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漓瞪了秋鳳一眼,然後又仰着頭若有所思的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回穗兒生病倒讓我想起一件事,穗兒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有合適的我也該爲她的終身做做打算了。”
秋鳳一聽這話低眉順眼的他頓時精神一抖,抬頭緊張的看着練漓。練漓有意無意的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問道:“秋鳳,你跟穗兒好像感情很好就跟親兄妹似的,你說說我該把穗兒許給什麼樣的人纔好?”
秋鳳又垂下頭去,強忍着內心的狂躁翻滾低低地道:“三少奶奶的家事......秋鳳一個小跑堂如何有資格說話,只要三少奶奶覺得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練漓抽回手無趣的撇了撇嘴,又道:“話雖這麼說可我不知道穗兒究竟中意什麼樣的人啊,也不知道她心裏有沒有喜歡的,要是我點錯了鴛鴦譜依着穗兒那強性子怕是要鬧出事來......唉,真是煩啊,不過算了,想來穗兒一直跟在我身邊也沒有看中的,我就回去在府裏隨便給她找一個小廝配出去得了。”
練漓一邊說着一邊便大搖大擺漫心所欲的出了茶樓。秋鳳聽着她的話特別是最後一句不覺整顆心都吊了起來,三少奶奶說得好輕巧好隨意,好像根本沒把穗兒的幸福當回事,這樣一來穗兒能嫁到好人家嗎?秋鳳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中......
回府。
練漓在夫人屋裏喫的午飯,然後向江天海彙報了這段時間茶樓的生意狀況,江天海很欣賞她,聽得直直點頭又讓秦眉拉着練漓說了好一會子的話,臨走的時候江天海又讓丫頭送了不少東西到修靜居,算是對練漓工作能力的一種肯定。
屋外金陽西斜,颯颯秋風掃着院裏的落葉瑟瑟而過,黃色的陽光打在門窗牆上透進屋來,整個一片靜謐的風景畫。
屋裏點着安神香,紫煙羅帳無風而動,拂在小桌牀榻間給人一種安適感。
江承鈺圍着桌上放着的一堆東西轉悠了半天,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練漓。練漓正端坐小牀上品茶,時而讚一句茶香時而道一句秋景,那模樣很有些得意也很愜意。
“你得意個什麼勁?這功勞一半算我的吧。”江承鈺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瑪瑙擺件,左看右看又望向練漓,“對吧夫人。”
“你不過是幕後指導幾句罷了,我可是親臨實地,親自堪察還親自動手。說到功勞你最多佔十分之一成。”
江承鈺也不跟她爭放下襬件他坐到練漓身旁細細的望着她問道:“你今天之所以這麼高興就是因爲父親誇獎了你又賞了你東西?”
點頭。可練漓又愣了愣,接着搖頭。她轉頭看着江承鈺道:“你不說我還忘了,我今天呢有兩件正事要跟你說,一個是關於一枝梅的,一個是關於你哥的,你要先聽哪一個?”
“你想先講哪一個?”
練漓抿着嘴笑了,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又伸手抓着頭髮,扭捏了半天才道:“那先說一枝梅的,江承鈺我想代他向你辭職!”
辭職??江承鈺一頭問號。
練漓擺手忙道:“意思就是......他不幹了。”
江承鈺半撐着腦袋拉耷着眼皮望着練漓,許久許久都沒有說話。那探究的眼神似是要把練漓整個人都給看透明一般,可又感覺那眼神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只是出神的望着自己。可練漓還是被她看得混身不舒服。
“你,你沒聽懂我的意思?”練漓見他遲遲不說話只好再開口,“我是想說他不是一直是你的手下嘛,現在我想代他跟你說以後他就不幫你了好不好,你還他自由吧。反正你不是有我幫你嘛,再者這麼久以來我也覺得他沒給你做過些什麼實質性的事情,有他沒他其實都一樣吧,對不對。”
“你爲什麼喜歡他?”雖然今天早上江承鈺已經聽過答案了踏實感,安全感......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
練漓滿臉飛紅如天外半壁秋霞一般。可隨即她便怒了瞪着江承鈺道:“關你什麼事?總之你給我個準話,願意還是不願意吧。”
“我從來都沒說過限制他的自由,他一直都是自由的。他想走誰也留不住所以你根本不必......”
“也就是說就算有一天他離開不再幫你了,你也不會下那什麼暗中追捕令?”練漓笑嘻嘻的望着他,一臉期待的眼神。
江承鈺很不屑的瞅了她一眼,微微點頭算作答了。練漓突然蹦了起來:“那太好了,看來我還真是多此一舉了。額,不過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我想見他的話應該怎麼做?”
練漓一臉關心緊張的樣子,還不停憧憬着跟一枝梅的每一次見面。這樣的態度這樣的表現讓江承鈺混身都不舒服,練漓越是表現得開心他就越是難受,那感覺就像活吞了一整隻綠頭蒼蠅般,是說不出的難受。
“他想見你自會出現。”江承鈺漫不經心的答道。
練漓別了彆嘴又道:“那你平時是怎麼跟他聯絡的?”
“你不是說還要跟我講大哥的事嗎?怎麼不說了?”江承鈺趕緊岔開了話題,一雙眼睛精光十足的瞪着練漓,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敢不順着我的話講,我就喫了你。
練漓也沒有過多糾結坐到江承鈺旁邊她道:“今天江承業沒有來找你嗎?”
江承鈺搖頭。
練漓轉着眼珠子想了想道:“難道他真的獨自去找二孃了?”
江承鈺疑惑的看着她。練漓這才解釋道:“你大哥喪心病狂了,一聽說二孃想整死練晨高興得跟撿到千年靈芝一般,說什麼要把三娘和二哥一併除了。這下肯定是屁顛屁顛去找二孃商量萬全的對策了。”
江承鈺眉頭微皺兩眼微凝,一雙手合十彎曲抵在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來,這會我們算是做了回紅娘了。”江承鈺嘆了口氣,“活活把大哥送到二孃那裏,這兩個人如果此次聯手成功的話,你說他們調轉頭來再對付的會是誰?”
練漓微驚:“我們?”
江承鈺點頭。
練漓氣罷拍桌子怒眉橫眉:“可惡,爲別人作嫁衣裳了。敢拿姑娘我當踏腳石真是可惡至極,你說吧要怎麼收拾那兩個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