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潑又不失優雅,輕快又不失穩重。
許安寧的舞蹈,雖然一派特殊,卻比宮中那些綵女們的好看很多。
雖然從未見過,但是李墨宸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隨着一個漂亮的旋轉,許安寧收住了腳步。
“怎樣?王爺,開眼了吧?這舞蹈,是不是從未見過呢?”
許安寧笑嘻嘻地說。
來自現代的舞步,要是李墨宸見過,那就真的見鬼了……
李墨宸的臉上,沒有了開始的那種諷刺,甚至,連笑容都消失了。
“這是什麼舞?你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你不瞭解的事情還多着呢,這個世界可是很大的。”
李墨宸看樣子意猶未盡,似乎還想再多看兩眼,但是許安寧可不再慣着他了。
這一通賣弄,已經足夠堵住他的嘴巴了。
“好啦好啦,天色已經很晚了,王爺你該休息了,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也不等李墨宸回答,許安寧便把他推到在牀,抱起被子,把他蒙了個嚴嚴實實。
“明日見。”
噗的一聲,吹滅蠟燭,許安寧小跑着離開了房間。
李墨宸掀開被子,屋中已是一片漆黑了。
“許安寧……”
黑暗之中,他反覆地唸叨着這個名字。
她的身上,實在有太多神祕的東西了……
或許,將她緊緊抓在手裏,研究個若幹年,就能夠搞清楚一切吧?
抓在手裏?
或者說……
抱在懷裏……
……
又過了兩日。
李墨宸的元氣已經徹底恢復了。
當然,內力是一去不復返了。
在許安寧的陪同之下,李墨宸行走在巨大的王府後花園中。
冷風蕭瑟,百花凋零。
但是李墨宸的心情,似乎並未受到這淒涼之景的影響。
“王爺,你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至少可以放我走了吧?很多天了,我很想念孩子們。”
聽到許安寧要離開王府,李墨宸停下了腳步。
“你覺得這個可能麼?”
“腿長在我的身上,我愛去哪裏就去哪裏。”
氣氛似乎又尷尬起來。
“你可是本王的人,等什麼時候本王徹底恢復了,你才能走,否則就是抗旨。記住,這是你的義務。”
兩句話,許安寧又惹了一肚子氣。
李墨宸這傢伙,有的時候真的很惹人討厭!
這麼多天,她日夜不離他的身邊,更是喂他喫飯,替他淨身。
這些事情,難道在他眼裏就是理所應當的?
還是說他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普通的下人?
“喂,李墨宸,你不要強人所難了好不好?難道就因爲你是王爺,你就能爲所欲爲麼?”
許安寧質問的話語,李墨宸不但沒有生氣,相反,卻平靜異常。
“沒錯。”
“……”
許安寧暗氣暗憋。
難道真的是上輩子欠他的?所以今生老天將她安排在了李墨宸的身邊,讓她來還債的?
正當兩個人在花園裏鬥嘴之時,誰都沒有注意,在花園月亮門的一旁,依靠着一個男子。
此人一身月白緞劍袖袍,腰懸玉佩,腳蹬金絲長靴。
再往臉上看去,男子長得面目清秀,頗有幾分書生之氣,二十歲出頭。
靠在月亮門處,男子笑呵呵的。
遠處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李墨宸與許安寧之間話語一聲高一聲低,聽不太真切。
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他的存在,這才引起了李墨宸他們的注意。
在看到那個瀟灑的白色身影後,李墨宸先是一愣。
旋即,他的嘴脣微微翹了起來。
想不到啊,一年多的時間沒見,他竟然回來了……
許安寧自然不知道這人是誰,跟着李墨宸走了過去。
距離還有幾步,李墨宸站住了。
白衣男子的臉上露出一個非常溫暖的笑容。
“四皇兄,我回來了。”
說着,倒身就要給李墨宸行禮。
李墨宸一把拉住了他,打量了很久。
“五弟,一年未見,你還是這個樣子。”
許安寧大概猜到了八.九。
看樣子,這個帥小夥也是皇子啊……
“四哥,太後壽誕將至,我不得不歸朝祝賀,你的東平王府,可是我歸來的第一家呢。”
一邊拍着白衣男子的肩膀,李墨宸衝着許安寧使了個眼色。
“玄女,此人乃是本王的五弟,人稱閒王的李哲涵。”
閒王李哲涵……
許安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並未說什麼,許安寧只是朝着他微微低了下頭。
李哲涵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許安寧,雪亮的眼睛不停地動着。
“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天玄女了?”
李哲涵滿臉堆笑。
“早就聽聞玄女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請受在下一拜。”
說着,李哲涵衣躬掃地。
對許安寧,他倒是蠻恭敬的。
雖然沒有過多的接觸,但是說實話,李哲涵給許安寧的第一印象,還是蠻不錯的。
“五弟,到了王府怎不命人通報一聲,本王好親自去迎接。此處並非講話之所,去正廳吧,中午不要回去了,本王設宴一桌,爲你接風洗塵。”
“四哥,我這不是爲了給你個驚喜麼?既然四哥有這心,那小弟恭敬不如從命,大梁城中,誰不知道東平王府的酒是最好的?今日,我一定要喝個痛快!”
話語之間,兄弟二人攜手攬腕去了前廳。
許安寧本想離開,但對這個李哲涵,卻又頗感興趣,只好也跟隨在後。
到了正廳,李墨宸這才發現,屋子中央堆滿了大包小裹,一堆東西。
“四哥,小弟這次回來,給你帶了很多新奇的玩意,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來呀,把東西都打開來!”
李哲涵也帶樂幾個僕人,聽到吩咐,僕人們七手八腳地把禮物抬到了李墨宸的面前。
會動的小人,能夠旋轉的酒壺,裝在瓶子裏的動物模型……
這些東西,都非常少見,都是能工巧匠的傑作。
一樣一樣擺在李墨宸的面前,李哲涵眉飛色舞地介紹着。
號稱閒王的李哲涵,人如其號。
與李墨宸李昀晏不同,李哲涵對宮中的事情一向不感興趣。
此生,他有兩個最大的愛好。
一個是喝酒,而且是嗜酒如命,他的年齡雖然不大,但酒量超羣。
另一個,就是喜歡周遊各國,西海爲家。
大梁城內的人都知道,李哲涵只要出門,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兩年,什麼時候玩夠了,什麼時候纔會回京城。
這次,要不是太後的壽誕在即,恐怕這位五皇子,還在外面遊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