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寧受傷之後,一直留在白雲山莊之中,一天十二個時辰,身邊都有人悉心照料着。
李雲謙和李墨宸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護在牀邊。
但是三天的時間過去了,許安寧也沒有從昏迷之中甦醒過來……
兩個皇子着急,那位負責救治的神醫玄先生更是急躁。
精通醫術的他,對毒藥毒理一類的東西也頗有研究。
但是這次他卻陷.入了困境之中,許安寧究竟中的什麼毒,他根本辨別不了。
只要是他掌握的解藥,他基本上都拿來試用了,但無論怎樣嘗試,都沒有什麼效果。
憑着他的醫術,治療許安寧的外傷到是有把握,唯獨這毒,卻毫無辦法。
短短的三天時間,許安寧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腮幫也塌進去了。
平日裏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印在眼眶之中,臉色比紙還要白,嘴脣上,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玄先生試用了各種解毒的方法,卻都沒有什麼進展。
若是這樣下去,再過不了兩天的時間,許安寧是必死無疑,就算是神仙降世,恐怕也回天乏術了。
很少流淚的李雲謙這兩天眼裏始終有淚水在打着轉轉。
他希望下一秒許安寧就能好起來,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再親切地喊他一聲雲謙。
李墨宸心疼的感覺一點也不比李雲謙輕,就在這兩天的時間之中,他命人徹底檢查了那兩個刺客的屍體。
發現在他們的身上,除了行兇時所帶的兇器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物品。
詢問夏則天,就連夏則天也說不清楚這兩個人的來歷,與他交手的中年男子究竟用的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功夫,根本沒有線索。
許安寧昏迷不醒,關於刺客身份的調查更是陷.入僵局,情況真的太不容樂觀了。
就在慘劇發生之後的第四天,李墨宸偷偷地離開了白雲山莊,進了皇宮。
在他的心中,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他要去證實一下。
進了皇宮,他並沒有去見父皇,而是直接進了後宮,找到了淑妃。
許安寧受傷的消息,佟淑妃自然也是聽說了。
只不過她並沒有想到兒子能來找她。
進宮見到佟淑妃之後,李墨宸並沒有任何的寒暄,直接便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母妃,兒臣有話想要問您,希望您能夠如實回答。”
看着李墨宸這難看的臉色,佟淑妃便猜測到,估計兒子是爲了許安寧的事情而來的。
“宸兒,你說吧,只要是爲娘知道的。”
李墨宸冷笑了一聲。
“母親,派人去攪鬧婚禮,刺殺李雲謙,又傷了許安寧的,到底是不是您,這事情,究竟和您有沒有關係?”
李墨宸開門見山的話,把佟淑妃嚇了一跳。
她料到兒子會問這件事情,但是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會把這事情歸咎在她的身上。
“宸兒,你怎麼能懷疑你的母親!”
佟淑妃的臉色也變了,生氣地說道。
“母親,並非兒臣胡亂猜測,只因您曾經對我說過,李雲謙是兒臣最大的障礙,而許安寧更是必須除掉不可,這樣的事情,您又不是沒有做過!”
佟淑妃暗中叫苦,看起來,兒子對上次她設計陷害許安寧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做過的事情,佟淑妃不會逃避,但是莫須有的罪名,她又怎麼能輕易承認?
尤其還是面對自己的兒子!
“宸兒,這一切,絕非爲娘所爲!”
佟淑妃一口否認。
“真的?”
李墨宸滿臉的狐疑,很明顯,對於母親的解釋,他並不是很信任。
“孩子,也許你對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也可能是聽了什麼流言蜚語,將此事歸咎在爲孃的身上,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這次的事情,跟我沒有一點的關係。”
“當我聽到有人大鬧婚禮,還刺傷了玄女之後,我也非常震驚!”
佟淑妃說得信誓旦旦,這下子,李墨宸真的是猶豫了。
母妃所說,到底是真還是假?
看她那個樣子,說得不像是假話,如果不是她的話,還能是誰呢?
爲了徹底打消李墨宸的顧慮,佟淑妃繼續說。
“宸兒,我承認上次陷害玄女的事情,但事情敗露之後,我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不想再向玄女動手了,你想一想,這事情剛剛過去,我怎麼會傻到再次派人去行兇?萬一敗露了的話,豈不是一切都完了?”
“宸兒,你一定要相信爲娘,這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一定是另有旁人!”
李墨宸低下了頭,他的心裏真的是亂極了。
對於母妃,他還是比較瞭解的,如果刺客真的是她派出去的,只要他問,那麼母妃一定會實言相告。
可是母妃都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難道還要追着不放麼?
“好吧,母妃,兒臣相信您……只是兒臣想不明白,現在韓家整個都已經垮臺了,許安寧平日裏也沒和什麼人結仇,武功這麼高強的刺客,到底是誰派出來的,目的又是爲了什麼呢?”
佟淑妃慢慢地拉住了他的手。
“宸兒,爲娘看得出來,這事情,錯綜複雜,表面上看起來,九天玄女與李雲謙成親,皆大歡喜,但是在暗地之中,一定是觸碰到了什麼人的利益!”
確定這一切的事情和母妃沒有關係,李墨宸也沒有心思再在皇宮裏多呆了。
出了宮去,他本想返回白雲山莊,去照顧許安寧的安危,但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又改變了主意,返回了東平王府之中。
現在,單靠他一個人調查,估計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他手下還有那麼多的影衛,一定要把他們都發動起來纔行。
想到這裏,李墨宸撥轉馬頭,改道回府。
他還真的是沒有想到,就在他離開白雲山莊後不到半個時辰,一支金色的隊伍便開來了,旗羅傘蓋之下,正是李行淵那高貴的龍攆。
這兩天,李行淵也是焦急萬分,三番五次召李雲謙進宮,可這孩子擔心許安寧的安危,非得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她的身邊。
沒有辦法,李行淵只好破例,親自出宮趕往了白雲山莊。
當他進.入許安寧病房裏的時候,李雲謙正背對着他,緊緊的攥着許安寧的手,心疼地叨咕着什麼。
看着李雲謙這個落魄的樣子,李行淵嘆息了一聲。
“雲謙,朕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