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黑衣,面罩黑紗,真容不明。
在手裏,拿着一柄三面是刃的短刀。
這獨特的造型,像極了特種兵專用的****。
黑衣人的目標很明顯,就是要她的性命!
掌中利刃刺來,許安寧下意識地扭動身軀,這刀貼着她的後背刺空。
許安寧格鬥的基礎非常出色,轉身,彎腰,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她胳膊肘以下至上,猛擊刺客的軟肋。
刺客暗道一聲不好,急忙躲閃,但是許安寧的速度太快。
這一肘擊,打偏了一些,正頂在他的胸口之上。
黑衣刺客緊咬牙關,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機會來了!
許安寧持刀的右手肘擊同時,手掌便鬆開了。
作戰刀倏然滑落,正掉在左手之上。
這樣漂亮的動作,沒有個千百次的練習,是不可能完成的。
左手剛要朝着對方的致命之處刺去,猛然之間,她感到腦後一陣勁風襲來。
身後有人!
倘若她這一刀刺出去,而身後之人發動攻擊,那她可就沒辦法避開了。
無奈,許安寧只好立刻停下動作,就地一個側滾,逃到了一邊。
再次抬頭之時,果然,屋中有多了一條黑影。
不僅如此,腦海之中,乖乖那高分貝的警告聲再次傳來。
“主人,馬上離開這裏,竹筒之中有毒!”
乖乖的提醒,讓許安寧頓感事情的嚴重性。
偷眼觀看,那隻掉落在地的竹筒正在朝外冒着淡黃色的煙霧。
糟了……
兩個黑衣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再次朝着她發動進攻。
“你們是什麼人!”
許安寧想要儘量拖住時間。
然而,這兩個黑衣人根本不喫這一套。
左右開攻,兩個殺手朝着許安寧再次衝了上來。
屋中狹小,根本施展不開。
最關鍵的,是那恐怖的毒氣!
許安寧要朝着大門跑去,哪怕跑到外面大喊一聲,也可以解決問題。
結果,就在她剛剛轉身之時,那股淡黃色的煙霧飄入了她的鼻孔之中。
只覺得異香撲鼻,剎那之間,天旋地轉……
“主人,保持清醒,主人,保持清醒!”
腦海之中,乖乖大聲地發出警告。
許安寧又何嘗不想保持應有的理智?
然而,卻已無能爲力。
這迷魂煙的效果,乃瞬發的。
想要強撐着身體衝到門外,已不可能。
“撲通”一聲,許安寧失去了知覺,摔倒了房門一旁。
她倒下的地方,距離房門只有大概五六步的距離。
“成了!”
有一個黑衣人低沉着嗓音說道。
持刀在手,這兩人竟並未對許安寧做什麼,只是背起了她,從後窗戶躍了出去。
至於那個冒煙的竹筒,則被遺留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兩人的粗心。
從行刺的開始,到許安寧被劫走,這所有的一切,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
堪稱神速。
沒有人知道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也沒有人知道許安寧究竟被帶到了何方。
從許安寧的房間朝後邊數,再過兩層院子,便是李昀晏的住處。
此刻的他,正搓着手在屋中來回踱步。
一旁,軍師徐旭垂手站立。
“殿下,您放心吧,事情一定會辦成的,卑職安排的人手,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萬無一失,本宮已經聽膩了這四個字,就因爲這所謂的萬無一失,引出來了多少麻煩?”
李昀晏的話,讓徐旭感覺到絲絲的尷尬。
“其他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倘若李墨宸動手,能否抵擋得住?”
此刻,他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準備……
“回殿下,這些事情卑職已經做了交代,二百士兵已經準備妥當,倘若李墨宸動手的話,我們可以先發制人。”
“你在準備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有李墨宸的人監視?”
“殿下,一切正常,李墨宸並未察覺。”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李昀晏鬆了口氣。
“還有,是按照計劃處理他的嗎?”
“正是,完全按照您的交代進行。”
李昀晏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滿意。
得罪了他的人,還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不可能的……
咔嚓——
李昀晏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似乎聽到窗戶處有某種聲音。
現在的他,就如同是驚弓之鳥一般,有一點異樣,便緊張得不得了。
“軍師,你去窗戶那裏看看,本宮怎麼覺得有人偷聽呢?”
徐旭倒是什麼都沒有聽到,聞言,朝着窗戶走了過去。
萬沒有想到,徐旭這一露頭,可倒了黴。
本來一切風平浪靜,但是瞬息之間,變故發生。
兩扇木窗猛地朝兩旁打開。
速度之快,徐旭根本來不及反應。
其中一扇窗戶的包鐵邊角正好碰在了徐旭的額頭之上。
啊——
徐旭的身體倒了下去。
瞬間失去了知覺。
“什麼人!”
李昀晏立刻反應了過來。
有刺客!
要說起今天,可真的是太熱鬧了。
不僅許安寧遇到了刺客,就連李昀晏也是如此。
真可謂是上演了一出雙行刺。
李昀晏好歹也是有一定武藝在身的。
遇到這個情況,他的第一反應是驚恐。
但是轉瞬之間,他衝到了牆邊。
在那裏,懸掛着他的護身寶劍。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寶劍出鞘。
下意識的,李昀晏低下了身子,光芒擊空。
一把鋒利的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他身後的牆壁之上。
“李昀晏,可認識這把匕首!”
來人低低地聲音說了一句。
到此,李昀晏算是徹底明白了。
看來這次來行刺的傢伙,和上次在軍營之中,午夜與他寄箋留刀的傢伙是同一個來歷。
也就是說,都是周國皇帝派出來的殺手。
看起來,他與周國之間的合作,徹底告吹了。
橫劍在手,李昀晏打量着刺客。
此人身材瘦削,在手中,也同樣拿着一柄長劍。
“壯士,是不是周國皇帝派你來的?如果你是爲了這些事,請你稍等,本宮有話對你說。”
李昀晏想要儘量拖一拖時間。
“呵呵呵,李昀晏,機會已給,你卻不知道珍惜,今日之禍,是你咎由自取!”
面紗之後,刺客的聲音含糊不清。
再不說什麼,刺客舉劍朝着李昀晏便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