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你說什麼?!”
許安寧差一點就跳了起來。
林夕堤的面色也是十分沉重,好似窺探到了某種不該發現的東西一樣。
“沒錯,就在剛纔做晚飯的時候,這個廚子死掉了。”
李墨宸微睜二目,在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
儘管這樣的事情他沒有想到,但仔細考慮一番,確也在情理之中。
殺人滅口……
這個狡猾的字眼浮現在李墨宸的腦海之中。
在楚國軍營之中,有專人負責不同等級將士的夥食。
普通士兵的飯菜,則是由各營的夥食兵負責;而高一些等級的,則是由專門的廚師負責服侍。
死掉的這個廚子,就是專門給軍中各偏副將領做飯的。
“詳細說說,此人是怎麼死掉的?”
“屬下到現場的時候,廚子早已死多時了。看樣子,是在準備晚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胸口插在了手中所拿的剔骨鋼刀上,因此而喪命的。”
林夕堤把他所瞭解到的情況對李墨宸報告了一遍。
聽了這話,許安寧氣得好懸沒有叫出聲來。
確定這一切是認真的麼?
廚師自己摔倒,還倒在自己手拿的尖刀之上?
再怎麼看,這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
“王爺,雖然屬下並未從那個廚子的嘴裏得到信息,但是趁着衆人忙亂之時,屬下發現了這些東西。”
說着,林夕堤將手中的小包放在了李墨宸的面前。
拿起桌上一把匕首,李墨宸輕輕一挑,包裹無聲打開。
只見在裏面,有一些黃黃扁扁的豆子。
“這些是……巴豆?”
許安寧認出了這些豆子。
以前在接受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她曾見過巴豆。
看起來,這些將領們腹瀉的原因,就在於此!
只是,軍中怎麼會有巴豆存在?
就算是存在的話,也應該是在軍醫那裏保存着啊,爲什麼會出現在廚房之中呢?
“本王問你,你去查看的時候,可曾見過太子身邊的人呢?”
李墨宸繼續盤問。
“屬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太子的軍師徐旭,但是我們兩個並未說話,拿了這些巴豆,屬下便回來了。另外,屬下還祕密詢問了一些周圍的士兵,他們都沒有看到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一切做得如此天衣無縫,不露任何的馬腳。
“王爺,你還在想什麼啊?這一切很明顯,就是太子李昀晏搗的鬼啊。”
許安寧非常肯定的說。
只有這樣陰損的傢伙,纔會想出這種缺德的主意。
“屬下同許姑孃的看法一致,此事,和太子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來源不明的巴豆,蹊蹺死亡的廚子,還有軍師徐旭的突然出現,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太子。”
林夕堤做出了大膽的推測。
沉默半晌,李墨宸再次開口。
“好了,不用再說了,本王心裏面有數,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一會兒。”
許安寧和林夕堤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愣住了。
爲何李墨宸表現得如此無動於衷?
“王爺,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子他在針對您呀,您爲何……”
林夕堤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李墨宸粗暴地打斷了。
“本王讓你們兩個都下去,都是聾子麼?”
“……”
沒有辦法,林夕堤和許安寧只好退出了李墨宸的大帳。
他們兩個真的是不明白,爲何李墨宸會表現的這樣?
“哎,許姑娘,其實,你剛到營中,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甚清楚,太子殿下爲人小肚雞腸,狡猾無比,因爲忌憚王爺的才能,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對王爺進行狠狠的打壓,這次的事情,說白了,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林夕堤一臉的憂愁,看起來,他真的是替主子鳴不平。
“在朝中的時候如此,沒想到這次出徵周國,依然是這個樣子,太子處處都在針對着王爺,暗中給他製造了各種難題,可惜,我官小職微,根本幫不上王爺什麼忙,說來真是慚愧……”
晶瑩的眸子在黑暗中之中閃動了一下,許安寧紅脣輕輕一勾。
“林大哥,擺在咱們眼前的,就有一個出氣的好機會,怎麼樣,幫我一把?”
“許姑娘,你的意思是……”
林夕堤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感覺到,許安寧的主意,應該不是什麼好點子。
許安寧神祕地一笑。
“林大哥,太子那傢伙對王爺這樣,王爺無動於衷,肯定是有什麼顧慮,但是我可咽不下這口氣,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許安寧的話,讓林夕堤好生佩服。
在四王爺身邊多年,他都未有這樣的膽識和想法。
儘管他佩服許安寧,然而,一些事情,還是不做爲好……
“許姑娘,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還是算了吧,你知道王爺的脾氣,要是讓他知道了,恐怕……”
許安寧把腰一叉。
“就算讓他知道了又能怎樣?你到底想不想給王爺出這口氣啊!”
林夕堤撓了撓頭。
“想啊,當然想了。只怕你真的要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王爺很容易受到……”
不得不說,他的道行,比許安寧還是高一些的。
至少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不會去做。
“林大哥,我也不勉強你,我只是想問你點東西,之後的事情,由我來完成。”
林夕堤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許姑娘你說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在咱們軍隊之中,哪裏有瀉藥呢?”
“瀉藥……許姑娘,你是說……”
“沒錯,就是要給太子他們來一次,正所謂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太子也嘗一嘗拉肚子的滋味。”
聽了這話,林夕堤的臉色都要變了。
“許姑娘,這……這……”
“怎麼樣?爲難了吧?都說了,這些事情,由我來完成,就算是被人發現,我也不會供出你來的,你就放心好了。”
許安寧以爲林夕堤一直猶豫,是因爲害怕。
其實,她未曾想到,之所以他會這樣想,完全是出於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