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萬沒有想到,剛剛在後宮得勢的母親也落得了跟自己一樣的下場。
佟淑妃滿臉帶着淚痕,傷心極了,被推上養心殿之後,非常心疼地看了一眼同樣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兒子,之後便被推倒了李墨宸的身邊,被強按着跪了下去。
“母妃,您……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墨宸怒不可遏,他想要知道答案。
然而佟淑妃彷彿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樣,低着頭,閉着眼,任憑淚水在臉上流淌着,一語皆無。
“淑妃,宸兒,朕並非無情之人,將你們抓起來,朕的心也在滴血!但是無奈,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們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朕想原諒也不行了,還不快如實講來,你們母子爲何要刺殺雲謙皇子,還有九天玄女?”
李行淵一語出口,李墨宸身體猛地一震。
什麼?
他和母親是派人刺殺李雲謙還有許安寧的兇手?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到了現在,李墨宸全都明白了,看了看父皇身邊的李雲謙,又看了看昔日曾最敬重的父皇,他的心都縮緊了。
什麼將皇位傳給他,什麼他是最受器重的兒子,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謊言!
母妃說的一點都沒錯,真正讓父皇在意的,只有李雲謙一人……
否則,又怎麼會給他們母子安上這莫須有的罪名!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到現在,李墨宸心裏清楚,就算他和母妃是清白的,怕也熬不過去了。
但是讓他老老實實地承認,絕不可能……
“父皇,您的話有失偏頗,兒臣也好,兒臣的母妃也好,都是被冤枉的,與此事毫無干係!”
李墨宸大聲地辯解着。
“哼哼哼……”
李行淵又是一陣冷笑。
“宸兒,不拿出證據來,你怕是不糊承認了,張愛卿……”
一旁的張國安身體像是觸電了一般,身體一哆嗦,緊接着便跪倒在皇上的腳下。
“陛下,微……微臣在此!”
“你且說說,你的大理寺,到底查到了什麼東西!”
“是……”
張國安真的是糾結極了,因爲他的心裏是明白的……
這分明就是給李墨宸以及佟淑妃栽贓啊!
對於東平王,他自然是怕得要死,但是皇上讓他辦的事情,他又不敢不聽。
“四……四王爺,事到如今,你就實話承認了吧,你和淑妃娘娘所做的那些事,卑職……卑職都已經查到了!”
張國安拼命吞嚥着口水,正對李墨宸說着,李墨宸一個瞪眼,殺人的目光差點把他嚇個跟頭。
“張愛卿,快說,不要同他廢話!”
龍椅上,李行淵催促着。
沒有辦法,哆哆嗦嗦的,張國安把事情的“真相”講述了一遍。
皇上把調查此事的任務交給了大理寺去辦理,張國安派人經過一番調查,確定此事就是淑妃和李墨宸母子所爲,而且,還找到了所謂的證據。
一方面,從刺客的身上搜出了淑妃宮裏的腰牌。
另一方面,還找到了人證,是後宮裏的一名宮女,她曾幾次見過淑妃娘娘和李墨宸害怕地商議着什麼,沒過多久,刺殺的事情便發生了。
聽着這些所爲的證據,李墨宸只想大笑三聲,這純屬是無稽之談!
許安寧受傷之後,李雲謙心思煩亂,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但是他卻偷偷命人檢查過刺客的屍體,在他們的身上,除了武器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何來的腰牌?
再說那個宮女,更是可笑,最近他確實同淑妃談過一些祕密的事情,可每次都把身邊所有的下人都打發了出去,除了他們母子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聽到。
李墨宸剛要反駁,張國安繼續說下去,這下子,說出了更加要命的東西。
只是說之所以他們母子會這樣做,是因爲淑妃偷.入御書房,偷偷看到了皇上所下的密詔,之後,才動了殺心。
不過關於密詔的內容,張國安倒是沒說。
李行淵手捻鬚髯,眯縫着眼睛聽着,一直到聽到最後張國安說到所爲的動機,他將手一擺,示意他停下。
伸手從懷裏取出了個紙筒,李行淵託在手上,他的眼角瞥了一下 身旁的李雲謙。
雖然這一切和李雲謙沒什麼關係,但他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一樣,情緒非常低迷。
視線再次轉向李墨宸母子,李行淵開了口。
“淑妃,朕問你,你都從這上面看到了什麼?宸兒,你又知道了什麼?”
佟淑妃跪在地上雙目垂淚,一言不發,李墨宸更是氣憤地將頭扭向了一邊。
“不說?好,朕替你們說……你們知道朕要將皇位傳給雲謙,這纔對他下了毒手!這上面,就是朕讓位的詔書!你們膽大包天,竟然窺探天機!真是罪不可赦!”
“陛下,不,不是這麼回事,臣妾沒有做這樣的事情!更沒有派人去刺殺李雲謙和玄女,沒有啊!”
佟淑妃終於開口,撕心裂肺地哭喊聲迴盪在整個大殿上。
至於李墨宸,則是沒有任何的辯駁,因爲他心裏清楚,現在就算是再說什麼,也無用了。
“淑妃,住口!這麼多年了,朕對你寵愛有加,對宸兒也是頗爲器重,想不到,你們母子卻讓朕如此的失望!”
“江山傳給何人,是朕的權利,朕做出的選擇,全楚國的人都要聽從!你們刺殺雲謙,就是刺殺楚國未來的君主,你們這樣的行爲,與造反何異!”
李行淵暴怒地說着,彷彿是在敘述着一個不爭的事實。
此刻,只要他一聲令下,將李墨宸母子拉出去幹掉,一切,就都成了……
還是那句話,表面善良慈祥的李行淵,纔是一個真正恐怖的傢伙,爲了他心中的目的,他可以放棄一切可以放棄的東西。
就算是親生兒子又如何?
就算是同牀多年的配偶又能如何?
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枚又一枚的棋子,可以利用,更可以拋棄!
勝利似乎觸手可得,李行淵的心中一陣狂喜,就在這時,他似乎看到臺下李墨宸的嘴動了一下,像是在唸叨着什麼。
“李墨宸,你想說什麼?大聲地喊出來,讓朕聽到!”
李行淵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說道。
李墨宸的表情依然平靜,眼神依然冰冷。
“朕讓你說出來!”
李行淵最看不慣李墨宸的這個眼神,他要讓他的眼中現出恐懼,現出絕望纔行……
“呵呵……”
李墨宸沒有一點的害怕,一陣冷笑,便將方纔輕聲念着的東西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