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梓堯沒怎麼,就是那天在盛宴上遇見她了,差點認不出來!”遲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天的氣質跟往常完全不一樣呢!”
薛之言一聽他這話,忍俊不禁,添茶的手都抖了起來,“很淑女是不是?”
遲淵點點頭,“那真的是她啊?”
薛之言將茶盅又遞還給他,“當然,不過你還挺幸運的,能遇見那樣的封梓堯,你要知道,我經常看到的她可都是很……”
簡澤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每每喝茶的時候,連眼睛都會彎起來,薛之言雖然沒看到,但是坐在一邊的狄薇卻看得真切。
“很什麼?”遲淵明知故問。
薛之言看着遲淵興致盎然的樣子,突然就打住不再說,而是以審視的眼神打量着遲淵,然後就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點了點頭。
“你想追求封梓堯!”薛之言這話一出口,遲淵一口茶水跑錯了地方,嗆得他直咳,就連簡澤霖都被嗆到。
薛之言啊薛之言,你就算看出來了也別明說啊!簡澤霖無奈的搖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抽出紙巾遞給遲淵,同時也抽了兩張擦拭着自己的下巴。
“你沒戲了!你遲大少的名聲在外面呢,封梓堯是不會同意的!”薛之言將杯中的開水喝光,還不忘安慰的看一眼遲淵,眼裏滿是同情與可憐。
“爲什麼?”遲淵終於止住了咳,不可思議的看着薛之言,“你要知道,我遲淵出手可是沒有搞不定的女人!”
薛之言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除了封梓堯。她因爲她爸的關係,她連男朋友都不找,姚馨媽媽不知道給她安排多少次相親了,從她大二開始,後來她不勝其煩,才找了林漠那個渣做臨時男友!”
薛之言說的言簡意賅,簡澤霖和遲淵聽着簡單明瞭,只有狄薇,在聽到這話時皺了皺眉,好像在想別的什麼事情。
“好了,你身體不好,總穿這個浴袍跑什麼,上去洗個熱水澡換個衣服!”簡澤霖看了一眼薛之言溼漉漉的頭髮,還有她身上的浴袍,不悅的一擰眉。
“那你們隨意吧,我上去了!”薛之言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狄薇一眼,也沒跟她說一句話,只是在分茶時給她倒了一杯,她覺得她這已經做足夠了。
“嗯,那我和阿澤就下去遊泳池了,你要不要一起來呀!”遲淵挑挑眉,看着薛之言的背影,薛之言卻是頭也沒回,直接擺擺手,以示拒絕。
遲淵板着一張臉,****着上身,靠在泳池邊,沒有要上去的意思。而簡澤霖則是仰面飄在水上,雙腳輕輕的擺動,在水中游來游去,好不愜意。
遲淵看着簡澤霖悠閒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掬起一捧水,像簡澤霖撒去。
還沒等遲淵咆哮,簡澤霖倒是先開了口,“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別再玩小孩子纔會玩的遊戲!”
“你給我滾過來!”遲淵沒好氣的低吼,簡澤霖開心,也沒跟他計較什麼,翻了個身就遊了過去,然後學着遲淵的樣子,悠閒的靠在泳池邊。
“喫炸藥了你?”簡澤霖學着遲淵的樣子,掬起一捧水,揚在了他臉上。
“你知道我爲什麼這樣!”遲淵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一句話,說着眼神還飄向了一直坐在上邊爲兩人泡茶的狄薇,“就算我不喫炸藥,等會凌到了,也會炸死你!”
簡澤霖無奈的聳聳肩,“你又不是沒見,她非要跟着一起來,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吧?”
“爲什麼不能?”遲淵一挑眉,沒發現簡澤霖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候,竟然會不忍心傷害人的時候,“你不會還想着要跟她有什麼吧?”
“不會,我這個人比較專一,喜歡從一而終。”簡澤霖閉着眼睛,靠在一邊,“再說,如果是她的話,兩年前我就答應了,何必等到今天。”
“那你就趕緊拒絕她!”遲淵壓低聲音,生怕被狄薇聽到,“你這樣會害了她,也會害了你,既然你沒那個想法,你還讓她跟在你身邊兩年!”
“嗯,就是覺得,留誰不是留,不然走了她一個,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後繼者撲上來,用她擋一擋也不錯。”簡澤霖也就只有當着這幾個老友的面,纔會這麼腹黑。
不是他腹黑,真的是他說的確實是這麼個情況,就連遲淵都不得不佩服他,不過再一想想狄薇,倒是有點同情起這個可憐的女人來。
********的跟着一個男人,什麼都沒得到,最終這個男人卻只是想用她來擋住其他撲上來的狂蜂浪蝶,好不悲催!
“你真狠!”遲淵這句話不知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但是簡澤霖聽了卻很受用,滿意的點了點頭。
狄薇在泡茶的時候,無意間撿起掉在長椅上的鏈子,看樣子,應該是薛之言掉下來的,因爲她剛纔也用了遊泳池。
打開那心形的吊墜,狄薇更加確定,這是薛之言的東西,因爲那吊墜裏面的兩張照片,那女人的眉眼與薛之言極爲相似。
不等狄薇再多想什麼,穿着家居服,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上,一臉慌張的薛之言就推門而入,準確的說應該是撞門而進。
還在說笑的簡澤霖和遲淵聞聲向門口望去,看到一臉慌張的薛之言,進來也沒有說話,到處翻找着,好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怎麼了?”簡澤霖似乎是能感覺到,薛之言內心的緊張與不安,轉過身雙手在岸邊一撐,就跳了上去。
“你有沒有看到言之愛,應該是掉在這裏了?”薛之言頭都沒回,繼續翻找着,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簡澤霖走到狄薇身邊,從她身邊撈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一低頭就看到了狄薇手中拿着的那條鏈子。
簡澤霖認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狄薇,發現狄薇也是一臉的驚訝,指了指狄薇的手,“是不是這條?”
簡澤霖見過薛之言脖子上的那條項鍊,所以敢直接確定,狄薇手中的那條項鍊,就是薛之言要找的東西,尤其是那個心形設計的吊墜,他也是見過的。
聞聲薛之言回頭,直直的看向狄薇的手中,在看到那發亮的銀白色的吊墜時,眼神裏終於有了一抹放心的神色,猛地點頭,“嗯,就是這個!”
起先狄薇只是確定了這東西是薛之言的,卻沒想到這東西對薛之言如此重要,既然對你很重要,那就不如還給她吧?
“我拿過去給她。”狄薇收起眼底的陰狠,眨着眼看向簡澤霖,待看到簡澤霖點頭,這才站起來朝薛之言走去,“薛小姐,稍等,我就拿過去給你,是你遺落在椅子上……”
“啊!”
薛之言才走了兩步,就看到狄薇的身體一歪,整個人向一邊倒去,而她手中拿着的鏈子和吊墜,同時飛了出去……