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宸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臉的陰沉。
視線先停在許安寧的身上,看到她沒有什麼事情,李墨宸這才放了心。
一名軍卒手捧着那個刺客遺落下的金牌跑了過來。
“王爺,小的在不遠處發現了這個東西!”
帶好匕首,許安寧也湊了過來。
李墨宸接過來,這一看,眉梢挑動了一下。
在金牌上面,刻着幾個字。
太子府用……
這金牌,竟然是李昀晏的?
“又是李昀晏,王爺,這東西太可惡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派人行刺於你。”
許安寧氣得銀牙咬得咯咯直響。
“你覺得事情就這麼簡單嗎?”
李墨宸把金牌在手中掂量着,想個不停。
“當然,事情都這麼明顯了,還能是什麼人?京城裏面,和你有仇的,也就是太子了。”
許安寧說道。
李墨宸沉默了片刻,狡黠地一笑。
“這次,我們就來個坐山觀虎鬥,將計就計。”
點手,李墨宸把一旁那個督軍叫了過來。
“你負責巡邏城內安全,而本王卻遇到了刺客,本該治你個失職的罪過,看在你救駕有功的份上,給你次機會。”
督軍聽了李墨宸的話,冷汗冒個不停,連連磕頭道謝。
手臂一甩,李墨宸把太子府的金牌丟給了督軍。
“去,現在你就進宮,去見陛下,就說本王遇到了刺客,身負重傷,明白了麼?”
“……”督軍聞聽此言,就是一愣。
看了看面前完好無損的李墨宸,督軍又不敢說別的。
“是是是,王爺,小的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離開之前,督軍還派手下人一路護送,要把李墨宸護送回府。
在衛隊的保護之下,馬車再次前行。
雖然剛纔經歷了一場危險,但李墨宸的臉上卻是樂呵呵的,好像撿了什麼大便宜。
“王爺,你覺得李昀晏是被陷害的?”
許安寧詢問。
李墨宸點了點頭。
“太子剛剛從大理寺放出來,他雖然爲人魯莽,卻不愚笨,不會做這麼冒險的事情,而且,你沒發現麼?這些刺客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刺殺本王,而是……”
“爲了留下金牌!”
許安寧把話頭接了過去,現在,她也明白了大概的來龍去脈。
難怪剛纔在打鬥的時候,憑藉她一個人的力量,力戰六人,還根本不落下風。
如果他們的目的真的是殺掉李墨宸,往死裏進攻的話,恐怕她還真的招架不住。
“天下哪有這麼傻的刺客,行刺之後,還留下證據?這就是栽贓陷害,想要嫁禍給李昀晏。”
李墨宸抱起了肩膀,他似乎已經能夠預感到,會上演一場好戲了。
“王爺,那你說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嫁禍李昀晏呢?”
“具體是誰,這個本王也說不清楚了,但是本王猜測着,此事和韓家脫不了干係,他們中的某人肯定是和李昀晏產生了矛盾,結果把他擺了上來。”
韓家勢力強大,究竟是誰嫁禍的太子,這個還真的不太好分析,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
那就是李昀晏這次,是倒了血黴了。
順水推舟,把此事報告給皇上,之後,等着看好戲就行了……
……
大半晌的壽宴,讓李行淵身心俱疲的。
外表上看去,壽宴之上,一派其樂融融。
但是李行淵心裏面最清楚不過,這裏面的明爭暗鬥,多得很。
就拿韓家兩個不懂事的丫頭來說,明裏暗裏給許安寧找彆扭。
好在許安寧的表現真的是沒有讓他失望。
半躺在龍牀之上,李行淵二目微閉,兩個小宮女正在給他按摩着身體。
“陛下,陛下……”
大內總管從外面跑了進來。
“陛下,負責巡城的李督軍來見您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見……讓他走吧。”
李行淵一臉的疲倦,現在他誰都不想見到。
大內總管顯得有些木訥。
“陛下,李督軍說了,此事事關重大,和四王爺的性命有關……”
聽到這句話,李行淵睜開了眼睛。
和宸兒有關?
難道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麼?
揮手,讓兩個宮女退了下去。
“去,把他喊來。”
總管弓着身子退了出去,時間不大,那個李督軍被帶了上來。
“你來見朕所爲何事?”
在來皇宮的路上,這個李督軍已經把要說的話在腦子裏面過了無數遍,生怕說錯了一個字。
“陛下,大事不好了,四王爺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身負重傷,屬下帶兵巡邏恰好經過事發之地,趕走了刺客。”
李行淵聞聽此言,霍然站起。
“什麼?你再說一遍?!”
李督軍強挺着精神,生怕皇上一時怪罪下來,拿他開刀,又將此事說了一遍。
李行淵氣得渾身慄抖,面色鐵青。
“反了,反了!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刺殺朕的皇子!”
一把揪住了李督軍的前心,李行淵詢問李墨宸的傷勢。
心中發虛的李督軍明白,其實李墨宸安然無恙,但是沒有辦法,只好模棱兩可地說了一些,比如李墨宸可能受了內傷,被打了兩掌之類的。
最後,將太子府的金牌掏出來向上一遞。
“陛下,屬下無能,帶兵趕到之時,刺客們都已逃走,只是在現場留下了這個東西。”
李行淵一把將金牌搶了過來。
看到上面太子府用這四個字,李行淵怒不可遏。
“好啊,晏兒啊晏兒,這可是在大梁城,是在朕的眼皮底下!你竟然如此妄爲,這還了得!”
“給朕滾下去!”
李督軍完成任務,灰溜溜地退了下去,他算是鬆了口氣。
看樣子,皇上是不打算追究他的責任了。
“來人!”
李行淵大吼了一聲。
貴爲九五之尊,不論什麼時候,李行淵都是慢條斯理的,就是生氣,頂多也是嚴厲地訓斥幾聲而已。
但是今天,他真的是動了肝火了……
數名御林軍進.入宮中。
“去去去,率領二百御林軍,給朕包圍太子府,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禁止出入,就連皇族之人也是一樣!直到將事情的真相查清楚爲止!”
御林軍領命退了下去,點兵二百,迅速出動。
……
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李昀晏怎麼都不會想到,惹了韓嘯夜這麼個癩皮狗,竟讓他倒瞭如此血黴。
當太子府的總管向他報告,說整個太子府已經被御林軍包圍的時候,他甚至還有些不相信。
御林軍竟敢包圍他的住處?
是不是不想活了?
結果出來這一看,李昀晏也傻眼了,神氣勁也飛到了九霄雲外。
身穿金袍的御林軍一個個殺氣騰騰,佩劍懸刀,將太子府的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鎖住,任何人不得進出。
“陛下有令,李昀晏涉嫌刺殺四王爺,從今日起,軟禁太子府中,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御林軍.頭領冰冷的話語差點沒把李昀晏給嚇死。
涉嫌刺殺李墨宸?
這都哪跟哪啊!
“這位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本宮是受人誣陷的!對此事,本宮一無所知啊!”
李昀晏大喊冤枉,提出要見皇上。
然而御林軍的頭領卻是不理不問,即便是李昀晏以太子的身份相要挾,他也是不爲所動。
太子固然位高權重,但是總也比不過皇上。
昔日裏,風光的太子府很快變成了另一幅景象。
府中的家丁們人人自危,生怕受到什麼牽連。
至於李昀晏,更是急得要上房揭瓦了。
他真的是不明白了,最近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了?
爲什麼一直走背字,倒黴運呢!
……
冬暖閣中,李墨宸和許安寧相顧無言。
自從他們回府之後,就一直在猜測着這次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就算是韓家的人,誰又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嫁禍李昀晏呢?
分析來分析去,一直到了晚間,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
剛剛掌燈之時,總管李福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