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託尼擁抱過的蜘蛛俠陷入狂喜之中, 他語無倫次道,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見到你了斯塔克先生,我是你的超級粉絲!!”
託尼略有些驚訝地拍拍他的肩, “看得出來。”
不僅看出來他是他的超級粉絲, 還從瞬間拔高的聲調裏聽到了並不成熟的少年音。
果然還是個未成年孩子。
等蜘蛛俠終於勉強平靜下來在沙發上端正坐好,那邊賈維斯已經給他們準備了飲品並端了過來。
託尼取走一杯雞尾酒。
死侍選了白蘭地。
然後就只剩下兩杯裝在瓷白杯子裏的牛奶。
小蜘蛛扭頭看了看他們手裏的酒, 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謝謝,不過爲什麼我的是牛奶?”
賈維斯溫和地回答,“您尚未成年, 還未到飲酒的年齡,蜘蛛俠先生。”
蜘蛛俠手一抖差點把牛奶弄灑, 他兩手捧着杯子慌忙解釋, “不不,我已經成年了!”
坐在沙發對面的託尼:“嗯?”
“……好吧。”面對偶像的視線,小蜘蛛立馬慫了, 繼續不知所措地捧着杯子。
看他緊張,艾拉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 託尼爸爸很好的。”
雙手捧回自己小貓貓形狀牛奶杯的小姑娘說起話來輕輕軟軟,非常能撫慰人心,但是蜘蛛俠卻越發忐忑和愧疚了。
“唔,我是說, 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我……”
手指在杯壁上不安地摩挲,他想了想,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好像沒什麼自己可以做來賠禮道歉的,頓了好久沒接上話,見到偶像的欣喜被窘迫蓋了個七七·八八。
“我以爲你們已經和解了?”託尼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雖然沒說話但低着頭整個人都要扎進地毯裏的蜘蛛少年。
“對呀,我們都做錯了事情,”艾拉也認真地看他,淺藍色的眼睛裏閃着波光,“但我們不是互相原諒了麼?”
“哦,是的,但是我想做點什麼來補償一下。”這回小蜘蛛終於把這話說出來了,他悄悄鬆了口氣,“也許你需要一些禮物?”
艾拉歪歪頭,仔細思考兩秒後,一直很寧靜的藍眼睛一眨忽地放出光來,“那你能帶我再飛一次嗎?”
“嗯?”
“就這樣——”
在其他幾人或疑惑或驚訝的目光下,小姑娘快速立起身,踮着腳單手在面前的空氣中由高到低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語調裏充滿期待,“咻~飛來飛去!可以聽見風在耳朵邊唱歌!”
蜘蛛俠眼睛也亮了亮,“當然可以!”他雙手比劃,“在塔樓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夕陽,蕩過大橋的時候還能在水面踩起很高的浪花!”
小姑娘配合地捧着臉嚮往:“哇——”
眼見着兩個未成年一副準備從幾百米的高度跳下再飛一次的架勢,託尼不得不打斷了兩人的愉悅暢想,“在你的設備不會無緣無故失靈前,kid,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然後又看向小姑娘,“下次想飛飛的話跟爹地說,沒有安全防護裝備可不行。”
“嗯!”大佬發話,兩個未成年趕忙齊齊點頭。
極爲反常一直沒出聲的死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翹着的腿晃啊晃,霎時將所有視線聚焦在他身上。他速度極快地拉下半截面罩,說話聲就又變得悶悶的,“你們看我做什麼?”說着自戀地摸了摸臉,“放棄吧你們沒機會了,畢竟哥準備再去跟死亡女神告白一次。”
衆人:……
甩手撂下酒杯,死侍身體前傾,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雙手捏上小姑孃的臉頰,看她瞪圓眼睛氣鼓鼓的樣子又捏了捏,歪頭嘆口氣,“哥原來呢,是準備把小蜜糖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然後一起浪跡天涯的,但現在好像不太合適,畢竟帶着個娃娃去酒吧約【嗶——】實在有點影響哥的魅力發揮。”
艾拉眨眨眼,聲音有些含糊,“你要離開了嗎,韋德?”
“沒錯!”死侍鬆開手站起身,單手叉腰,一手按在小姑娘頭頂,氣勢昂然,“哥要去追求新世界!”然後他偏頭看向頭髮被揉的毛茸茸,伸長手卻怎麼也夠不到罪魁禍首氣得扁嘴的小艾拉,又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要是想哥了記得對天大喊三聲,哥隨時等你踹了矮富帥投入我的懷抱哦~”
趕在託尼召來鋼鐵戰衣再現兩人初見的一炮之緣之前,死侍順手拉着小蜘蛛一個翻身消失在玻璃牆外。
小蜘蛛猝不及防,“等,等等!爲什麼要帶走我?!”他還沒拿到斯塔克先生的簽名!
死侍同情地看他一眼,“傻蟲子,你就不怕鐵罐把你底褲都扒出來嗎?”
小蜘蛛:……是哦。
艾拉雙手撐在玻璃上向下看,就看見蜘蛛俠只來得及匆忙打了個手勢,然後拉着蛛絲作了個緩衝,兩個紅色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視線之中。
按在玻璃上的小手輕輕虛握起來,小姑娘突然就情緒低落了。
託尼敏銳地注意到有些黯淡的淺藍色眸子,那裏面閃耀的星星像是蒙了霧氣,看得他心裏也不舒服起來。但這來自小姑娘情緒的影響只是一瞬間,片刻之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賈維斯,對艾拉進行健康掃描。”
說着,託尼大步上前將小姑娘抱進懷裏,在艾拉疑惑的眼神中大手摸上小姑孃的額頭,他皺眉,溫度好像有點高。
果然,賈維斯下一秒回答,“體溫九十九點五華氏度(三十七點五攝氏度),判斷是突然吹風引起的低熱,建議進行物理降溫。”
“該死,我早該注意到的,聯繫私人醫生。”
賈維斯道,“不,艾拉之前就出現了睏乏狀態,是我未能及時發現。”
沒有了新朋友的熱鬧,睏倦很快捲土重來,整個人軟趴趴的趴在託尼肩上,小姑娘又軟軟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輕輕的,“是我沒有裝載醫療系統,爸爸你記得給我升個級哦。”
升級?
即使託尼現在還在懊悔爲什麼沒早點發現異常,也被小姑娘這一句“升級”逗笑了,他抬手摸摸靠在頸窩毛茸茸的腦袋,忽地想起了什麼,提醒,“你的治癒技能可以給自己使用嗎?”
“不行,要受傷纔有效果,發熱是沒用的,”艾拉扁着嘴想了想,“除非嚴重到快燒起來要死掉那種,否則是不管用的哦。”
小姑娘頗爲委屈地拱了拱,“而且我也沒想到,我竟然還會生病的。我以前生病,殺個毒更新防火牆就行了,這個病毒我殺不了。”頓了一下又補充,“爸爸也殺不了。”
託尼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這個“爸爸”指的是賈維斯,小姑娘叫賈維斯爸爸,叫託尼則會加上暱稱。
一想到老賈每天殺毒治病,託尼就莫名想笑,“好好,之後就給你加載醫療系統,不過現在你得先去看醫生。”
“打針嗎?”想起了之前穿白色研究服的班納博士抽血的時候,小姑娘眨眨眼,“我不怕。”
真棒。正在搜索如何照顧生病孩子的賈維斯爸爸欣慰又驕傲地想,艾拉真棒。
——五分鐘後欣慰的老父親推翻了這個想法。
艾拉眼淚汪汪地縮在沙發角落,攤開的手心裏,一張紙巾包裹着一顆融化了一點點的藥片靜靜躺着,不遠處的茶幾上放着一杯溫水,更遠一點的地方託尼和私人醫生正說着什麼。
“我記得低熱的話物理降溫就可以,一定要用藥物嗎?”
“不僅僅是吹風引起的,小姑娘身體太虛弱了,就算這次不生病,之後累積到一定程度也會爆發出來,說不定比現在情況更糟。”私人醫生說着,頗爲不贊同地看了眼託尼,“不管小孩子犯了什麼錯,也不能這麼對她,必須有耐心。”
託尼:……
他難道看起來這麼像虐待孩子的人渣嗎?!
又不能說艾拉直接被冰凍了兩年多吧?
背下了這個黑鍋,託尼無奈點頭,“ok,詳細的注意事項請和我的智能管家囑咐。”
無視了背後女醫生異樣的目光,託尼拿起桌上甜甜的蜂蜜水喂小姑娘,小艾拉也乖乖咬住杯沿喝一口,喝完繼續可憐巴巴地看着他,聲音小的跟剛出生的貓兒似的。
艾拉:“苦 qaq”
招架不了這樣的眼神,託尼又餵了她一口,然後……
“還是苦,”小姑娘把手裏的紙巾往他面前湊了湊,委屈地扁嘴,“好像世界都要毀滅了一樣。爲什麼會有這麼苦氣味這麼奇怪的藥呢,爲什麼不能打針什麼的呢?”
託尼:……我也不知道呀。
被小姑娘可憐兮兮地看久了,連託尼也覺得那些白色的藥片片實在太可怕了,但是……
賈維斯頗爲冷酷地指出,“逃避是沒用的,艾拉。sir,請保持堅定,身體健康最爲重要。”
“爸爸……”小姑娘眼巴巴地看攝像頭。
“……”賈維斯堅定地穩住,“不行,我會監督你的。”
“也許我睡一覺就能好了呢?”
“不能心存僥倖。”
好吧……艾拉砸了咂嘴,口腔裏彷彿還殘餘着可怕的味覺,“那讓我自己來好不好?”
“當然,甜心最棒了。”鼓勵地摸了摸小姑孃的臉蛋,託尼又說道,“還記得你和勞拉的約定嗎?快點好起來,明天她會來看你,你們可以一起玩兒。”
艾拉眨眨眼,“嗯。”
託尼出去之後,室內就只剩下小笨手和艾拉了,小姑娘磨磨蹭蹭地拿起藥片,抱着膝和小笨手並排蹲一塊兒。
“小呆,你說我能不能不喫藥呀?”
小笨手來回晃了晃機械臂——賈維斯就在這兒呢,你不害怕嗎?
小姑娘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嘆氣,“我也知道爸爸在呀,可是真的好苦qaq,小呆你要嚐嚐嗎?”
小笨手:拒絕。
“我一定要建起一道防火牆精準屏蔽掉爸爸……”艾拉委屈地小聲唸叨,視死如歸地吞下藥片。
一分鐘後,託尼把整個人從生機勃勃到生無可戀的小姑娘抱到房間,等到小姑娘漸漸睡了之後纔回到實驗室,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纔在賈維斯的提醒下整理了自己,前去會客室。
託尼一邊走一邊戴上茶色墨鏡來遮擋黑眼圈,嘆口氣跟賈維斯抱怨,“他們爲什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這才幾點?”
賈維斯提醒,“sir,來訪的不僅是豪利特先生和勞拉小姐,還有查爾斯教授。”
託尼腳步一頓,側身面對玻璃照了照,隨即換了個方向,“賈維斯,讓他們再等一會兒,我得去換身衣服。”
看來是艾拉的基因比對結果出來了,託尼想,他託尼·斯塔克一定要在氣勢上狠狠碾壓!
誰也別想打他的小可愛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託尼:搶女兒的來了!賈維斯快給我找氣場最強的衣服!
賈維斯默默召喚了鋼鐵戰衣。
查爾斯:……
這兩天事情比較多更的晚了點,感謝名單明天整理一起放出來!
然後週六加更!具體時間明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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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參加了“我和晉江有個約會”,求一波營養液,以及我竟然在衍生頻道讀者栽培綁上看見了這篇文誒~雖然只是掛上尾巴搖搖欲墜但還是超開心!都是你們的功勞!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