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眉交待了練漓和練雨姻便帶着人離開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只是扯着嘴皮輕輕冷笑,大家心照不宣這秦眉接下來會去哪裏已經很明顯了。當然月柔的屋裏也定會不負所望給大家一場好戲的!
不過眼下練漓卻是管不了那邊的,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練漓笑道:“二孃是我先進去還是你先進去?”
練雨姻也回之一笑:“大家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先後之分,我們一起進去吧。”
練漓便也笑了笑讓練雨姻行在前頭,輕輕推開門,屋裏紅燭高照,一片喜色但靜悄悄的卻也顯得有些孤調。
練晨一身大紅的喜服蓋着紅蓋頭規矩的坐在牀邊,聽到開門聲便混身一震。她以爲是江承林回來了!
剛一進門練雨姻的丫頭便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練漓微愣有些驚訝的看着練雨姻:她不會是想來強的吧!
練雨姻上去便毫不客氣的把練晨的紅蓋頭掀開來,對上練晨驚訝又有些期待的眼神她完全換了一副冰冷至骨的表情:“喲,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嘛!”
練晨微愣看着練雨姻,她不認識她。轉而看見站在一旁的練漓她微怒:“練漓?怎麼是你,你想幹什麼?”
練漓站在一旁微微一笑道:“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作爲同是練家的女兒我跟姑媽來看看你,怎麼?你不喜歡?”
練晨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練雨姻,這位就是母親曾要自己小心的姑媽?她馬上換上笑臉行禮:“二孃好!”
對於江家的人物關係這練晨倒是瞭解得挺清楚的嘛!
練雨姻伸手輕輕勾勾起練晨的下巴:“跟你娘年輕時候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賊眉鼠眼的!”
練雨姻從一開始就沒給練晨好臉看,冷言冷語是怎麼高興怎麼講。練晨心裏很不痛快,可想到自己纔剛嫁過來她能奈何,只陪笑道:“二孃......真會說笑。”
練雨姻放開她不屑的笑了笑,接着道:“知道爲什麼要特意來看你嗎?”
練晨靜靜的看着她。練雨姻仍舊笑道:“因爲我實在太恨你娘了,當知道你要嫁過來的時候我高興得好幾晚都沒睡着。我想三十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回也終於到了我出這口惡氣的時候了。所以你說,我怎麼能不來看你,我一定得來啊對不對練晨!”
練晨知道這個人不好惹,可是也沒想到練雨姻會行動得這麼快,連新婚之夜都不給她過。她可是一點準備也沒有!
“二孃跟娘之間的事......我們做晚輩的如何知道,如果娘真的有哪些地方對不起二孃的,晨兒在這裏替娘道歉,還望着二孃大**量別往心裏去。”
練漓沒有說話,看着練晨俯低做小。其實練晨的做法是對的,換了她她也會如此。江家對於練晨來說不過是個傳說中的地方,之前瞭解得太多也沒有實質性的接觸過。太過陌生的她根本不可能是練雨姻這隻老狐狸的對手!
可惜,練晨只知道練雨姻不好惹,卻並不瞭解練雨姻的真實性子。如果親情牌和可憐能打動練雨姻的話,今晚她們就會出現在這裏了!練雨姻是鐵了心要收拾練晨又豈會憑這三言兩話饒了她?
“道歉?”練雨姻哈哈大笑起來,“你知道你娘在我身上犯的是什麼罪嗎?你以爲一句對不起就能了事?啊,不過你真要道歉的話就先下跪吧,至少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練漓跟練晨都是一驚,練雨姻太過分了,明知道練晨沒有勝算還要如此羞辱於人。練漓上前笑道:“二孃,你好過分。姐姐今天晚上可是新娘子,就算要下跪也要等明天她敬茶的時候吧,要不然傳出去你這個姑媽做得可真差勁呢!”
練雨姻怒目一橫瞪向練漓,可是練漓卻微微一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你不讓我也不會讓!
這樣對峙了好一會兒只聽門又開了,一個小丫頭端着碗夜宵進來,見屋裏多了兩個陌生人她先是一愣,目光瞟向穗兒,穗兒不動聲色也不看她。她忙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禮:“三少奶奶好,二姨娘好!”
練雨姻有些生氣的看向自己的心腹丫頭:“不是告訴了你不要讓別人進來嗎?我們自家人要單獨說會話,你怎麼回事!”
練雨姻的丫頭也有些委屈,忙道:“奴婢確實吩咐下去,可是......”
見狀那丫頭忙道:“二姨娘是這樣的,新二少奶奶今天一天都沒有喫東西,所以奴婢才斗膽給她端碗扁食來,如果......”
穗兒一把奪過那碗沒好氣的道:“好了,沒你事了。下去吧!”
“慢着。”練雨姻卻仍不罷休,看着那碗扁食道,“新娘第一晚不喫東西本就是規矩,誰讓你隨便端東西進來的?”
“是二少爺吧。”練漓又接着開口,“剛纔穗兒說看見二少爺去了趟廚房,可是?”
那丫頭跟穗兒忙亂中對了一眼忙低頭道:“是是,二少爺痛惜新二少奶奶所以纔不忍見她一直餓着肚子的。”
那丫頭說完就急急的退出去了。穗兒把扁食端給練晨,本來練晨聽了練雨姻的話已經決定餓着不喫了,可一聽說是二少爺的心意,頓時心內一暖。端着那碗扁食便囫圇吞棗的喫了下去......
“三少奶奶知道得可真清楚啊。”練雨姻似笑非笑的看關練漓,“你對二少爺的行蹤也真是瞭解得快!”
練漓微微一笑見練晨那碗扁食已經喫了一大半便道:“其實是不是二少爺叫人煮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想着姐姐整天沒喫東西,作爲過來人都明白那份無奈就順水推舟了。”
練晨微愣,練漓今天晚上是怎麼了?她原以爲練漓會夥同練雨姻一起欺負她的,可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練雨姻微微一笑偏頭看向自己的丫頭:“出去把剛纔送食進來的丫頭抓到我屋裏去,我要好好教教她江府的規矩。”
“二孃?”練漓火了,居然當着她的面抓幫她的人,還說得那麼大言不慚。
“那丫頭爲二少奶奶着想是對的,可壞了規矩也是真的。”練雨姻雖然不能肯定但就是懷疑那碗扁食,“小漓我們可是一家人,你不會要攔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