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江承鈺病好全後,江天海不否認心中劃過一絲想讓他們兄弟共事的想法。但這種想法在秦眉說出來,看到衆人反應之後江天海的心猛的就沉了。
所謂江湖老手就算退隱多年不上戰場,依然能在跟對手過招三兩下之後便明白對方意圖、來路、招術、心機......
江天海自然也在此刻聞到了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卻無法忽視的火藥味!本來出現一面倒的局面江天海就很苦惱,以爲是江承業多年獨自經營衆人對他有了感情,可現在看來似乎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拋開江承鈺是不是新手的話不管,但江家夫婦既然發了這話那就板上釘釘的事了。衆人從前可絕不會違背江家夫婦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可今天他們違背了,還如此張揚的質疑出聲。
江天海轉身看向江承業,江承業把玩着左手玉石,就好像那玩意兒是什麼稀世珍寶魅惑着他,讓他一刻也離不開手和眼去。
這無所謂的態度和他身上散發的氣場讓江天海猛的想起多年前的一個人!
“段老兄......?”一時間他竟然不受控制的叫了出來。
“父親。”
“老爺?”
隨着這一聲叫,江天海下半身軟了下去。秦眉和兩個兒子趕緊扶住他,江天海卻一把推開了江承業,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一眼而已,江承業也什麼都沒做,自己何以嚇成這樣?就因爲......那個背影和氣場嗎?
可是,太像了,太像了。江天海撫着額頭緩緩坐下,衆人見他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父親,你沒事嗎?”江承鈺遞過茶去。
江承業轉身看向衆客人:“諸位對承業的看重承業受寵若驚,不過我始終相信父親還沒有老到要退位的地步,加之我需要的學習的地方還很多。諸位的好意承業就心領了,今天大家都是來喫父親喜酒的還是把酒言歡吧,至於生意的事,以後再談吧,好嗎?”
他親自開了這口,衆人自然不會再說什麼。這就是暗號啊,告訴所有人:今天有意外情況,逼位之事就此擱置。
江天海拉着江承鈺的手突然悄聲道:“其實練漓都告訴我了,茶樓的生意都是你在背後操作。說起來江家交給你我倒是放心的!”
江承鈺不再說生意上的事,只苦着臉讓父親好生休息一下。其實茶樓不全是他的功勞,練漓可是不可忽視的角色!不過眼下就搶一搶她的功吧。
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江承業,江承鈺不滿的呼了口氣。剛纔的情形表面上看去對江承鈺不利,但實則江承鈺已經穩操勝券了。只可惜看出這一點的不僅江承鈺自己還有江承業,所以他纔會如此急着要主動用暗話向所有人暗示,逼位結束。
因爲如果讓江天海或是秦眉再幫着江承鈺說出茶樓幕後操作者,再藉着茶樓由衰轉盛這一點,江承鈺上位就真的板上釘釘了。
想到這一點江承業倒是要好好感謝江天海的突然失神,不管剛纔江天海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什麼,至少他給自己爭取了扭轉局勢的機會。
沒想到一場鬧劇竟然從起點又回到了原點,衆人的位置都不曾改變。
切,江承業的感知能力也太敏感了點。練漓忍不住咬碎一口銀牙,僅憑着秦眉的幫助和江天海的神情就猜出風向轉變,立刻收手。真是一隻抓不住尾巴的蚯蚓!
不過通過今天的事情,練漓也看得出來,江承業行動前沒想到這一次江承鈺會主動出擊,不然江承業應該是不會給江承鈺半點空子的。
就在練漓苦惱讓江承業逃過一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束敵意強勁的目光,似是如針尖芒刺在背讓她難受至極。猛的轉頭一看,只見練雨姻正與同桌笑語笙歌......
誰也沒想到竟然以誰也不得利誰也不失利的結局收場。
江天海生辰之後卻病了。
這些日子總不要一個丫頭守在身邊伺候,只讓秦眉日日紙筆伺候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老爺,你那天究竟是怎麼了?”秦眉皺着眉看着只穿了一身白色裏衣的江天海,“竟然提到那個人的名字。”
“像,太像了。”江天海獨自喃着,“夫人,我現在就要把遺囑寫好,一定要。這件事你切不可對任何人說,特別是承業和承鈺。”
“遺囑?”秦眉大驚,“這是爲何?究竟怎麼回事?”
江天海對她大驚小怪追不停的樣子很不滿,瞪她一眼道:“婦道人家問那麼多做什麼?只管照做便是。”
......
內院中心有一個風景湖,小時候江承業和江承鈺常跑到這裏玩。這裏的每一株植物每一滴湖水都記錄着他們成長的快樂。
“真沒想到你還會來這裏?”江承鈺光腳站在湖邊的鵝卵石上,抱着胸任冬風乍起衣衫飄飄。
縱使是這寒冷的冬季,可江承鈺的光腳卻絲毫沒有受凍的跡象,白玉可雕。
江承業也穿得很少,悠然的向江承鈺站的地方行去。走近他道:“這麼冷的天小心三弟病毒反覆啊。”
“多謝大哥關心。”江承鈺微微一笑,“不過,我不會再病了。”
“這我就放心了。”江承業跟他比肩而站,卻一個面向東一個面向西,“不然,大哥一個人多寂寞無聊啊。”
江承鈺輕笑不語。
江承業又道:“唉,我真是失策。原本好心的告訴三妹你的真實身份,以爲會起點作用,沒想到三妹對你這麼癡情竟然不在意心上人的欺騙。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沒關係,我相信有一天我會讓她明白真正的男人應該這樣對她!”
江承鈺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一枝梅的事,不過當着他的面江承業還敢褻瀆練漓,這讓江承鈺有些氣閉了,他深吸一口氣:“怎樣對她都好,重要的是她喜歡別人如何對她!大哥你可知道?”
話畢,江承業突然伸出一掌擊向江承鈺,當然江承鈺毫不在意的接下來,兩人的手在空中來來回回比劃了好幾個回合,沒分出高下,又同時收了手。
江承業提步離開:“本來我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殺了所有人可是你知道我爲什麼不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