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華若顏這才發覺自己一時失態忘了身份,忙放開練漓尷尬的笑了笑:“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練漓揉了揉自己的雙肩也回以一個笑容:“沒事,我知道四娘是真的擔心三少爺纔會這樣的,只是......那晚的事我真的都不記得了。”
四姨娘雙眼微睜,看了練漓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她慢慢回身行到桌前,坐下,呆呆的不發一言。空洞的神情似是裝着千萬般事又似是真正呆傻了般。
練漓眼珠一動她想了想靠近四姨娘小心翼翼的問道:“四娘,你放心官府一定會把三少爺帶回來的。”
練漓說出這話後感覺氣氛有些很不對,總覺得自己作爲江承鈺的妻子,似乎這話應該由別人來安慰她纔對吧。不過看這四姨孃的神態如果不是她太過年輕練漓就要以爲江承鈺是她生的了。
就在練漓感覺不對的時候,四姨娘也回過神來了。她扯着嘴角輕輕一笑:“都說了,沒人的時候不用那麼叫我。你可能還不知道我進江府前就是一個市井野女,你我又年紀相當我實在不習慣你這麼叫。”
練漓也不想這麼叫啊,她無奈的笑了笑。四姨娘轉身鄭重的看着她:“叫我若顏吧。真的!”
四姨娘緊握着練漓的雙手,練漓感覺到一股溫實的暖流自四姨娘手心傳遞到自己身上,她望着四姨娘真情切切的眼神微微點頭!
四姨娘見她點頭這才放開她,隨之她的眼神又沉了下去:“老爺跟夫人雖然沒有明說也沒有讓人去查,但這府裏大家都心知肚明三少爺這次被抓其實就是家裏人乾的,只怕官府的人也靠不住,我偏生也出不了府不然就自己去救三少爺了。現在也只能祈望他能沒事纔好。”
“四......若顏跟三少爺的感情很好啊!”練漓緊緊的盯着四姨娘,四姨娘說那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虛盯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什麼,那些話似是自己在發泄又似是有心說與練漓聽的般。
四姨娘微微點頭,突然又猛的察覺到練漓話中有話,她醒轉過來看了一眼練漓忙搖頭:“不要胡說,只是我雖是他庶娘但年紀相仿所以常在一起玩,現在他出事了我難免會有些擔心。練漓,如果他能平安回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待他。”
練漓有些好笑的點了點頭,這個四姨娘還真是格外關心江三少爺呢。每每談到三少爺時四姨娘眼裏總會流露出擋不住的柔情;但跟練漓說話時她卻又變得有些豪情萬丈倒不像那些小姑孃家的嬌作。
說實話,這個四姨娘很對練漓的胃口!
說了半天的話練漓才起身離開,四姨孃親自去爲她開門,門一開穗兒就迎上來:“四姨娘,三少奶奶!”
四姨娘見到穗兒手裏託着的喫食她微微一愣隨即道:“這是二姨娘送的?”
穗兒點頭,四姨娘伸手毫不客氣的從盤子裏拈了兩塊糕點,她衝練漓笑笑:“你不介意我幫你解決一點吧。”
練漓失笑:“說什麼呢,若......”看到衆丫頭投來的目光她趕緊改口,“剛纔倒是我沒想周全,四娘要是喜歡我們就一起喫吧。”
“不用了,你不是說你還要去那兩個少奶奶那兒,去吧去吧。”四姨娘揚揚手示意她離開。
練漓這才帶着穗兒走了。
離開四姨娘那裏,練漓像是輕鬆了不少她嘴裏噙裏笑意:“倒是個有趣的人兒。”
“三少奶奶說四姨娘吧?”穗兒也插進一句嘴,“奴婢也這麼覺得,倒沒想到這個四姨娘竟然會些拳腳功夫,而且爲人不拘小節很豪爽的樣子。”
練漓微微一笑,雖然這麼說可練漓總覺得四姨娘表面坦然但內心似乎還是有着什麼祕密,想到四姨娘每每談到江承鈺的神情練漓心裏就有種奇怪的感覺,那樣一個大方灑脫的人爲什麼說到承鈺就有些忸怩了呢?
還沒來得及細想兩人已經到了大少爺江承業的院子中!江承業外出了只有大少奶奶一人在院子裏曬太陽,說她是曬太陽練漓倒感覺這個大少奶奶是專門搬了根凳子在院中等她。
大少奶奶名李道芸,長得高高瘦瘦,五官很細緻倒是個中等姿色的美人!只是練漓不太喜歡看這個人的笑,因爲大少奶奶每一次笑起來的時候都讓練漓感覺這笑裏藏了太多可怕的東西般,看得人瘮得慌!
大少奶奶院裏有一株長得及好的夾竹桃,此時正開得茂盛,紅簇簇的花讓人看得十分妖異。如果練漓沒記錯的話整個江府中她似乎就只看到大少奶奶一人的院中種着這夾竹桃,不覺就多看了兩眼多誇了兩句,卻不想她這麼一說大少奶奶就直接命人把一整株的夾竹桃都送與了她!
練漓自是要推脫的,這唯一一株她怎好奪人所愛。可是大少奶奶發的話卻似是天皇老子的命令任練漓如何說也撼動不了了,無奈中練漓只好慚愧的受下這株夾竹桃了!
大少奶奶雖然說話有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威嚴在裏面,但談笑中卻跟二姨娘一樣只是勸她對三少爺的事想開些,卻並沒有像三姨娘和四姨娘般談得那樣深入。
轉而向二少爺江承林院中行去,江承林此時也不在院中可他卻並不是去工作了,而是跟幾個朋友吟風弄月去了。不過練漓本就不是爲了江承林而去,只要見到二少奶奶蘇如芝就可以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二少奶奶也外出了,至於做什麼去了就無人得知。但二少奶奶卻是練漓今天唯一一個沒見到江府貴婦!
二少奶奶的丫頭在院門口打發走練漓便反身回正屋去了。屋中一個華衣金釵的少婦正端坐上頭,一雙丹鳳眼微眯着,臉上濃妝豔抹長得十分俏麗!
“走了?”她的聲音在屋中朗朗響起,看也沒有看一眼進屋的丫頭。
“是。”丫頭規矩的俯身,“只是奴婢有些不明白,爲什麼二少奶奶不見三少奶奶呢?”
對,此人正是江府二少奶奶蘇如芝!二少奶奶掩嘴輕笑:“我爲什麼要見她?一個很快就要成爲深宅怨婦無依無靠之人我蘇如芝有見的必要嗎?她們那些人要演就讓她們演好了!我可沒那功夫。”
回到修靜居,大少奶奶送過來的夾竹桃已然植好。望着那依舊燦然如新的夾竹桃花練漓好似想起了什麼,她轉身看着穗兒:“穗兒,我們今天見夫人的時候夫人是不是告訴我沒有什麼事不要外出?”
穗兒點頭:“聽江府管家說好像現在江府所有的女眷都不能輕易外出的,說是要...等到三少爺找回來爲止,也不知道夫人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練漓想起在二少奶奶院門前被截的事她雙眼一眯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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