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柔很聰明,先說老爺約自己自己有多開心給足了江天海面子;其次向衆人說明了自己沒被江承林佔到便宜江天海的臉色也在那時好轉不少。
接着,她又說在兩位少奶奶來時自己還在爲江府着想,不願將此事鬧開給老爺夫人難堪,所有苦水一個人吞了就是。這一舉跟蘇如芝的不懂事相比就太鮮明瞭,而這一招也獲得了江夫人的點頭認肯,作爲江家姨娘就該如此。
最後她說自己是被蘇如芝想告狀給逼得無奈纔不得已出面澄清事實,女子清白爲重,她這麼做也情有可原。
再加之月柔滿臉委屈,梨花帶雨。之前在沒人問她時又極乖的伏在一旁不爲自己的冤枉吭一聲。這叫江天海如何不信她,如何不寵她!
就是江夫人也信了她呢!親自開口吩咐丫頭:“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扶你們三姨娘起來,一個弱女子這麼跪一晚經得住嗎?”
“大姐!”月柔被丫頭們扶着聲音軟了不少,她看着江夫人道,“二少爺只是一時糊塗,說不定是大晚上出來中了魔瘴也未可知。再說他也沒犯下什麼可饒恕的罪,大姐跟老爺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這一回吧。”
“大家也都是知道二少爺爲人的。”月柔握着江夫人的手,“以前他可不是這樣,對不對!”
看看,看看!這女人跟女人的區別啊!月柔可是一點沒爲自己想,全爲着整個江家想了,她聲聲句句哪一個字不是說到江天海夫婦心坎上的!
就是知道江承林犯再大的錯,也是江天海骨血這一點是變不了的,所以江天海再怒再痛也不會真狠下心對江承林如何的,小罰可以,大懲傷心啊!所以月柔要給江天海夫婦這個臺階下,也體現了自己的大方懂事啊。
這跟蘇如芝的無理取鬧相比,可就天壤之別了。
江天海心疼的起身扶着月柔柔聲問道:“膝蓋很痛吧?”
月柔欲哭還笑,柔弱無骨的貼在江天海胸前哽嚥了兩聲既沒說痛也沒說不痛就這麼暈過去了!她很清楚江天海都親自扶自己了,肯定是不會怪罪自己的,此時不暈一暈討個乖更待何時呢?
“來人,快去叫大夫,快。”月柔一暈江天海就慌了,很想親自抱着愛妾回房,無奈地上還跪着個不肖子。只得把月柔交給管家丫頭們帶下去交待兩句又回身坐下,瞪着江承林,“你還有什麼說的?”
且不聽這江承林如何哭着喊冤,練漓自個兒卻是感覺今天被月柔上了一堂課般!怪不得她那麼得寵,唉!不管這月柔說得是不是真的反正在這場災禍中她脫險了不是!嗯,得學着點啊,練漓微微嘆氣。
“你三娘現在暈了,你當然可以肆無忌憚的往她身上潑髒水了。”江天海怒不可遏的指着江承林,“虧得你三娘還處處替你考慮,你看看自己乾的這些好事......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爹,你不要激動。”眼看江天海咳了兩聲,一臉漲紅。江承業忙走了出來一把扶住父親,“就如三娘剛纔說的,二弟也許只是一時糊塗呢!如今三弟還沒下落,爹就饒他這一回吧。”
可是江承業不提江承鈺還好,這一提江天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到小兒子還生死未卜這二兒子就在家裏掀風作lang,簡直不讓人省心啊。他回身坐下喝了兩口江承業遞上來的茶水拍了拍江承業的手背:“如果都像你這樣懂事,我也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爹,您老當益壯,很多東西兒子還沒跟你學到呢。怎麼說這種喪氣話,你看二弟的事你就不要太過追究了,相信二弟經過這次也知道悔改了,對不對,二弟。”江承業轉頭看向江承林又使了兩個眼色要他認錯。
可是江承林卻倔強的咬着牙就是不肯開口。江夫人看得心急罵道:“我看不給你點教訓你是學不乖的。”
而這時李道芸也趕緊開口:“公公婆婆,家和萬事興嘛!好在二弟並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二妹剛纔也想通了不爲難二弟了,對吧二妹,你說兩句,讓公公饒了二弟吧!”
李道芸推了蘇如芝兩下,蘇如芝在見識了月柔的厲害之後也有一點後悔自己的急性子和不較後果的行爲,但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和站在一旁活生生的練漓她肚子裏還是感覺窩着一肚子火。
她喃喃的開口:“是,是啊,請公公饒了承林吧。”她說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可她卻不知她如此的神情和語言落在兩老眼耳中,相比起江承業夫婦的積極爲家真是鮮明對比啊。
練漓微微搖了搖頭,真是毫不懂大局爲重的千金脾氣啊!人家江承業夫婦此時開口,把好話說盡,也把兩老的脾氣安撫得如此妥當,利益都被人家佔盡了。
“大少爺跟大少奶奶說得對,老爺也別生二少爺的氣了。”練雨姻也跟着順開口,要知道大家一起這麼說,江天海纔好下臺不是。
練漓跟華若顏也趕緊附和。
衆人幫着江承林一頓好說,江天海才嘆了口氣:“雖然大家都替你求情,你也沒鑄成什麼大錯。但卻不是這樣就可以輕饒了你的,你三娘跟如芝受的委屈也不能白受了!”
江天海頓了頓道:“從今天開始你手中所有的產業都交出來給你大哥打理,你給我到佛堂好好反省反省,我什麼時候想起了你再什麼回來。”
“爹?”江承林冤啊,就這麼真真的被定了罪!
“今天不準喫飯,還有回去給你妻子磕頭道歉。”江承林剛要喊冤,江天海就又加了責罰。
“不,我不服,爹......”
“再給我抄一百遍經書。”江天海怒瞪着他,這個兒子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看着父母揚長而去,江承林也不敢再喊,生怕這再喊又有責罰下來,淚若連珠卻無人理會!
衆人相繼離開,江承林卻怨忿的叫住了江承業:“大哥,這樣的結局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