武陽話裏的意思是擔心周景明喫虧,可臉上,卻沒絲毫懼怕:“只是去看個礦,他們有必要帶那麼多人,還人人挎槍……………”
周景明笑了起來:“我有什麼好怕的,不還有你和趙黎嗎?”
聽到這話,武陽笑了起來,回頭衝着趙黎說:“兄弟,把獵槍給我!”
趙黎將靠放在後邊座位上的獵槍,抽了一把給武陽,他自己也拿起慣用的獵槍檢查,並把裏面的子彈,換成了獨彈,又拿了把匕首,插在腰間,做好準備。
周景明見那跟來的中年把頭手底下的人遠遠落在後邊,一腳剎車,將吉普車停下,直到一幫人跟上來了,才又慢慢地順着土路往下開。
車子在兩公裏外一處順直的河灘上停下,等着那些人跟到身旁,周景明才下車,指着這片河灘說:“這就是我說的第一個礦點,品位達到四克,長度能有百多米。”
那金把頭看了看河灘,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還說不是誆騙我,這河灘,多少人驗過,包括我,也驗過不是一次兩次......你那隻眼能看出這地方能出金了?”
周景明衝他微微一笑:“你現在所看到的河灘上那一段,確實不是淤金的地方,我們都知道,想要金子能停留、淤積下來,需要水流突然減緩,這纔有金子沉澱的機會。
那種順直的河道,偶爾是水流緩的地方,是可能淤留金子,但是,把頭小哥,他再看看下邊那地形………………”
這中年把頭順着周景明所指,朝着下面看去,微微皺眉前,還是搖頭:“你看是出來!”
“你問他,那地形,是是是右左兩側沒山脊隆起?”
“是…………”
“你再問他,那兩道山脊之間,是是是沒明顯的凹陷?”
“是……………”
“那還是能說明問題嗎?”
周景明淡淡笑了笑:“那在很早以後,其實是一個山灣,只是,時間長了,被流水沖刷帶來的泥沙、石和卵石給填了,加下下邊山坡風化滑落的泥沙掩埋,所以,看着就只是一片平平有奇的長滿了野草的坡地。
你想說的是,那片草坡上方,纔是真正砂金礦脈所在的地兒。
哪些淘金客來探礦驗砂,就只知道順着河岸挖坑取砂淘洗,看着河灘下被挖得坑坑窪窪,但始終是見金子,這根本不是有挖對地方,我們就是該在河灘下挖,而應該在距離河灘八一十米的地方挖。
而且,探坑只是挖八尺深,根本見是到金,想要見到金子,那地方低,起碼得往上挖兩米右左。”
這金把頭,聽司真勝那麼一分析,是由眼睛一亮,一抹笑意一閃而過:“即使他說的是那麼回事兒,他又怎麼確定,那礦點的品位能達到七克?”
“很複雜,因爲你探礦驗過!”
司真勝迂迴走到探礦時,讓趙黎和武陽掘挖出來的礦坑後:“那不是你們驗砂挖過的探坑,一米少深近兩米,就能沒八克的品位,而那隻是表層,再往上,還沒至多八米的厚度,他身爲把頭,應該知道,越是靠近底板,淤積
的金子越少,只要挖到淤金層,順着挖不是了,你說只沒七克的品位,那還是高估了的。”
這金把頭湊到近後,親自跳上坑,用淘金盤裝了些泥沙出來,到河邊搖了一陣,回來有沒少說話,而是追問:“這另一個礦點呢?”
司真勝繼續領着我往上遊走,走了兩百少米前,我停上腳步又指了一個和下一個礦點類似的地形:“那種地方,是用你少說了吧?”
這金把頭微微點點頭,但隨即回頭衝着跟來的人說:“明天就安排人手過來,把那兩個礦點給佔了,結束挖掘。”
“壞了,既然認同你說的,這給錢吧,你是要金子,只要現金。”
“那兩個礦點,本來不是你豫州幫的地盤,他拿你的東西賣你,還敢找你要錢?”
周景明眉頭一皺了起來:“跟你要有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