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都怪我?”薛之言不耐煩的轉身看向蘇凌旋,沒緣由的憤怒。
這次是在他那次不告而別後,她第一次生他的氣。只是聽到他那略帶責備意味的語氣,她心裏就很不爽。
“狄小姐,你明知道你不會做飯,還要來做,現在出了事,不就是想讓我給你背這個鍋嗎?”薛之言從來都不是傻子,有些事她看的比誰都清楚,只是不說而已。
她一直堅持的準則就是,沒必要跟不瞭解她的人做過多的解釋。就比如簡澤霖看到狄薇躺在地上,就認爲是薛之言推了她。她覺得那是完全沒必要的解釋,反正怎麼說她都不會信。
而狄薇一而再再而三的裝可憐,裝受害者,就好像薛之言是那十惡不赦的虎姑婆,處處刁難她。
而狄薇在回答簡澤霖第一個問題時,就拋出了薛之言,這不明擺着就是說,她想跟自己學做飯,自己偏偏不想教,她纔會把廚房燒了嗎?
“你既然不會做你就說,你一言不發的提着東西就進廚房,我以爲你會做!”薛之言嘴角一勾,一抹嘲諷的笑就出現在了她平靜的臉上,“你不說你不會做,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之言!”蘇凌旋的語氣更加嚴肅了些,他沒想到她只是有些擔心薛之言,纔會叫她一聲,會引得她如此反感。
“我不是你們簡家的傭人廚子,誰來了我都要管!”薛之言懶得再多說一句,轉身就離開了廚房,留下了各懷心事的三個人。
薛之言知道自己這樣遷怒蘇凌旋是不對的,以她對他的瞭解,絕對不是要責備她什麼,而是擔心她。
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兩個爺爺說出國就出國了,然後是封梓堯涉嫌剽竊被簡澤霖和蘇凌旋懷疑,再就是前幾天在晨光醫院鬧的那一出,她現在臉上還有些淤青的痕跡,沒辦法出門。
真是夠了!薛之言翻了個身,覺得自己的骨架都要散了,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薛之言一個翻身,光腳踩在地板上。
走到窗前,將早上打開的窗子關了起來。把自己的房間和外面飄散的那股焦糊味隔離開來。
又從書桌的一個抽屜裏拿出止疼藥,左肩傳來的痠痛感,提醒着她十二月份就要到了。
就這樣,薛之言除了一粒止疼藥,什麼都沒喫,拉上厚厚的窗簾,就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一覺睡到了天黑。
薛之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不知道是因爲她太累了,還是止疼藥的關係,讓她一覺睡到了現在。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扯着牀上的那條絨毯披在了肩上,剛睡醒會覺得有點冷,看來冬天真的是到了呢!
客廳裏是黑黑的,應該沒人。薛之言也不想管有人沒人,就算有人也無非就是簡澤霖,再多也就是他那些朋友。
縮着脖子走到廚房,打開燈才發現廚房裏已經恢復了原樣,看樣子那些人的幹活能力還是很強的嘛!薛之言在心裏忍不住誇讚道。
她熟練走到櫥櫃前面,並在裏面找到了於媽買給她的,可以果腹的零食。當然這些也都是於媽在抵達M國後,通過國際短信告訴她的。
當然薛之言更不用擔心,這些東西一旦快沒了,當值的傭人就會補滿,所以她永遠不用擔心,因爲自己貪睡沒做早飯而餓肚子。
薛之言煮了一大杯的熱可可燕麥片,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搭配是怎麼出來的,只是不喜歡牛奶那股腥味,所以她用可可粉取代了純牛奶。
不過可可好像又有點甜,不過好在薛之言已經餓到了極限,所以就算再甜的東西她都喫的下去。這不還拿了一盒巧克力棒,坐在那邊一邊發呆一邊喫麼。
等臉好了,要去等等烤一些餅乾,以備不時之需!薛之言終於將最後一口甜膩膩的熱可可燕麥片喝光,一邊咂巴着嘴一邊小聲嘀咕着。
眼睛盯着廚房方向,不知道是發呆還是想什麼事情想出神了,憑着自己的知覺就去摸放在桌上的巧克力棒。
不過她摸到的卻不是自己想要喫的巧克力棒,而是一段還有溫度的手指。
“啊!”伴隨着薛之言的尖叫聲,她猛地從椅子上跳到地上,當然連帶着放在手邊的杯子也帶到了地上。
沒有聽到被子摔碎的聲音,而是看到薛之言臉色瞬間蒼白了許多。
被子當然不會碎,而是直接砸在了薛之言的腳背上,滾落到了一邊。
“之言妹妹,想什麼吶,這麼出神?”遲淵那欠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薛之言彎腰撿起地上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咚的一聲,把跟在後面走進來的簡澤霖、蘇凌旋跟嚴少辰都嚇了一跳。
三人面面相覷,這纔剛進門,怎麼就惹着這位大小姐了?
蘇凌旋提着手中的壽司晃了晃,“剛給你買了東西回來,你怎麼生氣了?”
薛之言轉頭看向遲淵,紅脣輕啓,一字一頓,“遲淵哥哥,你要知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說完突然看向嚴少辰,這個眼神着實嚇了嚴少辰一跳,想要躲都來不及。
薛之言又指了指嚴少辰,“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好哥們——嚴醫生!”
說完不等看四人有什麼反應,抄起桌上的杯子,光腳走進了廚房裏。而一直披在她肩上的毯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掉在了地上。
簡澤霖開口想要叫住她,卻被蘇凌旋攔了下來,只見蘇凌旋搖了搖頭,四個人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坐在了桌子旁邊。
廚房裏傳來的水聲沒多大的功夫就停了,然後就是薛之言開關冰箱門的聲音,接着就是咔噠一聲,廚房裏面黑了。
薛之言將手中的四罐啤酒擺在了桌上,什麼都沒說。因爲她看見簡澤霖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會想到中午的事。
直到聽不到薛之言的聲音,嚴少辰才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遲淵亦然。
“都怪你!”嚴少辰瞪了一眼蘇凌旋,當然也落下簡澤霖。
“拖我們倆下水!”遲淵單手撐着頭,看向簡澤霖和蘇凌旋,卻在看向他倆的同時瞪大了眼睛,再沒說出一句話來。
簡澤霖和蘇凌旋看到遲淵那副表情,直接回頭,看到的卻是,一襲白衣的薛之言,長髮散在肩上,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
四人又是默契的收了聲,看着這個鬧彆扭的薛小姐要做什麼。
誰知道薛之言只是走到她剛纔坐的衣字旁,穿上自己的小熊拖鞋,同時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裹在了自己身上,轉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