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徐旭從懷中掏出一物。
看上去,像是個酒壺一樣的東西。
“這裏面所裝的,就是我所說的毒藥,請殿下過目。”
這東西,可是關係着能否除掉李墨宸的大事,來不得半點馬虎。
輕輕地晃了晃,壺內並未發出任何聲響。
“殿下,這是一種白色的粉末,只要放進四王爺的水杯茶壺之中,遇水則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痕跡留下。”
爲了避免隔牆有耳,徐旭的聲音也是非常低沉。
又一伸手,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指粗細的竹筒。
“殿下,您下手之時,將毒藥藏匿於竹筒之內,十分方便,按照這個竹筒的劑量,只要連續服用十日,四王爺必死無疑,而且,不僅從外表之上,查看不出死因,就像是暴病而亡一樣,就算是屍體的內部,也查不出一絲一毫的線索,可謂是萬無一失。”
對於這種毒藥,看起來徐旭是頗有自信的。
像寶貝一樣地把酒壺拿在手中,李昀晏點了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有此毒藥,何愁李墨宸不死?”
徐旭的眼珠微微地轉動了一下。
“殿下,屬下剛纔進大帳之時,聽說四王爺回來了……”
“嗯,此事探馬剛剛報告上來,哼,這傢伙神神祕祕的,不知道搞什麼鬼名堂。”
李昀晏冷哼了一聲。
不過,不管李墨宸究竟在搞些什麼,他已經不在意了。
因爲再過十日,李墨宸就是一具死屍了!
“殿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您不如藉着探討軍情爲由,去見見四王爺,一來,談談他的口風,看能否得知他失蹤的緣由,這二來麼……呵呵……”
徐旭的眼神一領,笑嘻嘻地看着裝滿毒藥面的酒壺。
“本宮也是這麼想的,軍師,大事若成,本宮忘不了你的功勞。”
李昀晏拍了拍徐旭的肩膀。
單是這小小的動作,已讓徐旭是受寵若驚了。
“殿下言重了,能爲您效勞,乃是我徐旭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好了好了,本宮準備一下,這就去見李墨宸,對了……”
李昀晏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命人暗地修書一封,祕密送往周國,面見皇帝,就說大事十日必成,讓他放寬心,本宮向來言出必行!”
“遵命!”徐旭離開了大帳。
託着沉甸甸的酒壺,李墨宸頗有些緊張。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除掉李墨宸的行動,必須要開始了。
但是,在去見李墨宸之前,必須想到一個完美的理由……
……
再次回到楚國大營,許安寧只感覺到處處都是危機。
這種感覺真的不是太好。
跟隨着李墨宸走進他的大帳,卻忽然想到,都回來了,應該早點回去睡一覺,別再這裏瞎湊合了。
至於李墨宸,卻早已半躺在牀上,一副悠閒的臉色,讓許安寧感覺到一絲尷尬:“王爺,你且休息吧,我下去了。”
“慢着!你到什麼地方去?”
“當然是回我的帳篷呀!”
許安寧理所當然地說。
“有些事情,本王必須跟你交代清楚,現在,你已經不是九天玄女的身份了,明白了麼?”
“那我是?”
許安寧不明白,李墨宸的心裏面,又在醞釀着什麼鬼主意。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貼身小廝,本王到哪裏去,你便跟到哪裏去。本王讓你說什麼,做什麼,你便說什麼做什麼,明白了麼?本王會讓林夕堤再給你找一間帳篷居住,上次爲你安排的那個帳篷,再也不要去了。”
李墨宸伸了個懶腰,閉着眼睛說道。
“憑什麼啊,我有我的自由!”
“這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若不聽,本王也沒有辦法,還記得那日被李昀晏玩.弄的女人麼?她就是你的前車之鑑,何去何從?自己考慮吧。”
李墨宸的話,平平淡淡,卻重有千斤。
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也罷,先隨了他。
反正女扮男裝,這樣也比較方便。
正在許安寧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響亮的一嗓子。
“太子殿下到!”
禽!獸!
聽到太子這兩個字,許安寧的腦海之中蹦出了這兩個字。
對那個可憐女人的暴行,猶在眼前。
這卑鄙齷齪的傢伙,來幹什麼?
李墨宸微微地睜開了眼睛,放射出兩道寒光。
果然來了,還挺快的……
李昀晏揹着手,面帶微笑,邁着瀟灑的步伐走了進來。
“參見太子殿下。”
李墨宸趕緊從牀上下了地,便要見禮。
“哎呀,四弟,總是這麼多禮,爲兄說過多少次,自家兄弟,不必見外,快快免禮。”
李昀晏一邊假惺惺地攙扶着李墨宸,眼角的餘光,迅速落到了一旁低頭不語的許安寧身上。
“四弟,這位是……”
李昀晏指了指許安寧。
“哦,殿下是問他啊。”
李墨宸看來早已做好準備,絲毫不亂。
“這是我身邊的小廝,從附近村莊尋來的,看着還算順眼,便留在了身邊。”
“小廝?”
李昀晏對着許安寧又是一番打量。
大色鬼,王八蛋……
許安寧的心中,早已有一千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了。
她真想照着這傢伙的臉來上一拳。
“怎麼?還不見過太子殿下嗎?這就是本王的皇兄,貴爲東宮太子。”
李墨宸佯裝發怒。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許安寧低着頭,輕聲搪塞了一句。
探子報的不假,果真是個面目清秀的小生。
打量上去,簡直比大姑娘還要好看。
就連聲音也跟個大姑娘似的。
李昀晏感覺到更加奇怪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李墨宸從來都是不和任何人接近的。
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許靠近他三步之內。
但是,這比女人還要漂亮的小生,爲什麼會突兀地出現在這裏呢?
莫非說……
他是李墨宸的男寵不成?
怪不得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從未見過李墨宸對任何女人感興趣。
鬧了半天,原因在這兒啊。
想不到,他竟然是個斷袖!
可是,不太對耶。
李墨宸曾經親口對他說過,那九天玄女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已行了周公之禮。
既是斷袖,又爲何會對女人感興趣?
還是說,李墨宸癖好特殊,不僅喜歡女的,還喜歡男的!
越想,李昀晏越是想吐!
實在是太噁心了!
罷了罷了,多餘的事別管。
他要記住,他來的目的,是要謀害李墨宸!
李昀晏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退下去,本王要同殿下商議大事。”他一擺袍袖,示意許安寧退下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