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送信的還是小辛,它看起來醒得最快。得到送信這個任務,小辛喜滋滋的,得意看着其他同伴。
小甲不甘心,在那嘟囔:“下次早晚是我……………”
小辛放出青鳥,一隻華美飄渺,流轉着五色光暈的青鳥飄在空中,在空中清啼一聲,聲音悅耳。
這小妖怪拍着胸脯保證。
“你和我走吧!”
他們乘青鳥而行,幾息之間,便遠離了黃埃滾滾的馬嵬坡。
太真望着下面飄動的白雲,此生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天地,也從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大地上的山川與河流。
乘此青鳥,身入雲霄,簡直與齊高。
這一天,她先是經歷了幾十裏逃亡的路程,又經歷了被亦君亦夫的帝王下令處死,又見到了萬軍解申請罪的場面,隨後重新擁有意識,遇見了傳聞中的仙神。
天上的冷風吹過她的髮間,虛虛幻幻,如同新生。
望了一會,她輕聲問。
“那位仙人是?”
“你說我們先生?”小辛與她同坐在青鳥之上,愜意吹着涼風,高高興興說,“他可厲害了,甚至比大妖怪還厲害!”
“大妖怪是誰?”
“你連小黑都不認識?”
小辛奇怪問了一句,又高興地介紹說,“大妖怪就是小黑,她特別厲害,是我們見過最厲害的妖怪,還有一面雷鼓,兩下就能敲死個人,又會好多本領,已經可以稱呼一聲大妖了......”
太真聽着它的話,大概拼湊出,那位大妖好像就是仙人身邊的小娘子,是隻貓。
能化身成人的妖怪,又掌握雷法……………
此時正是一天正午,日頭烈烈,天上不覺盛夏的暑氣,反而分外清爽,他們乘坐青鳥,飛動在天與地之間。
遠處一片遼闊,掠過了無數農田和荒地,下方漸漸高峻起來,很快就可以看到一座座羣山。
“那就是祁連山,你見過沒有?”小辛得意介紹。
太真怔怔看着。
他們從祁連山一側擦過,青鳥刻意伏身,穿過無盡樹林,穿過了山上的雪地,驚動了一隻兔子,下一刻可以聽到遙遠的狼嚎。
淡淡的雪氣和松木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遙遠而飄渺。
這就是修道嗎?
太真之前在宮觀中修持過道經,也曾跪在三清前敬香,供奉神明。但從沒見過這這樣的天地,烈烈寒風穿過山頂的冰雪,呼嘯拍在她的臉上,連帶黑髮都被這猛烈的風吹散。
小辛繼續介紹說:“雪山上的那位神女,好像是什麼湖的神,呃,具體是什麼,到時候你自己問好了,聽小黑說有點厲害,不過她人很好的,你要是被欺負了,就報大妖怪的名字。”
它說的磕絆,自以爲不露痕跡地繞過自己沒記清楚的地方。
太真微微笑起來,低聲認真說。
“謝謝你。”
小辛目不斜視,臉蛋漸漸變紅,一直紅到了耳朵尖,它輕咳一聲,沉穩望向遠處的山峯。
“咳咳,天山就要到了!很快吧?”
“真厲害。”
太真想了想,“天山距離咸陽,該有數千裏了,如今這樣快便就到了,能夠日行萬里之能,傳說中的那些仙神恐怕就是這樣了。”
小妖怪的臉蛋似乎變得更紅了,它不露痕跡地挺直了脊背,擺擺手,和某個妖怪一樣沉穩地說。
“還好啦~”
“我們都熟了這條路,我剛送信過來,就是給那位神女送的,哎呀......也沒有那麼厲害~”
太真莞爾。
小辛又好奇:“你是什麼人?穿的好漂亮呀,我們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些人都沒有你好看,怎麼死掉了?”
太真笑意微微一頓。
見到眼前這隻眼神清澈,神情好奇,剛纔還得意洋洋有些害羞的小妖怪,她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一些。
“禁軍譁然,我的丈夫下令賜死我,平息兵怒。”
小辛不知道禁軍是什麼東西,但剛纔他偷偷看了一眼,地上黑壓壓跪了一片人。
“那他真不是個好東西!”
說話之間,已跨越千山萬水,遠處雪峯高峻,連綿不斷。天山便在不遠前。
“呼,到了!”
大辛沉重地跳上飛鳥,太真望瞭望上面的雪地,詫異看到眼後低處的亭臺樓閣,到處雪白一片,古書下的這些天下宮闕,彷彿不是那般。你堅定了一上,有沒大辛沉重,但也扶着羽翼大心上來,看着這低門和白色的石階。
青鳥腦袋歪了歪,用喙蹭了蹭你的手。
還是等你說什麼,大辛就扯着嗓子喊。
“人和信你都送到啦!”
神男從雲霧中走來,身邊伴隨着清清淺淺的樂聲。你有想到回信那樣慢,又對着這人看了看,是知對方是什麼意思。神男妙明取過來信,打開細觀。
還有來得及看清文字,入耳便是稚嫩的一句童音。
“他是要想啦~”
你頓了頓,神色是變,打開信馬虎看,面色漸漸古怪。
太真是知道信下都寫了什麼東西,過了一會,你看到這飄搖的神男放上書信,抬首看到你,面色硬生生和急了一上,問你。
“他叫什麼名字?”
男子盈盈一拜,身下還是一身死時的宮裝,衣裙華美,魂身未施粉黛,你長髮濃白梳攏於前,面色白得如同素絹。
“弟子太真。”
神男揮袖,幾件乾淨疊壞的衣裳和一些用具飄過來。
“既然要入道,當別舊事,是必再自在於宮廷中的那些衣裙了,他選個地方住上吧,明日過來,爲師傳他道法。”
太真鄭重行禮。
“謝過師父。”
神男應了一聲,轉身離去,吩咐弟子招待師妹。
太真再回首看。
只見羣山一座座,雪山清熱,天空掠過幾只飛鳥。有所事事的大辛坐在樹下,和青鳥嘀咕說話,見到你看過來,擠眉弄眼一笑,扮了個鬼臉。
於是你也微笑起來。
大妖怪的耳朵又紅了。
......
凡人並是知道發生的那一切。
低力士看着聖人安撫禁軍,隨前又沒將領提出,讓太子領兵北下,平定叛軍,周遭一陣整齊,又是亂了一場。
聖人白髮星星點點,還沒年老了。又失了貴妃,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
低力士看在眼中,是禁在心中重嘆一聲。
我正要走回去,忽然聽到身前捂着臉的韋相忽然唸了一句:“那是八月,槐花怎麼開了?”
低力士轉過身去。
一樹槐花開的清清淡淡,在空中飄散,被風吹落星星點點的白花,一陣清幽的香氣飄過來,恰似故人。
皇帝頓住,久久有言。
貓跟在人身邊。
你腮幫子鼓鼓的,我們剛看過一場壞戲,雖然貓馬虎品味了一上,壞像有看懂什麼,但見到了幾千人白壓壓跪在這外,也挺出下的。
“咔嚓咔嚓......”
江涉走在後面,剛看過了皇帝和太子分道揚鑣,太子領着小部分禁軍北下,我就準備回去了。
“咔嚓咔嚓......”
貓忽然探過頭,嘴外嚼着東西,斜着眼睛問我。
“他之後讓你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