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許安寧的好奇心,江寒月顯得不太樂意。
“許安寧,你不要這麼多事,我能告訴你這些,已經夠意思了,休要再問。”
許安寧嘟了嘟嘴。
“修羅殿的人脾氣就是大,好吧,那我不問了,但是有個事情,你必須要跟我說清楚。”
正說着,江寒月掙扎着站了起來,不知是否因爲流血太多,此刻,她的面色顯得很是蒼白。
“有話快說。”
“上次在王府之中,有兩個來歷不明的黑衣人在打鬥,其中一個想要對王爺下手。至於另一個,到底是不是你?”
這件事,許安寧一直沒有忘記,現在,她知道對方已經沒有必要再騙她了。
江寒月冷笑了一聲。
“沒錯,就是我。”
許安寧點了點頭。
“很好,看樣子我沒有猜錯,你知道另一個黑衣人是誰麼?”
對方卻搖搖頭。
這段時間,原本江寒月一直命令手下暗中調查,看是誰在暗中窺探李墨宸,想要對他動手。
然而,卻一無所獲。
更令人糾結的,就在這個時候,屬下卻紛紛叛變了。
也許這個事情,短時間內是找不到答案了。
扔下一個不知道,江寒月一瘸一點地朝遠處走去。
甚至沒有一句告別。
“哎,你幹嘛去?”
許安寧緊走兩步,追上了她。
想要扶住她,卻被她一下子推開了。
“你回去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了。”
“……”
看這個樣子,江寒月是打算離去。
然而,衆叛親離的她,又能到什麼地方去?
許安寧無奈地晃了晃頭。
“行了行了,別裝堅強了,現在的你,根本沒有地方可去,走吧,跟我回王府,至少先讓你把傷養好。”
轉回身來,江寒月一臉的狐疑。
“你別以爲這樣做,我就會領你的情。”
對於她的不近人情,許安寧早已經習慣了。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嘍,這麼多手下追你,你又身受重傷,你要是不回王府,只能是死路一條。”
許安寧的話,確是發自內心。
因爲她看得出來,這次江寒月被手下圍攻,可不是什麼苦肉計了。
而且,她總有種感覺,覺得江寒月並不是什麼壞人……
識破她的真實面目之後,反倒放下心來。
“當然,回去也不是讓你白喫白喝的,我想和你合作,你覺得如何?”
許安寧提出了要求。
“合作?”
“沒錯。現在王爺身邊危機四伏,隨時面對着來歷不明的敵人。而且上次,你救過他一命,由此可見,你對他沒有什麼惡意,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讓你留在王府之內養傷,但是你要答應我,傷好之後,要和我一起保護王爺。你是殺手,對方也是殺手,由殺手來對付殺手,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許安寧提出了合作的意向。
說實話,這個主意,江寒月還真的是沒有想到。
打量着許安寧,江寒月拼命想要猜測出她的真實目的。
旋即,她的嘴脣一勾。
“合作倒是個有趣的主意,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有可能會傷害李墨宸。這個風險,你承受得了麼?”
許安寧卻是笑。
“你不會這樣做的。”
看着許安寧胸有成竹的樣子,江寒月半晌無言。
“你放心,我不會拆穿你真實的身份,在王爺的面前,你依舊是那個無辜的阿蘿,江寒月的名字,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看出對方心動了,許安寧加緊說服工作。
“而且,我看得出來,你似乎……對王爺蠻喜歡的嘛,留在他的身邊,豈不是滿足了你這小小的心願呢?”
許安寧一臉壞笑地說。
“……”
江寒月的臉色一紅……
身形一轉,片刻之後,再次開口。
“我同意跟你回去,但是你要做好準備,李墨宸,我一定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啊!”
江寒月快言快語,完全沒有宛如其他女子的扭扭捏捏。
不料,許安寧竟是毫不在乎。
“隨意隨意,要是有這個本事,你就去勾.引好了,跟我本就沒什麼關係,本姑娘倒是樂得看戲。”
這下子,江寒月徹底有些迷茫了。
這許安寧,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就不怕我把李墨宸搶走嗎?”
“切,誰會去在意他啊。”
江寒月想從她的眼睛裏找到一絲說謊的神色,但卻什麼也沒發現。
“好了,廢話少說,快跟我回去,留在這裏,說不定又碰到你那羣好部下呢。”
語畢,許安寧朝着林子外走去。
“這傢伙……”
江寒月沉了沉眸子。
她說過的話,一定說到做到。
李墨宸,她是一定要得到手的!
至於許安寧救她的恩情麼,她纔不會去在乎呢……
也許吧?
一邊有些矛盾地想着,江寒月一邊忍着疼痛,一瘸一點地也跟了上去。
……
距離身體.內的蠱毒被解掉,已經過去一段時間。
然而,體.內的功力,卻依然沒有恢復的跡象。
對此,李墨宸也就是泰然處之了。
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然不錯……
不過,這兩日,令他非常好奇的事情是,許安寧與阿蘿之間的關係似乎好了很多。
許安寧以需要人照顧爲由,又把阿蘿從他的身邊要了回去。
對於這事,李墨宸真的是一頭霧水。
詢問許安寧怎麼回事,然而她卻笑而不語,根本不道破其中天機。
至於阿蘿,回到王府之後,又恢復了那個侍女的樣子,在別人的面前,表現得唯唯諾諾,非常膽怯的樣子。
只有在許安寧的面前,她纔會露出真實的面目。
這天,李墨宸換了一身寬寬鬆鬆的長袍,去找許安寧。
已經許久沒有同她共進過午餐了。
來到跨院之中,阿蘿正一臉倒黴氣地洗着衣服。
以前,潛在許安寧的身邊,做一些雜貨家務什麼的,不過是掩人耳目。
但現在呢?
她真的是成了許安寧名正言順的僕人了。
甚至還不能有怨言!
看到李墨宸到了,阿蘿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臉上紅撲撲的。
“奴婢參見王爺……”
“嗯。你的腿怎麼了?受傷了?”
看着阿蘿一瘸一點的樣子,李墨宸有些好奇。
阿蘿下意識地摸了摸腿上已經好了一半的傷口。
“王爺,奴婢……奴婢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正編造着藉口,房門一開,許安寧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