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夫人秦眉的話,蘇如芝完全的愣在那裏,練漓說實話雖然沒證據但明顯蘇如芝也會很難辯解清楚的。可是爲什麼練漓要反其道而行之?
這個女人的心思,她果然猜不透,或者說自己根本就不是練漓的對手。練漓突然改出這樣的說辭害得她手措之下都不知如何應答了。
畢竟人家這回可是有備而來啊!
“昨晚實在太晚了,加之這種事也不敢讓公公跟婆婆擔心所以就沒過來,只是聽說二姐回來了的也就安心睡下了。”練漓笑語嫣然的看着蘇如芝,“但畢竟不是個小事,這不,一大早就趕緊拉着婆婆大姐一併過來看望二姐你了,見你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多了。”
“二妹?”李道芸突然伸手拉了拉她,笑道,“聽三妹說得那般兇險神奇,我都捏了一把冷汗。不過倒也好奇,你昨天是怎麼從那些賊人手裏逃出來的?”
李道芸的這一問本是練漓準備好要問的,可這話如今從李道芸口中出來練漓卻有些疑惑了。悄悄向李道芸看過去,本以爲李道芸會救蘇如芝,畢竟留下蘇如芝除去自己纔是最明智的抉擇。但現在好像卻不是這樣了。
李道芸如今有意附合練漓,感覺到練漓疑惑的目光自己也笑盈盈的對了過去。目光碰撞間兩人都輕笑無語。
意會便好。
“嗯。”秦眉也點了點頭,“如果真是出了什麼事本也打算報官的,但想到上一次老三的事我們江家給了官府多少錢,結果官府還是沒能查出個所以然來。我呀,對官府是淡了心了,但好在你也平安的回來了,也無需去lang費那無用錢。不過我也很好奇你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從那夥賊人手裏逃脫的?”
看着三個人那眼睛都直勾勾都望着自己,完全一副把自己冒險的經歷當成了這茶餘飯後的談資。蘇如芝心裏又氣又急,問題是昨天真正被抓走的人根本不是她呀!這可要她怎麼說?如果現在說實話無疑對自己更不利,到時秦眉肯定要問的絕不是練漓如何脫的險,而是自己爲什麼拋下練漓只顧自己回了家。
但順着練漓的話往下編吧自己又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這困,更何況別人安排好的話你再照着去說搞不好就正中別人下懷了。左右爲難之際,蘇如芝掃了一眼練漓一臉期待的模樣,突然想到練昨日被困屋中時跟那夥賊人的對話
一時計上心來,蘇如芝也沒有再多想其他,只顧着解眼下之危便對着秦眉跪了下去:“婆婆,您可別提昨天的事了。媳婦真是好苦好冤啊”
一開聲,蘇如芝就開始抹眼淚了。可練漓卻好似料到了她這番行爲,眼角嘴邊只是掠過一絲笑並沒有說什麼。
三個媳婦中,秦眉對蘇如芝最不喜歡了,加之今早蘇如芝的各種不懂禮她更是不喜。如今又哪裏聽得她哭哭啼啼。嘆了口氣幽幽的開口:“有什麼都過去了,你且起來說話。這樣哭喊卻是成何體統?”
李道芸也沒有說話,只暗暗拿眼看着練漓。昨日蘇如芝對她說自己想對付練漓,然後練漓便被她約出了府。那時李道芸對蘇如芝能成功的預測就很小,果然不了所料,蘇如芝的頭腦是比不得練漓的。
本來像練漓這樣聰明但在江家根基不穩的人應該儘快除之纔好,但怎奈江承業一直沒有行動和那方面的意思,李道芸也只得舍蘇如芝而練漓了。比起應付蘇如芝,練漓雖然更難但如今也沒有辦法了。
誰叫蘇如芝如此自大不知好歹,自己丈夫還在被罰期間就不老實,也怪不得別人把主意打以她身上。
“三妹,我看還是你跟婆婆如實說了吧,這種事我可怎好說得。”蘇如芝淚眼如沙的看了一眼練漓,那一臉的委屈叫人如何能不信?
練漓一臉茫然:“二姐,你要三妹我說什麼?”
蘇如芝一抹雙淚瞪向她:“三妹,你現在承認說不定婆婆念在你年紀最小不太懂事的份上也就原諒你了,要知道你一直這樣刻意裝糊塗可是矇混不過去的,我昨天被那些賊人抓到的時候他們可是什麼都說了。”
“說了什麼?”秦眉見蘇如芝聲音大了兩分貝卻有些不高興了,“怎麼執意要你三妹說出來,你直管說出來就是,這有何不可的?”
“是啊,二妹,有什麼委屈這是在家裏你有什麼不能說的?”李道芸眉眼都是笑意,柔聲細語的道,“大清早的哭腫了眼睛可不太好。二弟回來指不定還說是我們誰欺負了你呢。”
練漓也笑呵呵的看着蘇如芝,只待她說出她所謂的真相。蘇如芝心一橫,這可就是你們自己讓說的了,可別到頭來怨我。
“三妹,其實昨天那夥賊人是你安排的吧,目的就是爲了讓我永遠回不了江家,對不對?”
聲音清澈,朗朗如耳。卻聽得秦眉臉色大變,來來回回的看了蘇如芝跟練漓二人好幾眼,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她慍怒:“怎麼回事?如芝,這種事可千萬不能亂說。”
練漓在蘇如芝說完也急忙從座位上跪了下去,叩首道:“婆婆冤枉啊,昨天在大街上會被搶完全是出意外嘛,誰知道後來會出那麼多事。我拉着婆婆過來也是爲了證實一下二姐沒事,再說了我若真是起了那歹毒的心腸今天豈會主動請婆婆您跟大姐一同過來啊?我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這纔是你陰險的地方。”蘇如芝趁勝追擊,指着練漓道,“你就是得知了我活着回來了所以才刻意帶着婆婆過來演好媳婦的吧,練漓啊練漓真看不出來你心腸竟然如此狠惡毒。虧我還一次又一次登門去請你,卻不知你早已爲我下好了套,可是你終究還是沒想到我能活着回來吧!”
既然練漓說昨天被抓的那個人是她,那好,那就是她吧。她正好可以把這冤帽子扣到練漓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