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渡口這裏,看到齊真兒氣勢洶洶地朝着她走來,許安寧就預感不好。
這記仇的丫頭,怕是想讓她在這裏當衆丟醜。
到了許安寧的面前,齊真兒把肩膀一抱,一陣的冷笑。
“哼哼,許安寧,你夠可以的啊,是不是本王妃惹得你生厭,你直接躲出王府去了?”
許安寧根本不想同她吵架。
“四王妃說的哪裏話來,只是最近我一直有事……”
“得了吧,既然有事,怎麼一聽到出去玩,這麼痛快地就跟來了?哦!我明白了,現在,你怕是又纏上了雲謙皇子吧?”
齊真兒沒事挑事,對着許安寧就是一頓諷刺和挖苦。
許安寧心裏面非常氣憤,她真想指着齊真兒的鼻子大罵上一頓才解氣。
但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齊真兒還想說些什麼,只覺得身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的身體一拽,就好像是被猛獸拖走了一樣。
“給本王走,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李墨宸不容分說,拽着齊真兒出去了老遠。
瞪着李墨宸,齊真兒的臉色氣得鐵青,嘴脣都要咬破了。
還護着許安寧是吧?
心裏還有她是吧?
好,反正南下的旅程還長着,報復的機會,有的是呢……
正在這時,又有人到了。
三皇子李銘軒的馬車抵達渡口,這傢伙搖搖擺擺地從上面走了下來。
“哎呦,來的差不多了啊,看來我又遲到了……”
與誰也不多做親近,只是象徵性地打個招呼。
之後,李銘軒湊到了李昀晏的身邊,兩人來到運河堤岸上,不知道說什麼去了。
運河之上,第二艘大帆船一共上下兩層,從上層的一個船艙裏鑽出了一個身影,正是韓影夜。
原來,他早已經到了。
“各位皇子公主,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大家可以隨時上船了!”
六公主,七公主和八公主歡呼一陣,率先登上跳板,進了大船。
齊真兒賭着氣,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進了第一艘船中。
眼看着就要到正午了,出發的時辰也差不多了,可是五皇子李哲涵卻沒有到。
之後,剩餘的衆人也都按照事先的安排上了船,隨時可以出發,可李哲涵還是沒有現身。
衆人都感覺非常納悶,五皇子可是號稱閒王的,平日裏最喜歡遊山玩水了,像這種遠遊,他絕對是不會錯過的。
等來等去,一直到了午後,一匹快馬奔向了渡口,帶來了五皇子的消息。
難怪李哲涵一直沒有現身。
原來是昨天晚上鬧了急病,身體不適,所以這次的遠遊,他只好錯過了。
沒有必要再等下去,兩艘大帆船撤了跳板,提錨啓程。
梁陵運河一路南下,水流強勁,就算是不搭風帆,這一個時辰,也能行出來很遠。
上了船,許安寧找到了給她安排的船艙,江寒月拎着行李也跟了進來。
“不愧是皇家御用的大船,就是氣派。”
放下行李包裹,江漢月不僅感嘆了一聲。
船艙之中裝潢華貴,處處彰顯着皇家的闊氣。
兩張單人牀,上面還有粉紅色的帳簾,上墜流蘇條條。
在每張牀的牀頭上,擺放着一戰八寶琉璃燈,遠遠地望過去,晶瑩剔透。
對於這些豪華的裝飾物,許安寧並沒有什麼興趣。
她真正關心的,是這裏的旅程究竟能否一帆風順。
正收拾着,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許姑娘,我能進去麼?”李雲謙輕聲問道。
打開房門,李雲謙正背手笑呵呵地站在外面。
“許姑娘,接下來一段時間裏,這裏就是你的家了,怎麼樣,還習慣麼?”
許安寧晃了晃頭。
“雲謙,你想多了,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有三尺小牀,能睡覺就足矣了。”
“哼……”
江寒月哼了一聲,繞過李雲謙和許安寧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對於李雲謙的印象,江寒月一向不好,就算是到了現在,也是一樣。
兩個人並未在意,共同坐在窗前,欣賞着千裏梁陵大運河。
現在雖然還沒有離開大梁城的範圍,但是窗外的景物已經變了模樣,已經不再是許安寧所熟悉的那個環境了。
“許姑娘,希望我們這次遠遊,能夠玩得開心一些,不要留下什麼遺憾。”
許安寧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心中的擔憂,她並沒有說出來。
別說開心了,她只覺得再能平安地返回大梁城,就已經不錯了。
許安寧所乘坐的這條船,一共分上下兩層,李雲謙和許安寧的房間在下面這一層。
而李墨宸和齊真兒的房間則是在上面一層。
手扶着船欄杆,李墨宸憑空遠眺。
綿延的梁陵運河滔滔不絕,天空之上,幾隻鳥兒興高采烈地歌唱着,漸漸地飛遠了。
這些美好的景物,沒有勾起李墨宸的半點興致。
他的耳朵豎着,很清楚地聽到了下層船艙裏面傳來的笑聲。
那是許安寧的……
李墨宸皺了皺眉頭,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在和李雲謙相處。
聽到許安寧開心的笑聲,李墨宸心裏老大的不悅,再待下去,無非也是自尋煩惱。
回身,他便進了船艙。
按照原本的安排,他和齊真兒是共處一個船艙的。
可是,齊真兒這丫頭上了船,便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好像什麼東西都不合她的心思一樣。
愣是讓下人搬着行李衣服什麼的,另外找了一間船艙住下。
李墨宸根本沒有挽留,齊真兒走了,留他一個人獨享這麼個寬敞的船艙,樂得安生。
卻說李雲謙和許安寧,兩人收拾好各自的東西之後,結伴來到了寬敞的甲板上面,觀看大運河的風景。
別看這美麗的景色對李墨宸沒什麼吸引力,但是許安寧看了,卻覺得心曠神怡。
她在投入地觀看美景,而李雲謙則在投入的看着她,一臉的笑容。
許安寧盡力地把頭探出去,朝後面張望着。
距離他們乘坐的這艘船不到一百米,就是李昀晏,李銘軒和三位公主的坐船。
視線劃過第二艘大船,再往後看去,在很遠的地方,有一葉小舟。
許安寧的嘴角翹了起來。
夏則天帶着二娃還有另外的幾個天安衛,看樣子已經準備就緒了呢。
雖然心裏面對這次的旅途充滿警備,但是她又想到身邊保護她的人有這麼多,江寒月,夏則天,這兩個絕頂的高手都在,估計也出不了什麼事情。
心情漸漸地放鬆下來,許安寧憑欄遠眺,再次欣賞美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