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不要嫁給這座冰山!早晚會被凍死!讓我嫁給他我寧願去死!”薛之言就差站在沙發上指着簡澤霖了,情緒激動到不行。
“你放心,我也不會娶一個我沒感覺的人,畢竟是小孩子的戲言,你不用往心上去!”簡澤霖瞟了一眼薛之言,相比薛之言的激動,他倒是顯得淡定了許多,“你還是守着你的暖男蘇凌旋吧!也就只有他能受得了你的古怪脾氣!”
簡澤霖自己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自己心裏酸酸的,不過他可沒時間去想哪來的酸味,他還要觀察薛之言的反應。
“蘇凌旋就是比你好怎麼了!至少我跟蘇凌旋來往他不會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也不用擔心我穿上羽絨服還被凍傷!”薛之言毫不客氣地反擊簡澤霖。
簡澤霖聽了薛之言的話,愣了一下,下一秒便鬼使神差的把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青綠色的瓷片在薛之言的腳邊綻放成美麗的花朵,薛之言完全沒有想到簡澤霖的反應會是摔東西,愣坐在那裏,任碎片劃傷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腳踝。
簡國正聽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心中的小火苗騰的一下便燃燒了起來。
“簡澤霖,我這個老頭子還沒死呢!”簡國正怒火中燒,直接燒向簡澤霖,薛之言說的話沒錯,要是簡澤霖一直這樣冷冰冰的,連他這個親生爺爺都要被凍成冰雕了,更別說別人了。
“爺爺,您別拿這嚇唬我,我說了不會娶她就是不會娶她,兒時不懂事兒的玩笑話能當真嗎?且不說我倆這麼長時間沒接觸過,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真要結婚也要考慮考慮吧?”簡澤霖到是冷靜了下來,他瞟了一眼薛之言,繼續說道,“就算真的讓我娶她,就我們倆現在這樣,結婚了早晚有一天也會離婚!”
薛之言很無語的白了他一眼,還離婚?我先跟你結婚再說!見到簡國正氣的不行,薛之言擔心他身體受不了,“爺爺,那麼多優秀的,我也不一定要選冰塊啊!凌知道心疼我,嚴少辰知道逗我,不都比他好嗎?”
簡澤霖聽了她的話,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你想嫁,人家也得想娶!”
“你想娶,倒是也得我肯嫁啊!”薛之言白了簡澤霖一眼便不再理他,繼續和簡國正撒嬌,“爺爺,您之前不是說過不插手我們孩子們的事兒嗎?婚約是一回事,舉行儀式又是另外一回事,到時候我們跟誰看對眼就完全是我們自己的緣分了,總之言言一定給爺爺找一個優秀的孫女婿,不讓爺爺擔心!”
“那就以後再說?”簡國正有點不甘,雖然薛之言現在叫他爺爺,他總有一種名不順言不正的感覺。薛之言猶豫了一下,卻也點了頭,同意以後再說。
聽了薛之言的話,簡國正的表情稍有緩和,可是簡澤霖就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對似的,非要把簡國正惹得怒氣沖天才罷休。
“到時候某些人可不要哭着回來求我娶你!”簡澤霖看了一眼簡國正,又瞟了一眼薛之言,又重新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你放心,我到時候就是剃度出家,也不會嫁給你!”薛之言一字一頓,字字清晰的回擊着簡澤霖。
簡國正一看到兩個人這個樣子,臉被氣的青一陣白一陣。另外兩個人也是,千年冰塊臉是越來越冷,思維奇葩的古怪大小姐憤怒的小火苗已然燒到了頭頂。
簡國正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的血壓就要爆表了,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手杖敲了敲地板,發出悶悶的兩聲,吸引了兩隻正在用眼神戰鬥的小獸,“誰也不要把話說的太過絕對!先準備爲之言正名的事兒,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完簡國正便喚了程叔來,陪他一同去逛園子。薛之言咬着牙給了簡澤霖一個大白眼,便跳着腳上樓回自己的房間裏。
簡澤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散落在地上的茶杯碎片上,想着薛之言的話,他心裏有意思的高興,兩個人原來都不記得幼時的玩笑話,那樣就不會被強迫在一起了,可是心裏爲什麼有點苦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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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澤霖滿頭大汗的坐在牀上,大口喘着粗氣,想着剛纔的夢。夢裏的他趴在薛之言的小牀邊看着熟睡的薛之言,抬起頭一臉認真的和祁臻說很喜歡這個小妹妹,要和她在一起,祁臻本是摸着他的頭告訴他要好好照顧那個小妹妹。卻突然變成了渾身是血的祁臻躺在他的懷裏,用滿是鮮血的手爲他抹去臉頰上的淚,有氣無力的囑咐他不要恨她們,找到她之後要好好照顧她愛護她…
簡澤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又做這個夢,上次做這個夢到現在也有了兩個月的時間了,找不到原因的簡澤霖懊惱的躺回牀上,本想繼續睡,卻聽到外面有細碎的聲響。
昏黃的燈光照在薛之言身上,她穿着米白色的睡裙,披散着長髮,蹲在衣帽間的雜物櫃前,不知道在翻着什麼。聽到開門聲,她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門打開的地方,卻看到簡澤霖警惕的臉。
“不好意思,吵到你休息!”薛之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將視線收回,認真的找東西。
簡澤霖恍惚間看到薛之言臉上的淚痕,卻不敢確定她真的哭過。看着她慌張的翻着櫃子,有些東西雜亂無章的放在地上,簡澤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在找什麼,我幫你!”簡澤霖小心翼翼的越過地上凌亂的東西,生怕弄出聲響吵醒更多人。
可是薛之言卻不理他,只顧着低頭找東西,嘴裏還不停的說着“應該在這啊,怎麼會沒有?”
簡澤霖第一次見到如此驚慌失措的薛之言,便拉着她的雙手,強行將她的身子扭過來,讓她面對着自己,剛想質問她到底要找什麼,卻發現兩行晶瑩的淚水劃過她的臉頰,一時間簡澤霖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有沒有在這裏見過一盤磁帶!老式的磁帶!”薛之言突然拉住簡澤霖浴袍的衣領,滿眼期待的看着他,臉上的淚還未乾,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簡澤霖搖搖頭,薛之言原本閃耀的眸子又暗了下來,愣怔了一會,她突然將頭埋在他胸前,嗚嗚地哭了起來。
簡澤霖保持着舉手投降的姿勢,不知道怎樣安慰她,卻又想起那晚自己不受控制的吻了她,生怕自己在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來,就那樣尷尬的僵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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